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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錦素來身體欠佳,但是嫁給他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小心的護著她,所以即便秦錦一直跟著他東跑西顛的,卻是沒怎么發(fā)病。而這次出征,條件比在邊境的時候還要差,秦錦就連一個貼身的侍女都不能帶,蕭衍看在眼底,也是心底著急。
那么嬌滴滴的一個郡主,本就應(yīng)該被當成明珠一樣捧在掌心里面的,卻為情勢所逼,不得不當成了糙漢子一樣的用。所以秦錦身體不好的消息一傳回來,蕭衍就急的不行。
夏旸還不動手,他都快要按耐不住的想要去找自己的媳婦兒了。
蕭衍一邊暗自咒罵著夏旸,一邊盼星星盼月亮的眼巴巴的希望夏旸趕緊下令來殺他。
媽的,你倒是快點啊!要人命還這么墨跡,難怪成不了什么大事,蕭衍不住的腹誹。
這天夜里,守夜的清泉忽然驚醒。
他抱劍而起,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蕭衍,床上的人也已經(jīng)睜開的雙眸,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下,便已經(jīng)清楚各自所想。
清泉聽到了響動,蕭衍又怎么會聽不到。
已經(jīng)半個多月過去,蕭衍的毒已經(jīng)清除了不少,這些日子的靜養(yǎng),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虛弱。清泉說只要再清理兩次,余毒便可完全清掉。
憑借著多年的警覺,蕭衍的手按住了就擺放在床頭的劍。
外面?zhèn)鱽砹思毼⒌哪_步聲,蕭衍的營帳周圍撒了點枯枝,所以踩上就會發(fā)出斷裂的脆響,那些枯枝撒的位置也是十分的巧妙,若只是日常行走,不是需要藏匿的話,是萬萬踩不到那些地方的。
清泉側(cè)耳聽了聽。做了一個手勢,大約莫有五六十人正在悄然的匯集此地。
蕭衍略一點頭,清泉素來敏銳,他能說有這么多人,便是七不離八了。還真沒想到夏旸挺看的其自己的,為了誅殺他一人,真的讓潛伏在軍營之中的細作全數(shù)出動了。
看來夏旸是真的著急了。
果然,過了一會,一只暗箭破空而來,箭頭帶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呼嘯著被射入了營帳之中。
清泉就地一滾,踹翻了一邊的桌案,隨后閃身躲在了桌案之后,將桌案拉到了蕭衍的身前擋著。
被射入營帳的箭矢,全數(shù)釘在了桌案上,就聽到箭頭沒入木頭的聲音不絕于耳,有的箭頭上的火在沒入木頭的時候就熄滅了,有的釘在木頭上之后繼續(xù)燃燒,火光明明滅滅。外面嘈雜聲乍起,突襲一起,蕭衍早就安排好的人便已經(jīng)殺出。
那些死士一見自己的身邊驟然亮起了火光,圍繞著中軍大帳的幾個帳篷之中猛然涌出了士兵,光是吶喊聲就足以震懾人心。死士們就知道自己中計了,突襲不成反而被圍。
他們這次是得了死命令,便是要不顧一切代價將蕭衍弄死在營帳之中,所以即便他們被包圍了,也是不顧一切的要朝蕭衍的營帳之中沖殺。
“放箭!”黑暗之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颼颼颼,三排羽箭密集的射出,頓時就將已經(jīng)被圍困住的死士射倒了好幾個。
“撒網(wǎng)!”又有人喊道,“他們刀上有毒!小心!”
