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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很難得笑,就是整天和她在一起的秦錦都很少能見到,虞聽風(fēng)卻是好狗屎運的碰到了。
原來落雪笑起來也是這樣的清麗脫俗,虞聽風(fēng)看著,也覺得自己的嘴角跟著朝上彎了起來。他就喜歡這樣的姑娘,爽利,自然,沒有什么嬌氣!
他們叫來了雙喜當(dāng)證人,隨著雙喜的一聲令下。兩個人各自施展開輕功朝著摘星閣的方向狂奔而去。
若是被宮中侍衛(wèi)發(fā)現(xiàn),自是會阻慢行程,所以重點不是摘星閣,而是一路上要怎么樣用最快的速度躲避開巡邏的侍衛(wèi)。
在這上面,虞聽風(fēng)是比落雪占了一點點先機(jī)。
他本就是侍衛(wèi)出身,早就熟悉了宮中侍衛(wèi)巡邏的路線和時間。本來他心底還有點過意不去,他這也算是變相的作弊了。
但是等到了皇宮一看,我去!蕭衍那個坑貨居然變換了原本的侍衛(wèi)巡邏路線和往來交接的時間了……
啊啊啊啊。虞聽風(fēng)覺得自己掉坑了!
蕭衍居然還安插了很多暗哨,饒是他武功高強(qiáng),也好幾次差點著了道!幸虧他對皇宮地形了若指掌,不然的話,真的完蛋了!鐵定被抓!
好不容易到了摘星閣的閣頂,虞聽風(fēng)看到落雪已經(jīng)笑瞇瞇的站在摘星閣的飛檐之上。
皓月當(dāng)空,蒼穹空寂,宮殿的層層樓閣在月光之下顯得十分的靜謐與幽深。
她輕松的站在那邊,如同皎月凌空一般,衣袂被夜風(fēng)吹起。翩然如飛。
虞聽風(fēng)倉皇趕到的時候,邊是看著她那一派閑適的模樣。
眼底透露著些許興奮的小光芒,讓整日清冷的人似乎在那一瞬間生動鮮活了起來,她眼底還有幾分小得意,在見到一貫從容的虞聽風(fēng)有了幾分小狼狽之后,她眼底的笑意更盛。
虞聽風(fēng)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輸在一個女子的手里,不過他卻是一點懊惱之心都沒有,反而心底一片暖意流動,她十分的安靜,平日里跟隨在秦錦的身邊,不驕不躁,從不爭鋒,踏踏實實的履行著她的職責(zé),這樣的女子,忠烈,忠誠。不為外物所動……
他的心卻是動了。
他也老大不小的了,年近三十,之前種種他似乎已經(jīng)淡忘殆盡。時間真是一個能消除人記憶的好東西。
斯人以嫁,在她的眼底,自己不過就是一個江湖浪子,她不知自己身世,不是他可以隱瞞,而是在他還沒來的是說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他回到京城,原是想著,用自己世家子的身份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問她一句,悔不悔?她明明有機(jī)會進(jìn)入更高的門第,成為伯府的少奶奶的,但是卻眼光短淺的選了一個縣令之子。
后來他沒去,因為他覺得無聊。
而現(xiàn)在他看著傲立在摘星閣飛檐上的落雪,忽然感覺到封閉了這么多年的心融化了。
“下來!我請你喝酒!”他朝她招了招手?!拔抑谰┏悄囊粋€地方有最香醇的美酒。”他放浪形骸過,也帶著蕭衍走過花街柳巷,他那時候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將那個不茍言笑的小子給帶歪了,有的時候他就是這么偏激,就是想看看人的劣根性。
但是他沒成功,在蕭衍的身上,他看到自己所不具備的東西,像他這樣與蕭衍南轅北轍性子的人能成為摯友,也實屬不易,如今摯友已經(jīng)高高在上,權(quán)柄在手,他也即將成封疆大吏,也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要成個家了。
拐帶走落雪或許也蠻有意思的。
況且這個姑娘是他這么多年以來,唯一一個關(guān)注過的。
落雪欣然落下,完全不知道自己似乎一步步的走入了一個人的預(yù)謀之中。
清泉成親后不久,蕭文箏就下了一道圣旨,召回了蕭衍被流放的那一族的族人。
可惜這么多年過去了,蕭衍那一支皇族流落在外,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真正能回歸京城的也不過兩家子人,蕭衍雖然與他們見都沒見過,但是還是讓蕭文箏賜下了郡王的封號。
蕭文箏封賞蕭衍一支的事情在京城一傳開,王宮貴胄們的心底便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蕭衍皇族后代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他的血統(tǒng)在這些人心目之中可能比蕭文箏還要純粹一些。
冬月一到,蕭文箏就已經(jīng)尊蕭衍為義父,長公主即將臨盆,讓蕭衍代為監(jiān)國。
這表達(dá)的意思,誰心底不明?
