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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嘆了口氣。“中也君,別太勉強自己了。”
中原中也沒有接話,只是倔強地不肯抬頭。“首領(lǐng),請下達新的指示。”
看著眼前這一幕,神燁笑瞇瞇地走到中原中也身旁,彎腰。“中原先生。”
在中原中也抬頭的一瞬間,迎接他的是一記迅猛的手刀,然后視線一黑,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神燁順勢將人拽起,扛在肩上,這一套動作他愈發(fā)熟練了。
“其實我也贊同他再修養(yǎng)幾天,可惜中原先生不愿意配合。”
森鷗外挑了挑眉。“這可真是……讓你見笑了,神燁君。初次見面,中也君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沒有的事哦~,中原先生是特別的。”神燁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當(dāng)然,我對森先生也很有興趣。”
“……戰(zhàn)斗嗎?”森鷗外十指交疊,純白色的手套一塵不染。“抱歉,要讓你失望了。作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lǐng),我不能輕易讓自己涉險,組織里暫時還找不出能夠替代我位置的存在。更何況,我以前的工作是醫(yī)生,打打殺殺并非我所擅長的領(lǐng)域。”
“這樣啊——”神燁仍是笑著的,但他的眼神卻冷漠到讓人不寒而栗。澎湃的殺氣瞬間迸發(fā),凌厲的氣息直沖對方面門。
這一小小的試探,并沒有引起森鷗外的不快,反而讓他確認(rèn)了一件事。比起手下那兩顆還未雕琢完成的鉆石,眼前的少年已經(jīng)成長為一把危險而又致命的妖刀,摧金斷玉,刃如秋霜。
既然是妖刀,自然有著噬主的特性。
神燁偏了偏頭,在他身后一個抱著針筒的小女孩正飄在半空,散發(fā)著不詳氣息的針頭對準(zhǔn)了他的后心。
“不擅長?森先生說笑了。”
不過他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從一介醫(yī)生登上首領(lǐng)寶座,單憑武力值是坐不穩(wěn)這個位子的。
“神燁君,首領(lǐng)與組織的奴隸無異,類似的話我也同中也君說過。部下對我獻出忠誠,亦是一種投資。我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性,這個龐大的機器才能向著好的方向正常運作。一次小小的任性于我而言可能只是心血來潮,但‘我’本身并沒有任性的資格。”
森鷗外表情依舊溫和,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被繃帶層層包裹的臉。他并不吝嗇于向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闡述自己的理念,反而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了對方十足的尊重。
“每一次決策都需要進行精密的計算,每一種選擇都將面臨不同的后果。在這方面,我舍棄了一部分與生俱來的……東西,人們稱其為自我。”
神燁歪了歪頭,似懂非懂。“你很強,也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現(xiàn)在的港口黑手黨。對我來說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與你戰(zhàn)斗會是一件很無聊的事。”
“呵~。”森鷗外微微勾起了唇角,有著精致面容的金發(fā)小女孩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蹤跡。“神燁君,雖然你來到橫濱后有了一個不錯的開端,但……你需要有人為你搭建更盛大的舞臺。”
“你想讓我加入?”神燁的表情看似漫不經(jīng)心,目光卻帶著幾分審視。
單看外表,很難將這個男人與黑手黨首領(lǐng)聯(lián)系到一起。身形過于消瘦,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如果忽略掉上位者特有的氣場,他更像一位博學(xué)的學(xué)者。
“不,雖然這個提議很誘人,但神燁君已經(jīng)建立了春雨傭兵團,它所傳達的信息再明顯不過。”森鷗外收回目光,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早已準(zhǔn)備好的文件。
“隨機性這個詞一直讓我又愛又恨,它往往意味著變故、不確定、虧損又或者是……暴利。我們能看到顯而易見的未來,而無法預(yù)見的那些通常更有意義。勝率達到五成就值得下注,這是長期雇傭合同。在有效期內(nèi),春雨傭兵團只能為港口黑手黨服務(wù)。”
神燁走上前去,用眼神示意道:“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