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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隨舒埋頭吃得開心,樓煊心中就像是開滿了燦爛的花。想了好幾天,樓煊都想不出應該送隨舒什么生日禮物比較好。現在看著隨舒開心的表情,樓煊覺得自己跟著廚師揉面的時候,管家那一幅見鬼的表情似乎也變得可愛起來了。
吃了面,隨舒剝了一個雞蛋遞給樓煊,自己又拿起另外一個。
月光下,清俊溫雅的男人和冷峻漠然的男人各捧著一個雞蛋,動作賞心悅目,絲毫沒有違和感。
“隨舒啊,聽說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啊。”一到片場,張導就笑瞇瞇地對著隨舒說,昨晚為隨舒慶祝生日的都是劇組年輕的工作人員,年紀稍大一點的都經不起折騰,早早就回房間休息了。“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不要熬夜啊,不然精神就不好了,隨舒你說是吧?”
“是,您說的對。”因為打了哈欠而雙眼微微濕潤的隨舒一愣,隨即正色道。昨晚因為吃下了一大碗長壽面和一個雞蛋的隨舒因為太飽害怕積食,大半夜的拉著樓煊在樓下溜了好久的彎,今早一起來就呵欠不停。
張導一臉“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著隨舒,欣慰地笑了笑。
“張導,我先去化妝了。”一看張導的笑容,隨舒連忙道,離去的背影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哈哈……”欺負完小鮮肉的張導忍不住笑出聲,怪不得王政和貝景榮那么喜歡逗隨舒,原來那么好玩啊。至于周圍那些譴責的目光,張導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她們又不敢指著他的鼻子罵,眼神而已,他老花眼看不清楚。
“為什么……”夏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匕首,匕首的另一端正插在他的胸口。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出征前,這個人還為自己彈奏了一曲,還曾祝自己凱旋的。為什么等他打敗了土蕃歸來,一切就變了個樣子。原以為從那以后,他們會一直好好的。
“從我進宮那一刻起,你就應該知道有這一天。”琴師的聲音依舊清潤如水,平靜的語氣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殺我。”原以為自己對他百般忍讓能夠平息他內心些許的怨氣,是自己錯了。
琴師已經不在開口了,握著匕首的手也漸漸松開了,侍衛已經將他團團圍住,天羅地網,似乎沒有了逃出生天的可能。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從很久很久之前,他似乎就已經不再是活著的人了。
夏王感覺空氣已經漸漸流失了,他似乎還可以聽到生命流逝的聲音。忌崖是抱著讓他死的決心的,這一刀,正中心臟,生命的盡頭,他還有許多不甘。揮揮手讓侍衛退下。
“為……為什么……救我……”腦海里似乎還有許多話,最后問出口的卻是這么一個問題。
“因為……”琴師忌崖緩緩低頭,救他的時候自己內心在想什么呢?慘死的父母家人?江山社稷?還是……“土蕃未平,你……還不能死。”
夏王瞪大了眼睛,卻再也沒有合上。呵,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什么呢?好在,現在他可以自由了。
看著夏王漸漸倒在自己面前,琴師忌崖面無表情地走向侍衛。明明是那么孱弱的一個人,卻讓侍衛一動都不敢動。
看著忌崖漸漸走近,侍衛終于舉起手中的刀,朝著他逼近。
“不要……”一聲喊聲從外面傳來,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琴師忌崖直沖沖撞上了侍衛的刀,在這聲喊聲中緩緩倒下,嘴角帶著自進宮后最輕松的笑容。真好,真好,現在,真的自由了。
“嗚嗚嗚……”小蔡哭得眼睛通紅,一把抱住了另一個助理小陳,“我不要琴師死啊。”
“我也不想要啊。”小陳的心中也難受得像塞住了棉花,她曾見過琴師在花園中彈琴,滿園的鮮花,似乎都在為這琴聲盛開著,那樣的景色,一輩子都難忘。
