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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麒宇微微抬頭,明明蓋了一層冰,程子言卻清楚感覺到他的哀傷。
「我……傷害……我、強暴……小鹿……」
程子言心頭一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有……病……不應該……不應該……」
感覺到有人靠了過來,是兩名隊員為黑麒宇倒了冷水。程子言趕緊壓了壓黑麒宇蓋著毛巾的頭,小聲說:「別說了,別再說了?!?
「……」
「噓!」
他聽到就算了,被別人聽到還得了!
程子言裝作若無其事接過兩名隊員倒來的冷水,哄黑麒宇喝下。然後獨自心驚膽顫呆站在黑麒宇身邊。
不好你還喜歡他?
他、他做了不應該的事……
不應該的事……那時候在校門口撞見張震霖和伊子尋吵架,伊子尋那麼難過的樣子……是因為黑麒宇「做了不應該的事」?
如果真的是強暴……那已經不是「不應該的事」了,是犯罪?。?
可是……
程子言又蹲下來,凝神看著黑麒宇。這是和黑麒宇認識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有這樣不知所措又內疚的表情。好像如果伊子尋允許的話,他就會馬上切腹謝罪一樣。
可是那件事不是發(fā)生很久了嗎?難道他們都沒有敞開心a好好聊過?
「宇哥……小伊他……」
伊子尋沒有怪你啊。
這時張震霖收到裁判的討論結果返回隊上,冷著臉說:「剩下兩分半鐘,比賽繼續(xù)?!?
黑麒宇一聽到比賽繼續(xù),立馬扯掉毛巾站了起來,同時還注意到不遠處的三名裁判像是感覺到他的動靜,不約而同地回身望了過來。
「麒宇,你休息。剩下兩分半我們打就好。」
「不……」
「你的腳不能打了?!?
「可以?!故钦娴目梢?。這次沒有以前那次嚴重。
張震霖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後像是豁出去般咬牙道:「裁判禁止你上場?!?
黑麒宇一下傻了,反應不過來。
程子言吃驚道:「禁止上場?什麼理由?那姚嶺呢?」
張震霖也是十分不滿,但礙於是裁判做的決定,身為球員的他只能接受。
「姚嶺繼續(xù)上場……」
「不公平!」不只程子言,所有的文泉球員都開始大吼大叫,「為什麼!明明是他說話刺激麒宇,該罰下的應該是他!」
麻痹感開始從四肢末梢蔓延,逐漸籠罩全身。黑麒宇呆看著張震霖,還是反應不過來。
「公平嗎……」張震霖苦笑,回身環(huán)視觀眾。里頭有許多已經戰(zhàn)敗的參賽隊伍。里頭,有多少人因為畏懼黑麒宇而簽下那張連署書呢?
而,又有多少人是真的與黑麒宇接觸過、然後被打敗的呢?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最後兩分半鐘,黑麒宇沒有上場。文泉軍心動蕩,只能勉強穩(wěn)住局勢。最後以十分之差獲勝。
但是他們并不開心。因為從第三節(jié)到第四節(jié)中段,黑麒宇原本已經拉開了二十分。也就是說,在最後的兩分半鐘,文泉被倒追了十分之多。
如果不是比分差距如此之大,黑麒宇的下場會使文泉慘敗。
原本打算在下午舉行的全國高中籃球總冠軍賽被移到了晚上。原因只有一個──主辦單位在開會評估那張許久前就被送上來的連署書。
連署書的內容,就是以黑麒宇會嚴重影響參賽球員的穩(wěn)定x、以及參賽球員會有安全疑慮為由,要求主辦單位撤銷黑麒宇的參賽權。
在宏道慘輸給文泉時,張震霖被找去開會。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份連署書。甲級球隊只有二十七隊,連署人竟然就有九十七名。另外還有二十名非參賽者連署。
起初主辦單位駁回這份連署書。但是與大安比賽所發(fā)生的意外并不能就這樣無視過去。於是連署書又被翻了出來重新審視。
最後的判決結果,生事的大安球員姚嶺禁賽半年。而黑麒宇被禁止參加總冠軍賽。
面對體育新聞臺的訪問時,主辦人帶著一票工作人員鞠躬道歉,說:沒有盡早重視這份連署書而造成所有球員的恐慌,是我們的疏失。為了比賽的公平x、穩(wěn)定x和安全x,我們已經做出最適當的處置。傍晚五點準時進行冠軍賽。
說是他們的疏失,卻只是把所有的過錯讓文泉承擔。
一字不指名道姓,卻句句指向某個「罪魁禍首」。
文泉休息室一片死寂。轉播電視明明開得很小聲,卻聽得一清二楚。
黑麒宇坐在休息室角落,像是在想著什麼,又像是在失神。他疲憊地闔上眼簾,阻斷所有若有似無的目光。
不管是憤恨、哀痛,還是為他抱不平,他眼簾一閉,全部阻隔在心扉之外。
好像有人的啜泣聲。但聽不出來是誰的。許久後,傳來程子言淡淡的聲音,「我們回去吧。這種比賽,我也不想參加了?!?
比賽講求的就是公平。這個世界就是因為有太多不公平,才會顯得公平如此重要。
但世上沒有真理。真理存在於人們心中,只待人們選擇它。
「不能回去?!沽肿械穆曇舻统?,還有點顫抖。大家都知道,要在這種情況下平穩(wěn)地說話有多麼困難。「我們不能被打敗,我們不能逃?!?
「這種比賽還有意義嗎?」程子言大吼,沒發(fā)現(xiàn)眼淚滑了下來,「宇哥不能上場,就算拿冠軍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黑麒宇彎下身,把頭罩在運動外套里。光閉上眼睛還不夠,還要捂住耳朵。
「我們離開的話只會被笑!」林仔也開始大吼大叫,「你忘了嗎?這場比賽本來就是我們證明麒宇的好機會!我們不應該就這樣離開!」
「宇哥都不能上場了,能怎麼證明!」程子言哭吼,單純如他,如今也被世界的不公折磨得心靈扭曲,「這是個王八蛋比賽!我也不屑贏!」
「別吵了。」張震霖緩慢地說,沉穩(wěn)的聲調瞬間壓熄兩團氣焰。他拉過哭得一塌糊涂的程子言,將對方的臉壓進自己的肩窩里。「現(xiàn)在最難受的……不是我們。」
所有人都哭了出來,或是努力忍住淚水。只有一個人沒哭。
一陣響鈴突兀地竄了出來。是手機鈴聲。黑麒宇掀開頭上的運動外套,漠然看著來電者。
是伊子尋。
那個從早上都沒有打電話過來的寶貝。
拿著手機許久,直到第一通斷了,第二通又響了起來。黑麒宇眼睛一閉,關掉電源。
然後將手機丟入包包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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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
星期六不用工作覺得幸福
但要讀英文覺得痛苦
為什麼現(xiàn)在國際語言不是中文?。。。。?!>口<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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