話音才落,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大網(wǎng)就鋪天蓋地的朝那些人兜頭落下。
這東西實在是有點坑,這網(wǎng)是由極細的鐵絲一點點的編制起來,一根鐵絲被拉成那么細肯定是容易被斬斷的,但是那么多鐵絲編織起來,再交織成網(wǎng),要想砍斷就要費點功夫了。大網(wǎng)落下,頓時就網(wǎng)住了不少來不及躲閃的死士,如同網(wǎng)魚一樣將他們都困在其中。
只是兩招,就已經(jīng)將那五六十人的刺殺死士捕捉了大部分,還一點損傷都沒有。
至于剩下的那些便是最最接近中軍大帳的死士了,他們咬牙跺腳,自知此番已經(jīng)是活不了命了,不如放手做困獸一搏。那十幾個人發(fā)了瘋一樣的朝蕭衍的營帳沖去。
“去死!”就聽到清泉在里面爆喝了一聲,隨后身形乍起,沖出了營帳,隨手扔了一把暗器出去。
暗器上喂有他從蕭衍身上剔下來的毒,這毒的狠辣不光是見血封喉,還在于中毒人的血也會變成厲害的毒,他這些暗器都是拿蕭衍身上的毒血浸泡過的,用蕭衍的話說,人家送了一個大禮給他,他怎么也應(yīng)該回點過去,來而不往非禮也。
暗器劃破了剩下人的皮肉,頓時刺痛感過后便是麻木。
原本叫囂著撲過來的人之中又倒下了泰半,剩下來的不過就三五人了。
那些人沖到營帳門口,就見營帳之中走出了一個黑衣男子,他的墨發(fā)被夜風張揚的吹起,恣意的飛揚在他的身后,搖擺不定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映落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深邃的暗影,明滅飄搖之中,他的腳步沉穩(wěn)如同磐石落地。
“是將軍!”外面的人見蕭衍終于走出了營帳,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而那剩下尚未被制服的人則咬碎了牙齒,揮刀沖向了蕭衍。
蕭衍的手臂一楊,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乍現(xiàn),劍光嶄嶄,映亮了他的雙眸,銀光閃過,劍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在眾人尚未看清楚的時候,蕭衍的身影已經(jīng)如同一團黑暗消散在了夜空之中,又卻好像鬼魅幽靈一般,驟然出現(xiàn)在不經(jīng)意的地方。
劍光在空中綻出了銀色的花,妖冶,奪人,并且致命。
等劍光閃過,一切似乎重新歸于寂靜。
蕭衍的身形停住。而那幾個叫囂不已的死士卻不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不甘心的瞪眼轟然倒地。
“將這些亂賊全數(shù)關(guān)押起來,好好審問。”蕭衍寒聲說道。
“是!”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那些已經(jīng)安睡下來的將軍,大家趕來的時候只看到了蕭衍展露的那一手劍術(shù),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這些人雖然跟隨蕭衍奪了三個城池回來,但是卻是沒真正好好的看蕭衍動手。如今這么一看,均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蕭衍的對手。
那種速度,那種招式的簡練強大,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就的,不知道經(jīng)過多少寒暑的日夜苦練,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蕭衍在沉寂了將近一個月之后的此番亮相,真正的震懾到了當夜親眼所見的每一個人。
“將軍勇猛!”不知道是誰帶頭先喊了這么一句,隨后越來越多的人隨聲而喝,最后這聲音匯集起來,振聾發(fā)聵。
蕭衍抬手按了按,這才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清泉馬上跟了過去。
才一進去,蕭衍的身子就晃了兩下,只覺得自己心胸之中一片血氣翻涌。
清泉忙扶住了蕭衍,讓在他床邊安坐了下來,隨后馬上掏出了一個瓷瓶子,倒出藥丸給蕭衍服下。“將軍這真氣還是動的早了點。”清泉替蕭衍把了一下脈,有點擔憂的說道,“會留有內(nèi)傷的。”
“無妨。”蕭衍服下藥去,深喘了兩口氣,這才覺得心口的刺痛減輕了一些。“這么多日子不亮相。若是不拿出點威風來震懾他們一下,不知道那些人腦子里面又要想什么了。”
他深知宮里的太后已經(jīng)中計,所以在太后的眼線之中,他必須表現(xiàn)的強勢一點,這樣才能讓太后覺得他能壓制住夏旸,是宮里太后和蕭呈言暫時的救命稻草。
如果他病歪歪的出去,只怕太后會有所顧慮。現(xiàn)在他不容太后能有過多的選擇。
其實朝中不光只有他一個將領(lǐng)能戰(zhàn),若是被太后回過味來,調(diào)了在東邊的衛(wèi)家人回京。也是一個難辦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