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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力撕碎的西服與襯衫可憐兮兮地團在角落里,
手腕上還掛著某人的領帶。某種冠以‘安全’二字的道具倒是看不見蹤影,
因為根本就沒用那件東西!
神燁默默望天,
不對,是望天花板。
技術出乎意料的不錯?
姑且有爽到?第三次簡直完美?
劃掉重來。
毀尸滅跡還是把人給揍到失憶?
前者他絕對會良心不安,后者……后者大概永遠也不可能達成。
神燁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輕輕一敲。啊,
果然還是先給自己找件衣服穿吧。
輕車熟路地來到中原中也的衣帽間,衣物與配飾被整理得井井有條。讓他感到詫異的是某個特意騰出來的柜子里掛著幾套再熟悉不過的斜襟長衫,甚至還準備了尺寸剛好合適的貼身衣物。
換上慣常的穿著,神燁推開了連接盥洗室的木門。一番洗漱過后,他鬼使神差地往里面那間用磨砂玻璃隔離出來的浴室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浴缸頓時映入眼簾。
于是某些無法描述的畫面再次不甘寂寞地闖進了腦海,超清就算了,還附帶了同樣無法描述的音效。
神燁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第一案發現場。
重新來到臥室的他隨手搬了張椅子,就這么坐在床邊盯著被迫失去意識的中原中也。
帽子先生有著一張賞心悅目的臉,隨著年齡的增長,脫離了稚氣的眉眼愈發吸引旁人的目光。由于他之前的動作,蓋在對方身上的毛毯滑至腰腹。漂亮的肌肉線條暴露在空氣里,雖然比不上夜兔那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膚色,卻呈現出另一種健康的白。
神燁微微前傾,帶著涼意的指尖在這人身上漫無目的的游移。數十道淡粉色的抓痕以及初現青紫的齒痕如同烙印,清晰地記錄著昨晚的一夜瘋狂。
“嘖~,明明吃虧的人是我吧。”辮子少年不滿地撇了撇嘴,拜非人的自愈力所賜他身上的痕跡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連那處隱秘部位也感覺不到絲毫不適。
盡管如此,也沒辦法將事情當做從未發生過,自欺欺人不是他的風格。
【夜兔的愛是本能?!?
神燁突然想起母親曾說過這樣一句話,那時久臥病榻的江華已經虛弱到無法進食,不斷衰敗的生命力只能通過輸液的方式來維持一線生機。
雙胞胎中的弟弟沒日沒夜的守在母親床前,困了就趴在床沿邊小憩片刻,餓了就啃幾口難以下咽的干糧。同樣年幼的哥哥獨自拉著懵懂的妹妹外出尋找上門看診的醫生,然而即使有愿意提供幫助的好心人,得到的結果也只會讓他們陷入更深的絕望。
這是人力無法逆轉的命運。
為了不讓母親感到無聊,又或許是為了某個害怕去面對的事實,每當江華從昏迷中清醒,神燁便開始了喋喋不休地講述。話題囊括了孩童所能想象到的一切,不僅是記憶里發生過的往事,還有那天南海北的虛構之物。時斷時續,毫無條理可言。
有一天小孩無意間提到了愛,出于好奇的緣故他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媽媽,您愛父親嗎?愛又是什么?’
江華的回答不過寥寥數語,夜兔的愛是本能。
這個危險而又強大的種族千百年來一直屹立在生物金字塔的最頂端,他們并不像那些心思細膩的族群有著極為敏感的纖細神經。身體永遠先于大腦行動,深藏于血脈中的戰斗欲完美地詮釋了這一點。
比起所謂的感情,他們更依賴自己的直覺。戰斗也好,喜好也罷,都是身體下意識做出來的抉擇。類似的情況只存在于野獸身上,而夜兔又何嘗不是遵循本能而活的獸?
神燁無聲地嘆了口氣,起身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煙跟一枚銀色外殼的打火機。一旦想明白,很多事情并非無跡可尋。
將煙點燃,坐回原位,放空的目光重新找回了焦點。
以中原中也的性格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翻篇,作為港口黑手黨中的良心,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