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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晃沒有殺他,包扎完傷口便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
直到屬于這人的生命脈動從自己的感知范圍內(nèi)消失,神燁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攫取鮮活的空氣。
然后他見到了去請醫(yī)生的神樂,從妹妹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
父親是將他錯認成神威了嗎?
在之后的數(shù)個月里,這個問題始終困擾著神燁。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父親并沒有認錯,他想殺的人就是自己。
完美繼承了夜兔之血的長子讓神晃有了危機感,如果在不久的將來次子也變得像神威那樣……
一個不死的夜兔,一旦暴走,與天災(zāi)無異。
半年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突然消失的男人回家了。風塵仆仆的他帶走了神燁,照顧神樂的任務(wù)交給了一對熟識的夫婦。
整整三年,獵殺宇宙中無數(shù)異形怪物的同時,神晃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自己的小兒子。他必須盡快做出選擇,也只有他能決定神燁的生死。貼身攜帶的小布包里,誕生于另一顆星球的阿爾塔納晶石正靜靜地沉睡著。
直到有一天,幾乎沒怎么說過話的神燁忽然拽住了父親的衣角。他抬頭仰望著男人高大的背影,用干澀的嗓音一字一頓開口道。
——我跟你們不同。
——我不是純粹的夜兔,也不是真正的阿爾塔納變異體。
——但我相信媽媽的力量會守護我。
——我要走了。
——想殺我的話就別猶豫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我不會怪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父親。
神晃沉默了許久,最終他也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小兒子離去。那一天是六月一號,雙胞胎兄弟的生日。
神燁重獲自由后先是回了趟烙陽,跟神樂約定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他才出發(fā)前去尋找混賬哥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斷對方的腿。
……
回憶過去總會讓人不由得悵然若失,跟強大與否無關(guān)。嘴硬如神威,在旁人提起家人的名字時也會一邊笑得殺氣四溢,一邊掄起紫色巨傘。
能聽完‘殺了你哦~。’這句問候語,死掉的家伙大概上輩子做了不少好人好事。
云業(yè)表示心里苦。
“中原先生,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神燁將煙桿在煙灰缸里磕了兩下,燃盡的煙絲化作一團黑灰。他又從布袋里捻了一小團煙草,往煙斗里按了按,用火柴將其點燃。
“在原先的春雨有一個第七師團,他們被人頌贊為春雨的雷槍。其實大家都很清楚,這個稱號只屬于他們的團長。而戰(zhàn)斗力毫不遜色的副團長倒是沒有這種東西,但第七師團的成員都很清楚一點,這人是自我囚/禁的災(zāi)厄。一旦舍棄了枷鎖,帶來的只有噩夢與絕望。”
說完,神燁瞇眼輕笑。
“團長的名字是神威,副團長——是神燁。”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了頭,目光閃爍。或許比不上操心術(shù)化身的太宰治,可他也不是那種抓不住重點的蠢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神燁歪了歪頭,而后俯身向前。動作緩慢地湊到中原中也耳邊,輕聲低語道。“我是你的同類哦~,中原先生。”
溫熱的吐息讓中原中也心跳漏了一拍,由于兩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若有似無的甜香。這股香氣來源于牛奶味的沐浴露,在客房的浴室里他也用過同款。當時拿到手里還有些嫌棄,至于現(xiàn)在……
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密行為的帽子先生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