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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看清楚來人是蕭衍之后,忙不迭的跪下,“參見駙馬?!?
“他睡下了嗎?”蕭衍遲疑了片刻問道。
“回陛下,公公還沒睡?!逼渲幸粋€小太監回道,他忙不迭的朝邊上一讓,打開了門。
蕭衍走了過去,“你們先退下吧,我有事情和他說?!?
“是?!蹦莾蓚€小太監從善如流,低頭從蕭衍的身側走開。
蕭衍走入房間,回身將房門關上。
“師傅?!崩锩娴娜斯粵]睡,蕭衍行去行禮,他剛要撩衣,就被一道掌風穩穩的拖住了他的雙手。
蕭衍驚詫,抬眸。
“老奴參見少主。”屋子里的老太監撩衣跪在了蕭衍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主子爺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老主子應該瞑目了。老奴將來去了,在地下也有顏面去見老主子了。”
“師傅。別這樣?!笔捬苊ν暌シ?,卻被老太監稍稍的閃身躲開。
“少主,老奴只是教授少主武功,不能當少主的師傅?!崩咸O執意道。
“我說你是,你便是?!笔捬芤彩菙Q?!耙院蟛灰臀以谶@種事情上爭辯了,您教會我的何止是武功?!彼€是將跪在地上的人攙扶起來。
老太監的雙眸微微的發紅。
“師傅。”蕭衍扶著老太監坐下,隨后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對面,他拿起了一邊放置著的茶壺,茶壺是放在泥爐上一直煮著的,所以冒著白色的煙氣。他替自己和老太監分別倒了一杯熱水,隨后長嘆了一聲。
老太監很少見蕭衍有這種神不守舍的時候,他只叫了自己一生,便再無下文,這太反常了。
“少主可是遇到什么難事?”老太監試探的問道。
蕭衍一肚子的心事,他本是想問問師傅感情上的事情的,但是一想到師傅他是個太監……這就有點尷尬了。于是他只能再嘆息了一聲。
那就是真的有心事了。
老太監微微的一笑?!叭缃窬謩萜蕉?,少主登基指日可待,還有什么事情是能讓少主如此的為難?讓老奴來踩踩。少主是不是和長公主吵架了?”
呃……這不算是吵架,只是意見不合而已。
若是尋常人家的夫妻為了柴米油鹽的吵上一吵,也就罷了,可是他們意見的分歧是要不要留在這個宮里,一個相當皇帝,一個不想當皇后,這就不是柴米油鹽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蕭衍只覺得自己從沒這么為難過。
身為男子,總是希望自己大權在握,況且他一直都背負的是讓他這一支蕭氏重回朝堂,重登大寶的重任。如今這個目標已經近在眼前,讓他放棄,他實在是不愿意,也不甘心。
但是今日秦錦的話真的是叫他無所適從。
若是他執意留下。那秦錦是不是就真的要離開他呢。
他真不明白為什么還會有人放著皇后的位置不肯去坐的。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秦錦說她怕自己會變成和太皇太后一樣。
瞥見蕭衍的臉色發青,又抿唇不語,老太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在宮里一輩子了,見過多少這種事情?
像他這樣的無根之人。當年也曾傾心與一人,只是不能與外人道來,更何況是小主子這樣英武帥氣的男子。
老太監笑的溫和,“長公主從小被人寵大了的。老奴看得出來,若是能讓少主子如此的為難,少主子的心底邊是真的在乎她的。若是真的在乎,又何必為難了自己,去哄哄長公主殿下,女人都是要哄的?!?
“師傅,今日她與我說的事情實在是莫名其妙?!笔捬苋滩蛔⊥虏鄣?,“還有人不喜歡皇后的位置?她說什么不想自己變成如同太皇太后那樣的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她與太皇太后的性子明明就是南轅北轍,又怎么會扯到一起去!”
“長公主可是不想讓蕭文箏退位?”老太監一聽,眉頭就是一皺,追問道。
“那她倒是沒說。”蕭衍搖頭。
“這就奇了?難不成長公主真的要讓蕭文箏在那個位置上一輩子不成?”老太監也不解,“長公主不是那么糊涂的人,如今天下權柄皆在你手,蕭文箏在那個位置上就是一個擺設。過兩年,只待他傳位給你。你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帝。長公主何樂而不為呢?”
“她說她只想做一個平凡人?!笔捬芸鄲赖闹睋夏槨?
老太監陪著蕭衍一起陷入了苦思之中。
好像秦錦那樣從小就是在萬眾矚目之中咕咕落地的姑娘,想做個普通人?普通人家里有什么是值得秦錦那樣的姑娘羨慕的?
苦思良久,老太監忽然一拍大腿。
“怎么了?”蕭衍被嚇了一跳,抬眸。
“少主。你是不是惹的長公主吃醋了?”老太監問道。
“沒有?。俊笔捬芤徽?,“怎么可能?”馬上回絕道,“我素來只喜歡秦錦一人,怎么會惹的她吃醋?”
“少主您想啊。尋常人家有什么?”老太監問道。
“這……”蕭衍一時語塞。
“哎呀?!崩咸O恨不得去拍蕭衍的頭。平日里點子一個比一個多,現在怎么就木納起來了呢?不過他伸了伸手,最后還是將手給撤了回來。
“長公主如今懷著少主的孩子,脾氣自是古怪了一點。這不足為奇,長公主素來知道少主的志向,之前一直都不加以阻攔,今日反而對少主說不想當皇后想當普通人。定是長公主想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讓她覺得當個普通人比日后當了皇后要強,所以才會這么說。”
“對啊?!笔捬茳c了點頭,“可是強在哪里呢?”
“夫妻和睦啊!”老太監跺腳道,“少主這還沒醒悟過來嗎?太皇太后現在的樣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