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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片刻后,她暗嘆了口氣,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借著跟在她身后跑進來的光線,昏暗中周澤清掛著汗珠,帶著難受的蒼白面容還是清晰地印入了她的眼中。
這一刻,她腦海里對他的各種意見和不滿,瞬間消失殆盡,只留下了滿腹的揪心和擔憂。
自他到自己身邊后,她記憶中他生病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但無一例外,他一旦生起病來,就總會嚴重到她寢食難安。
這就是他們之間難以斬斷的血脈聯系,他們終究是血濃于水的親人。
懷揣著姐姐對弟弟的關心,她不再遲疑地靠了過去,伸手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那明顯異常的高溫讓她心疼得不行。
“澤清,你怎么樣了。”搖了搖埋在厚厚的被窩里的人,見他沒有反應,周錦夕伸手進去摸了一下他的身體,果不其然一身的汗。
她蹙著眉轉身進了房間的浴室里打濕了一條毛巾,掀開他的被子,就給他擦了起來。
這個捂汗的方法據說是那個她沒見過面的澤清的生母交給他的,每次他體溫一有異常,也不管是寒氣入體還是熱氣上身,他一用就準能把體溫降下來。
周錦夕對此也是奇怪的不行,一般人受寒了捂捂還好,其他時候大多是越捂問題越大,她也只能將其歸咎于玄學了。
周澤清昏昏沉沉中察覺到有人給他擦身體,不知道是出于自尊的阻攔,還是其他什么原因,一開始還很是抗拒,不過聞到來人身上熟悉的氣味后,身體就本能地配合起了她的動作。
“姐姐?”想睜開眼又累的睜不開,視線模糊間他無意識地對著眼前的人撒起了嬌。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為什么要出國啊?”他伸手將床邊的周錦夕攬進了懷里,腦袋不自覺地在她脖子那里蹭了起來。
周錦夕被他的動作弄的無可奈何,想推開他,但他明顯不經過大腦的撒嬌話語成功觸發了她以往的記憶,心軟之下還是縱容起了他。
原來那時候自己出國后他是這樣想的,周錦夕心里苦笑了一下,反手摸上了他的腦袋,好像安慰小孩般安撫起了他,“你是傻子嗎,姐姐怎么可能不要你,別鬧了,你先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不知是她的安撫起了作用,還是周澤清本就不清醒,沒多久他就又倒回了床上。
給他蓋好被子,周錦夕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還是依舊高的燙手。
“你有吃過藥了嗎。”她推了推他,但又睡過去的周澤清顯然回答不了。
周錦夕嘆了口氣,也不奢望他能回答自己,起身給他找起藥來。
把東西都拿好放到他床邊后,她這才響起還有人在樓下等自己,看了看窗外飄著雪的夜空,想想好像沒什么急著辦的事,她干脆給樓下的林萍打了個電話,自己則留下來照周澤清。
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不一會兒周澤清身上又泛起了汗,周錦夕則不時幫他將汗抹去,順便給他額頭冰敷一下。
“你要是一直都這么聽話,那該多好,為什么一定要喜歡姐姐呢?”看著他睡著后俊美中帶著乖巧的睡顏,周錦夕坐在床邊,邊用手指細細描繪著他的側臉,邊有些沒好氣地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