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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里吃不好,到了齊家,被謝氏一直打量,許天驕自然也吃不好。
不過今兒到底是中秋,齊皓待她客氣尊敬,她也不想讓齊皓難看。只好耐著性子忍了。
誰知道卻是謝氏沒忍住。
“公主,你瞧瞧銳哥兒,是不是很可愛?”銳哥兒就是齊峰和邢氏的兒子,齊銳。
許天驕點點頭算作回答。
看她一點不在意的樣子,謝氏沒有氣餒,仍然繼續說:“公主,你今年也不小了。皓兒更是比你還大兩歲。你瞧瞧如今峰兒的兒子都這么大了,可你卻……”
“是啊大嫂,你可得抓緊一點了。這女……”邢氏跟著婆婆的話說,誰料才說一半就被齊峰踩了一腳,她只好悻悻的閉了嘴。
許天驕看向謝氏,道:“是啊母親,表哥的年紀實在是不小了。我勸他找個女人,可他偏說找不到好的,我看母親您挺閑的,要不您幫著表哥找一個?”
“天驕!”齊皓叫了許天驕一聲。
許天驕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表哥,要不你在家跟母親說說你想要什么樣的,我就先回公主府了。”她說道。
“天驕,這中秋團圓的日子,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不等謝氏出聲,齊太夫人秦氏先開了口,且一開口就是訓斥。
這個家里若說最討厭許天驕的是誰,齊太夫人秦氏肯定要排在第一位。因為她的丈夫納了許天驕的親外祖母,生了當初的宸妃,這礙了秦氏的眼。而后來秦氏最疼愛的大孫子,又不顧一切娶了臭名昭著的許天驕,那個女人的外孫女。
因為齊皓,許天驕懶得和秦氏計較。但也并不表示,她愿意老老實實叫秦氏訓斥。
她看了眼秦氏沒說話,接著直接起了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秦氏拍桌子喊人,“你給我說說,你府里管著采買的秦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到提及秦大寶,一直在許天驕身后眼觀鼻鼻觀心的秦路才抬起頭,向秦氏看了過去。
秦氏一臉嚴肅,氣得臉上的肌肉還在輕微的發抖。不過讓秦路注意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側,那個一臉仇視的看著自己的老太太。
她猛然想到,原來自己還有一個親祖母呢。自己的親祖母,好像就是安定候府太夫人的陪嫁丫鬟。
“駙馬。”許天驕沒有理會秦氏,而是問向齊皓,“我公主府里的事,需要向你祖母解釋么?”
“祖母。”齊皓道:“有什么事情咱們私下里說,今天是中秋節,咱們一家人好好過個節,行嗎?”
秦氏瞪他一眼,“和你說?和你說有什么用?你都被她迷昏了眼,丟了魂了!那個秦管事是誰,你不知道?他娘是祖母的陪嫁,這些年祖母還沒死,也都是秦嬤嬤陪著祖母照顧的祖母!今兒無論如何,你得叫許天驕給我個說法才行!好好的人,無緣無故的就殺了,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婆子了?!”
齊皓十分為難。
尤其是看到秦嬤嬤居然直直的朝他跪了下來。
“秦嬤嬤,您快起來,您快起來。”齊皓忙伸手去扶秦嬤嬤。
可秦嬤嬤卻搖著頭,淚如雨下,“侯爺,侯爺,我老婆子這輩子就大寶這么一個兒子。可是現在,我老婆子還活著,我的兒子卻死了……侯爺啊,老婆子什么也不想說了,也不求著您能給我老婆子一個公道了,我老婆子就想,您能把那個不肖子孫給我留下來!”秦嬤嬤滿臉恨意的指著秦路,道:“這個畜生殺了他親爹啊,侯爺,這樣的人,您若是果然愛重公主,您就不能讓他繼續留在公主身邊啊!”
秦嬤嬤還不知道秦路是女兒身。可秦路即使真的是她的孫子,那在她心里也比不上秦大寶這個兒子。畢竟她有三個孫子,可卻只有這一個兒子。
齊皓更為難了。秦路的事兒他也知道,秦路本沒有錯。秦大寶先心有不軌,秦路后受制于許天驕,算起來這個女孩子也是受害者。
“齊皓!你若是眼里還有我這個祖母,你就說句話!”秦氏見齊皓不說話,氣得再次拍了拍桌子。
“秦侍衛,你說現在怎么辦好呢?”許天驕轉頭看向秦路,眼里帶著戲謔的笑。
今兒你氣了我兩回,現在我倒要瞧瞧,你求不求我。
秦路看了看外面,道:“公主,天色已晚,還是盡快回公主府吧。今兒您在宮里也累了,還是回去盡早歇了比較好。”
秦路既然醒來,對于殺秦大寶這件事,便早就坦然接受了。秦大寶該殺,若是不殺,死的就是自己,那她當然選擇下手。
許天驕的想法,秦路不是看不出來。可她既然想要變強,就沒有可能這點小事也去求她。
如今她是許天驕的近身侍衛,許天驕不可能殺了她,那許天驕就是她最大的后盾。不管許天驕愿不愿意,這都是解除不了的。
“秦路!你--”秦氏又拍了一回桌子,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秦路抽/出的長劍抵住了脖子,咽下去了話。
齊峰立刻站了起來,齊皓也大聲喝道:“秦路,你干什么!”
謝氏和邢氏,則忙拉了銳哥兒抱在懷里,不敢置信又膽戰心驚的看著這一切。
許天驕沒出聲,即使是大將軍王齊峰,也不敢對秦路動手。
秦路道:“公主不動氣是因為她善良,還記得安定候是她的外家。可安定候太夫人這般質問公主,請問你安定候府將皇家放在哪里?”
“別忘了,天驕公主雖然是你安定候府的媳婦,可她更是皇家的公主。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之一。安定候府太夫人如此藐視皇家,是篤定了天驕公主良善,她身邊的侍衛便也一樣,眼睜睜看著你們欺侮公主嗎?”
“又或者,是安定候和齊大將軍覺得,你們安定候府,尊貴超于皇室公主呢?”
齊家眾人被問得臉色越來越白,齊太夫人秦氏抖著手指向秦路,“你,你這個畜生殺了親爹,你,你少在這里狡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路說道:“秦大寶雖是我爹,可我卻是公主府的下人,效命于皇家。秦大寶犯了大錯,便是公主不計較,我也應該大義滅親。若是齊太夫人覺得我做的不對,那盡管上折子給當今圣上,圣上定然會制裁與我。”
齊家一眾人被問的啞口無言。
天驕公主受寵,這是好事,他們齊家雖不喜歡許天驕,可卻也間接的得了好處。當今太后不喜天驕公主京城人人皆知,他們若是拿此事去上折子,盡管是這樣一件小事,難免太后不會大做文章。
可,罰了天驕公主,就相當于落了安定侯府的面子。
而且,還要擔心顯宗帝,會因為此事而對安定候府生厭。
許天驕在安定候府,哪怕是殺了主人,他們都只能吞了委屈。何況她不過是叫下人殺了一個管事。
秦路收回長劍,秦氏頹然的坐了下去。
許天驕則哈哈一笑,把手直接搭在了秦路的手臂上。
“秦侍衛,天色已晚,該回府了。”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