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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雨輕輕的推開了他,“你站遠點!”她輕聲呵斥道,“若是被別人看到,不成體統。”
“哦哦哦。”清泉忙后退了幾步,轉念一想,不對啊!他又忙朝前進了兩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喜歡他,干嘛還要叫他閃開?
剪雨瞪了他一眼,“我去幫折風,你侯著,若是郡主和郡馬爺出來了,請他們來前面用膳。”說完剪雨就紅著臉跑開了。
清泉一個人摸著腦門站在檐下,喃喃低語,“那她是同意了?”
“蠢貨。”躲在暗處的落雪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房頂上飄下來,白了清泉一眼。
“你叫誰蠢貨?”清泉不服。
落雪冷笑了一聲,不言而喻。
“你才……”清泉正要反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你說我是蠢貨,那意思便是剪雨真的喜歡我了?”
落雪又翻了一個白眼,她不想和蠢貨說話,于是她再度翻身上了房頂。
清泉這才確定下來。嘿嘿嘿的站在一邊傻樂。
等蕭衍好不容易放開秦錦,秦錦已經是趴在蕭衍的身上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了。
吃過大餐的蕭衍一邊舔著自己的唇,一邊替自己和秦錦收拾,看著秦錦那副腳軟的樣子,他忽然好想再欺負她一下,不過想想還是等等再說,剛剛他聽到外面好像傳來剪雨的聲音,應該是前面餃子煮好了。
他耐心的將秦錦的衣裙全數整理好,這才拉著腿腳酸軟的秦錦走去了前面。
秦錦簡直都不想說話了。
她這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蕭衍剛才做過什么,即便他替她將衣衫整理?全了。但是臉上浮動的那幾分嬌媚與慵懶,怎么都掩飾不住。
靖國公夫人在剪雨回來說郡馬爺和郡主在房間里忙的時候就猜到這一對夫妻在做什么了。
她表示理解,畢竟是年輕的夫妻,分別這么久……
等,大家一起等就是了。
所以等秦錦和蕭衍一來,看著蕭衍那意氣奮發的樣子,再看看秦錦,靖國公夫人就忍不住抿唇直樂。
“吃吃吃。”靖國公夫人喊了一聲開飯,隨后多夾了兩個餃子放在秦錦的碗里,又給蕭衍添了幾個,“多吃點。才有力氣……”她笑的歡暢,秦錦卻是又嬌又羞,暗中的擰了蕭衍一把。
都是他!害得現在全家人都知道他剛才拉她去做什么了。
無奈未來陛下臉皮實在有點厚,一點都不怕掐,更不怕笑,還對靖國公夫人道了一聲謝,“多謝大伯母。”
“乖乖乖。”靖國公夫人哈哈的大笑起來,
蕭衍這邊和樂融融,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皇宮里,蕭呈言與太后兩個人幾乎一直都抿唇不語。
從進入宮門,蕭呈言就再沒說過一句話。
這一路走來。宮里竟是比京城的街道上更加的慘烈。雖然已經有人在打掃收拾,迎接他回宮,可是宮里的人死傷無數,漢白玉的臺階上尚殘留著暗紅色的未曾洗去的血跡,微風襲來,隱隱的帶著一絲血腥氣。
蕭衍去迎他們回宮的時候已經安排人打掃過宮里,至少將遍地的尸體都挪了出去。
只是宮里的人實在是四散奔逃,那些沒被蕭呈言帶走的宮妃一個個不是慘遭侮辱殺害,就是已經逃離了皇宮,至于宮里的侍女和太監們,能跑的也跑光了,不能跑的基本不是自殺便是被殺。
原本肅穆恢弘的殿宇儼然變成了一處大型的停尸場。
蕭衍能在短時間里將里面的尸體全數清運走已經是不容易了,畢竟京城剛剛穩定下來,哪里有人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宮里的事情。且不說蕭呈言絲毫不負責任的丟下了所有人離京逃跑已經是叫大家對他十分的怨怒,只是礙于他的身份,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就算現在大家有心出力,人手也不夠。誰家沒事?哪一個衙門不需要修復?
京城滿目蒼痍,誰不是在暗中舔舐傷口。
蕭文箏緊緊的扯著太后的衣擺,他是相當的敏感的,總覺得這里陰森恐怖,即便風過,都帶著嗚嗚嗚的聲音。如同鬼怪低泣,他不喜歡這里。
“皇奶奶,表姨娘呢。”蕭文箏抬起頭,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
他想秦錦,秦錦身上有一種能讓他十分安心的味道。他很喜歡被秦錦圈著抱在懷里,坐在她的腿上習字,他會覺得自己被秦錦環繞著,保護著。
所以一走到這種帶著幾分陰森氣息的地方,他就想起了秦錦。
太后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你表姨娘回家了。”
蕭衍如今立了大功,又不在天牢里面,他們自是也沒什么借口將秦錦拒在身邊,回京之后,秦錦就拜別了他們和靖國公夫人一道走了。蕭衍在將他們送到宮里之后,安排了人守衛,也告罪離開。
蕭文箏不說話了,低下頭,咬住了自己的唇。
蕭呈言垂眸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后又看了自己的母后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
太后長嘆了一聲,她的身后尚跟著許多的宮妃,這時候不能胡亂說什么話,她只能叫人將能住的房間查點出來,隨后一一的安排大家的住所。
被這些瑣事所累,太后還要一邊帶著小皇子,只覺得自己腦仁一陣陣的抽痛。
想起一路上,秦錦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太后就更加的想著讓秦錦出現。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呈言回到自己暫時的居所,就將其他的朝臣都叫了過來,“可知道忠義侯的去向?”
他回京。能來的大臣都來了,在宮門口跪迎,唯獨沒見到夏旸。
“回陛下的話。”王御史上前,“臣要參奏一本。參的就是忠義侯夏旸。”
“說!”蕭呈言在椅子上坐下,沉聲說道。
王御史全家在這次劫難之中幾乎全亡。他的妻子女兒不堪被褥,一個上吊,兩個投井,他的母親在病中被人拖到地上,拖行了半個院子只是為了要逼他說出家中財物所在。他將全數的家當都交了出去,也換不回母親的命,妻子和女兒的命。他身受重傷。倒在血泊里,賊寇以為他身亡,還是蕭衍代人來,找到了他,并帶他回去延醫治療,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他本欲自裁,隨家人而去,卻被蕭衍救下幾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