蕭衍現(xiàn)在雖然還只是長公主駙馬,但是行使的已經(jīng)是攝政王的權(quán)利了。
他大權(quán)在握,靖國公府一站在他那邊,太皇太后縮在慈寧宮里整日吃齋念佛,能調(diào)動紫衣侯衛(wèi)家的令符又在蕭衍的手里捏著,至此,大家都已經(jīng)不做他想。
蕭衍讓蕭文箏勞師動眾的封賞他那一支的族人,便可以窺見端倪了。
蕭衍這是在替自己的血統(tǒng)正名。
臨近年關(guān)之時,秦錦的肚子已經(jīng)大到就連她自己看得都覺得肝顫的地步。
她現(xiàn)在走幾步都恨不得要用手托一下自己的肚子,生怕是會繃不住,裂開。
“我看你這樣子,倒是比我那時候更嚇人?!被ㄓ靶χf了一杯蜜水給秦錦。南懷竹已經(jīng)回到京城,目前在翰林院之中,她也帶著兒子從邊境上過來了,這些日子,秦錦即將臨盆,蕭衍怕秦錦的眼前缺了人,于是就將花影召入了皇宮,還將剪雨,折風(fēng)也都叫了回來,一起陪著秦錦,生怕自己不在的時候,秦錦會出點什么事情。就連華陽郡主和靖國公夫人也都住在宮里。
一時之間,這壽春宮就成了皇宮最熱鬧的所在。
蕭衍對秦錦緊張到了風(fēng)聲鶴唳的程度,只要他有空,他就一定會過來蹲在秦錦的面前,趕都趕不走。
無奈現(xiàn)在局勢剛剛平定不久,朝堂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太雜,能幫的上他忙的,也就那幾個,其他人蕭衍尚在觀察之中,況且,經(jīng)過幾次事情,朝堂上可用之人寥寥無幾,各個位置都是空缺,臨近年底,各地官員的考評又都送到京城。
蕭衍要用人,就必須全面了解他。
他要拿這些官員送來的考評和天隱宗查回來的情報相對比,若是出入過大的,絕不再用。
當(dāng)然每一個地方的官員都會夸大自己的功績,掩蓋自己的缺點,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也要夸大的比較靠譜一點,即便是有錯,能改則好,不能改卻還要惡意掩蓋的,那種就是真的有問題了。
全大梁這么多州郡,各種郡守,各種將軍,一一對比下來,這種耗費的經(jīng)歷和時間也都是能壓死人的。
蕭衍常常都是忙到后半夜,秦錦都睡了,他再匆忙趕過來看看秦錦,然后隨便找個地方小憩一下,再回去繼續(xù)看。
他將南懷竹先放在翰林院也是有目的的,先讓南懷竹混個不咸不淡的翰林當(dāng)當(dāng)。只等來年開了恩科,再將已經(jīng)是翰林的南懷竹提成主考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