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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林伽城轉(zhuǎn)身跟副導(dǎo)討論接下來的劇情聲,一陣尖叫聲打斷了他們。
抬頭望去,片場的人似乎是被嚇住了,愣在原地。而原本應(yīng)該跟著導(dǎo)演喊停而停下來的車子此刻卻橫在了半路,車身撞上了旁邊的大樹,整個車身都變形了。
“這是怎么回事?”林伽城連忙扔下手中的劇本跑上去,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有人跑得比他更快。
聽到車子撞上大樹那一瞬間的聲音的時候,樓煊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跟眼睛。在他面前,小舒就這么出事了?
來不及細想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樓煊只能靠著本能跑上去,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小舒絕不能出事。
車窗的玻璃已經(jīng)碎了一地,安全氣囊也已經(jīng)彈起來,車頭還冒著煙。電影里的李歡歌就是個喜歡開快車追求刺激的紈绔子弟,這一次即使車里有小孩,有自己的哥哥,他的車速還是一如既往地快。正是因為如此,當車子撞上大樹的時候,現(xiàn)場更是慘不忍睹。
片場的動作人員已經(jīng)回過神來,報警的,叫救護車的,每個人的心都被高高地吊著。
“圍著干什么,救人啊。”林伽城一上來,看見周圍的人傻傻地站著,忍不住咆哮道。再往前一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已經(jīng)沖上去了,身后還跟著隨舒的助理。怎么人家的助理就那么醒目呢?
聞言,大家像是被驚醒一般,紛紛上前準備搭把手。
車里的人已經(jīng)昏迷了,眾人只好敲碎了車窗玻璃,在有專業(yè)知識的向俊杰的指導(dǎo)下,眾人齊心協(xié)力將車里三個人都救出了車外,移到了安全地帶,這個時候救護車也剛好到場。
樓煊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追究這件事情了,他的腦海里都是隨舒昏迷的樣子,就那樣子悄無聲息的,令他不禁感到害怕,太安靜了。
急救室的紅燈還亮著,因為在車子失去控制的時候,文東杰一打方向盤,車子從中間撞上了路邊的大樹。而為了護住坐在自己身邊的辛睿思,隨舒將辛睿思護在了自己懷里。所以辛睿思只是因為驚嚇過度昏了過去,很快就醒了過來。而隨舒卻因為承受了所有的撞擊,陷入了昏迷。
一米九幾的樓煊坐在急救室外的凳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急救室大門。在隨舒送來醫(yī)院的路上,樓煊已經(jīng)第一時間通知醫(yī)院的專家了,所以現(xiàn)在急救室里可以說是有著最杰出的外科專家,但是這絲毫不足以平息樓煊內(nèi)心的擔憂。
他在害怕,在發(fā)抖。
他甚至在想,如果這次車禍再嚴重一點,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要怎么辦?他還沒來得及告訴隨舒他的感情,還沒來得及做為隨舒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原本總是想著,慢慢來,慢慢來,不要嚇到小舒,但是在意外面前,他好像真的慢不下來。畢竟,明天和意外,沒有人知道會是哪一個先到。
看著急救室的燈,樓煊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第35章 燒香
病房內(nèi),樓煊坐在病床前,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隨舒。因為麻醉藥效還沒有過去,所以隨舒還躺在床上睡得安穩(wěn),絲毫不知道樓煊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
雖然醫(yī)生說隨舒的傷勢沒有什么大礙,只要藥效一過就能醒過來。但是一想到隨舒昏迷在車里的時候那安靜的樣子,樓煊就一陣后怕。他已經(jīng)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隨舒的痛楚了。
樓煊伸出右手,食指緩緩滑過隨舒的臉龐,貪戀地流連。
于是隨舒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樓煊的右手還停留在自己的臉龐,而眼神復(fù)雜難懂,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暈了頭。
“小思呢?”隨舒還清楚地記得自己臨昏迷前的事,一醒過來最擔心的就是車里的小孩子辛睿思。
“他沒事。”聽到隨舒一醒過來問的第一件事就是那個小孩子,樓煊有點悶悶地回道。
“那……文東杰呢?”雖然跟文東杰的關(guān)系沒有那么好,但是隨舒還是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畢竟也是同個劇組的人。
“沒死。”一聽到文東杰的名字,樓煊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文東杰情急之下亂打方向盤,隨舒也不至于受傷住院,現(xiàn)在小舒還關(guān)心他。
“哦。”聽出樓煊口氣里的不滿,隨舒也乖乖不再多問。人沒死就好,其他的他就不關(guān)心了。
“你感覺怎么樣?”看見隨舒皺了皺眉,樓煊立馬擔心地問。
“沒事。”隨舒擺擺頭,總覺得躺在病床上有點怪怪的。
“我……”樓煊剛開口,就被進來檢查的醫(yī)生打斷了。
“隨先生,您的傷勢沒有什么大問題,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醫(yī)生目不斜視,非常有職業(yè)道德地說道。明明只是個普通的車禍,卻出動了幾乎醫(yī)院所有外科專家,誰相信病床上這個人只是個小明星這么簡單?
“謝謝醫(yī)生。”
醫(yī)生似乎被隨舒的真誠的笑容晃了下眼睛,看著即使是穿著病服的,也像穿著名家設(shè)計的衣服般從容的隨舒,醫(yī)生不禁感嘆,終于有點明白為什么這是個看臉的世界了,“隨先生客氣了,如果您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按床頭的燈,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目送醫(yī)生走出病房,隨舒一轉(zhuǎn)頭就對上了樓煊看著自己的目光,這目光好像有點熟悉,似乎上次看見這樣的目光也是在病房里。
“怎么了?”低頭看看自己,雖然穿著的是病服,但還算是衣衫整齊吧,其他的也沒有什么不對啊,為什么這么看著他?
“你上次答應(yīng)過我。”樓煊看著隨舒困惑不解的樣子,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
“……”這種被翻舊賬的感覺究竟由何而來?不過隨舒還是低下頭道歉了,“對不起。”
“你上次說過了。”雖然隨舒的表情萌得他心里癢癢的,但是樓煊這一次沒有打算再放過他了。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隨舒誠懇地說,就差舉起手對著樓煊發(fā)誓了。
哎,可以說是沒有青春期的兩個人絲毫沒有感受到,這種對話就像是男朋友在哄鬧別扭的女朋友一樣。
樓煊沒有開口,看著隨舒的表情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訴他他不相信。
沒有任何經(jīng)驗的隨舒已經(jīng)不知道再怎么接下去了,明明以前樓煊不是這個樣子的啊,以前的樓煊明明很好說話的啊。
“我很擔心你。”樓煊沒有任何掩飾,直白地對著隨舒說道。
對上樓煊那飽含擔憂的眼神,隨舒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挺混蛋的?這種負心漢的感覺,真是詭異得不行。
“我不能沒有你。”樓煊努力克制住自己開口時的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一樣。但是他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做不到。接下來的話,幾乎能夠決定他是生是死,他沒有辦法做到像平時那么淡然。
“我知道……”被樓煊灼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隨舒微微動了動身子。剛開口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樓煊打斷了。
“你不知道。”樓煊的語調(diào)微微調(diào)高了一些,跟他平時穩(wěn)重的風格相去甚遠。
說話被打斷了的隨舒頓時就愣著了,只能呆呆地看著樓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