而比他們反應更激烈的是一直在旁邊看著隨舒默默不做聲的樓煊。
當導演一聲“cut”喊出口,樓煊就像是離弦的箭飛快沖上去,一把扶起了地上的隨舒。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只是在演戲而已,但是當他看見隨舒緩緩倒下的那一瞬,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前世收到公子舒死訊的那種感受,他寧愿死也不愿意再體會到了。
“沒事沒事,只是演戲。”隨舒感受著樓煊的害怕,一邊輕輕拍著樓煊的手臂,一邊輕聲道。
樓煊將隨舒扶起來,努力克制自己害怕的心情,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戳了戳隨舒胸前的血跡,“你,演得真好。”
被戳得一愣的隨舒聽到這干巴巴的稱贊,忍不住笑出聲,“謝謝夸獎。”
聽著清朗的笑聲,樓煊的嘴角也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真好,又聽到了這笑聲。
第28章 玫瑰
“男神要好好照顧自己。”化妝師助理小蔡梗咽著說,差點就雙眼通紅了,這個劇組一定是她這輩子呆過最幸福的劇組了。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后還能不能再跟男神待在同一個劇組還難說了。
“我會的,謝謝小蔡姐。”剛剛跟各位主演前輩道過別的隨舒一轉身就被一群女孩圍住了。“以后還有許多見面的機會的,小蔡姐笑一個。”
“嗯。”小蔡點點頭,她一定會好好努力,爭取以后能夠成為一名正式的化妝師,為男神化出最好看的妝。嗚嗚,雖然這么想是很勵志,以后也一定會有見面的機會的,但是還是好難過啊。
看著被團團圍住,安慰完這個安慰那個的隨舒,貝景榮躲在一邊嘖嘖稱奇,“隨舒這人氣啊,真是羨慕不來啊。不就是殺個青嗎,怎么搞的跟生死別似的,小柔你說是吧?”
原本以為會得到自家助理的附和,結果貝景榮發現原本應該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杜新柔居然一直保持沉默,不吭一聲。這不對啊,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助理比起那些小女生根本沒有好到哪里去,也是面露哀傷,目不轉睛地盯著隨舒。
“喂。”貝景榮用力一拍杜新柔的肩膀,“既然這么舍不得,為什么不上前道別?”一個人在在這里暗自神傷算怎么回事?
“因為。”杜新柔收回了目光,原本臉上哀傷的神情變得高深莫測,神秘兮兮地對著貝景榮說道,“我是個有組織有紀律的人。”杜新柔暗暗握爪,身為護舒寶寶聯盟的一員,在外必須時刻保持著護舒寶寶們的形象。
貝景榮一臉黑線,原本是個傻白甜就夠令人擔心的了,怎么現在還這么神經兮兮的,好嫌棄自家的助理啊怎么破?
在眾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隨舒回到了酒店收拾好了包裹,帶著一票的助理,以及昨晚趕過來的樓煊離開了酒店。
看著停在面前熟悉的車子,隨舒突然就想起剛拍完《元武傳》的時候,也是像這樣坐著樓煊的車跟著他回家的。
“以后,也可以一直坐。”聽到隨舒的感慨,樓煊認真地說,只要小舒愿意,他可以每天都接小舒回家。
隨舒笑著點頭,也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此刻的他也絕不會想到,這句話在不久的將來,就真的成了現實了。
“這是什么?”一打開車門,隨舒就被車里的一大束花給嚇到了,火紅色的玫瑰花幾乎占據了整個座位。
樓煊彎下腰,將鮮花捧了出來,一大束的鮮花幾乎將他的臉龐給淹沒了,“送給你。”想了想,樓煊似乎覺得應該給個什么理由,“殺青愉快。”
“這……”被一大束鮮花炸暈了頭的隨舒只能愣愣地接過了玫瑰花,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玫瑰花應該是送給戀人的吧?
直到坐進車里,隨舒還是覺得自己眼前有一大片火紅色在晃動著。
“這么突然給我送花?”隨舒看了看因為放不下只能放在副駕駛位上的玫瑰花,又轉過頭看著樓煊。
“昨晚的百合花,你不喜歡。”別人送給小舒的花,他更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