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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攆我走是想抓住傷你的人對不對?”秦錦走到蕭衍的身邊,蹲下,柔聲問道,“其實我在這里不是更好?我可以照顧你。你讓我總是置身事外,本意是保護(hù)我,可是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怎么能安心的離開?”
他的長寧就是聰慧,都不用他多言,便知道他的用意。
心底甜蜜之意驟起,他想要將秦錦攬入懷中,卻是真的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只能無力的笑了笑,“乖,好姑娘,聽話,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足以保護(hù)你。他們行刺一次不成,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怕他們進(jìn)來之后,會在混亂之中傷了你。出去躲避兩天,等我抓到要抓的人,自然會讓蝰蛇帶你回來。”
“其實我也是可以保護(hù)你的。”秦錦柔聲說道,她拉起了蕭衍的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涼的讓她感覺到心驚,如今外面已經(jīng)是初夏的季節(jié),天氣已經(jīng)熱了起來,他卻冷的如同冬天一樣,這更是讓秦錦心驚肉跳的。
“我知道。”蕭衍笑著,“但是不要讓我擔(dān)心你可好?”他這幾天不能妄動真氣,就如同待宰羔羊一樣,他自身難保。又怎么能護(hù)住秦錦周全,所以他思來想去,還是讓蝰蛇先將秦錦帶離一段時間。對外,只說他派了蝰蛇和秦錦出去找藥,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等他找到真兇,恢復(fù)了力氣,再讓秦錦回來,這幾日是極其兇險的。他自己是避不開的,但是也不希望秦錦被卷入其中。
他這一被子,沒什么弱點。唯獨就是一個秦錦。
他的話一說完,秦錦的眼淚就滑了下來,她忽然明白為何前世他也是一直按兵不動,原來前世也是有人想要借機(jī)殺他。
她誤會了他了。
她以為他是在貽誤戰(zhàn)機(jī),拖延戰(zhàn)事,然后借此和朝廷談判。或許這種情況真實的存在,不是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應(yīng)該是他要將軍中的奸細(xì)抓出來,一一剔除掉。虧她那時候還在心底不住的咒罵他了一番。
秦錦忽然明白了,為何前世蕭衍看到自己騎馬來到軍營之后那么激動了。
只要她肯來,就正好證明了想要殺死他的并非是自己。而是另有他人。
秦錦癡癡的看著蕭衍那張已經(jīng)失去了神采的面容,病中的他帶著一股子難得一見的脆弱,平日里他總說自己像是瓷器,而他現(xiàn)在就這樣虛弱的躺在她的面前,何嘗不是一件易碎的瓷器呢。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是喜歡自己的吧……所以在知道派人暗殺他的并不是自己的之后,才會那么的高興和激動。
秦錦忽然想起了前世她出現(xiàn)在軍營之中,蕭衍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她面前的情景,那時候他是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做出這樣的動作?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別哭。”感覺到秦錦的淚水打濕了他的手背,蕭衍一陣陣的心慌。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秦錦,怕她傷心,怕她難受,怕她吃一點點的苦,只要她一落淚,他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一樣。
他掙扎著想要去替秦錦擦掉眼淚,卻被秦錦趕忙按住,“你別動。”秦錦趕緊拉起袖子將自己臉上的眼淚擦掉。“我不哭。”她越是這么想,越是想忍,就越是忍不住。
她真的很笨,虧她前世還自詡聰慧,居然看不到一個男人站在暗處默默的喜歡自己。
她究竟是在渾渾噩噩之中錯過了多少?
好在老天又給了她一次機(jī)會,讓她將這個男人給找了回來……
“我聽你的話,出去就是了。”秦錦忙安慰蕭衍,“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恩。”蕭衍算是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你要好好的,若是你有什么差錯,我定然不饒你。”秦錦虛張聲勢的恐嚇?biāo)墒撬齽倓偛趴捱^,雖然樣貌已經(jīng)變的毫不起眼,又是一個男子的外形。不過她的雙眸依然如同往昔一樣帶著幾分可憐的勁頭,看得蕭衍心疼不已。
“我知道。定然不會讓自己出事,讓你難受。”蕭衍柔聲應(yīng)下,“我還要陪著你一起到老呢。”
蕭衍說完這句話,秦錦就又有點受不了了,前世他是以另外的一種形式默默陪伴她終老。
她前世還傻乎乎的覺得自己熬死了蕭衍,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但是誰又曾知道,蕭衍在離世之后,她過的是有多蕭瑟孤單……
那種日子難以想象……
“我這就走。你一定要保重。”秦錦覺得自己有點待不下去,若是再說兩句,她就真的不想離開了。若是不離開,又怕蕭衍擔(dān)心。
所以秦錦毅然決然的起身丟下這句話后就抽身離開。
蕭衍只覺得自己手中一空,秦錦已經(jīng)飛快的奔了出去。
長寧……
蕭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已經(jīng)涌到喉嚨口,卻還是死死的咬住,沒有叫出來。
他又何嘗愿意離開她?
這些日子,有她相伴,雖然日子過的清苦一些,但是其樂無窮。
夜間,兩匹快馬離開了軍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蕭衍中毒箭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大軍暫時駐扎下來。
太后坐在慈寧宮里,正看著小皇子在描紅。一名穿著五品總管服飾的內(nèi)侍出現(xiàn)在了宮門口,“太后娘娘,奴才有急事秉奏。”他弓著身子,細(xì)聲細(xì)氣的說道。
“你帶著小皇子先去一下隔壁。”太后對沉桂嬤嬤說道。
沉桂嬤嬤將蕭文箏帶走,陳總管這才走進(jìn)來,他關(guān)上了宮門,將藏匿在袖子里面的一個字條拿了出來,遞給了太后。太后匆忙掃了一眼,眉頭就是一皺。
蕭衍中毒箭。情況不明。
“這是咱們的人動手的嗎?”太后將那消息遞給了陳總管,陳總管拿開了香爐的蓋子,將紙條放在里面燒掉,隨后馬上搖頭,“太后明鑒,并非是我們的人動手。”
太后聞言,眉頭鎖的更深。
“且不管是誰動的手。你要趕緊催促你的人,要趁此良機(jī),將那人趕緊弄死。”太后說道,“既然他已經(jīng)中毒,就讓他早日歸天。”
“是。”陳總管應(yīng)了一聲,悄然退下。
他從太后宮里出來不久,就遇到了雙喜。
“陳總管。”雙喜忙過來打了一個千,嬉笑著說道,“怎么這幾日沒見陳總管去玩上兩把牌九?”
“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雙喜啊。”被雙喜喚作是陳總管的太監(jiān)見到雙喜,眉頭一展,笑道,“這幾天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