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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柒月問:“你到底要夏氏企業做什么?你不說清楚,我不簽字。”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要么簽字,要么去死,二選一,你仔細想一想吧,我給你一晚上時間。”龍本宇說完,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龍本宇,我還以為你真的和沐彥霆和解了呢,原來你都是在演戲,你太可惡了。”夏柒月忍不住表達她對龍本宇的鄙視。
龍本宇回頭,冷冷地看著她:“一山不容二虎,我和他是不可能和解的。”
然后,他就出去了。
看看外面,天已經黑了,只有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要么死,要么簽字,夏柒月好為難。
她不知道龍本宇要夏氏企業做什么,就沒有辦法估量自己簽了字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可是不簽字,也許龍本宇真的會對她下手呢。
恐懼并忐忑著,夏柒月一直在屋子里轉悠到半夜,也沒能睡著覺。
凌晨,她剛剛躺到*上,突然聽到窗子外面有動靜。她趕緊站起來,走到窗口,掀開窗簾,冷不丁看到一張臉印在窗玻璃上,她嚇了一跳。
再仔細一看,這不是沐彥霆嗎?
她趕緊開窗,可是窗戶從外面鎖著,打不開。
她急得比手劃腳,沐彥霆做了一個讓她安心的手勢,然后他拿出一個奇怪的工具來,在窗戶外面鼓搗了兩分鐘,窗子開了,他鉆了進來。
此時此刻見到沐彥霆,真的是分外驚喜啊。
夏柒月一頭撲進沐彥霆的懷里。
沐彥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我帶你走,等我們安全了再說。”
夏柒月趕緊點頭,可是她冷靜下來,又為難了:“從哪里逃啊?我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再跳樓玩了啊。”
就見沐彥霆從他帶來背包里取出一個逃生用的緩降器,一頭掛在*柱子上,另一頭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他抱起夏柒月,從窗子鉆出去,對夏柒月說:“抱緊我。”
夏柒月趕緊抱住他。
他一手摟緊夏柒月的腰,另一只手抓住鋼索,騰身一躍,就從五樓跳了下去。
兩個人雙腳剛落地,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說:“彥霆,這種翻墻爬窗的事,也需要你親力親為了嗎?你是不是太在乎夏柒月了?”
夏柒月一扭頭,就看到龍本宇端著槍,站在不遠處,瞄著這邊。
“阿龍,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你還是把槍收起來吧,我知道你想要夏氏企業,你不會得逞的。”沐彥霆說完話,突然吹起一聲口哨。
立即,外面傳來了呯呯的槍響,別墅的大門也快要被撞開了。
龍本宇苦笑:“好啊,你厲害,我逃到哪里你都追得上。我可以斗不過你,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沐彥霆,夏柒月不是你的命嗎?我今天就奪了你這條命!”
說著話,龍本宇舉槍就射。
夏柒月聽他那句話,就知道他這一槍的目標是自己。她以為自己這下可完蛋了,一定會被子彈在身上穿一個孔。
就在這個時候,沐彥霆一把抱住她,并且將她護在懷里,轉了一個身,以后背對著龍本宇的槍口。
說時遲,那時快,就聽“呯”的一聲槍響,沐彥霆的身體一震,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
“天哪!你是不是中彈了?”夏柒月臉都白了,伸手往他的后背上摸。
“沒有,我沒事,他的槍法沒有那么好。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不用害怕,跟我走。”沐彥霆說著話,拖著夏柒月往外跑。
夏柒月一邊跟著沐彥霆跑,一邊往龍本宇那個方向偷瞄:“他又要開槍啦!”
“不怕,有人對付他。”沐彥霆說。
果然,對面的高墻上突然多了一道火力,目標就是龍本宇。龍本宇被逼后退,回到了別墅里面。
沐彥霆拖著夏柒月,一路奔向大門。那里有龍本宇的人在守衛,可此時他們都著疲于應付外面的人,也分不出人手來阻攔沐彥霆。所以沐彥霆和夏柒月幾乎是毫無阻力地出了大門。
馬上有人上前來接應沐彥霆。
沐彥霆把夏柒月把那人身上一推:“保護好她!”
然后,他身體一軟,就躺到地上了。
夏柒月一低頭,看到他后背上的傷口,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她尖叫一聲,眼前一黑,人就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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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彥霆受傷,夏柒月嚇昏,兩個人都進了醫院,并且一起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其實夏柒月是不用住那么久的,可是沐彥霆不放心,非要她在醫院安心養胎。夏柒月說他:“你是不是一個人住在醫院無聊,所以才非要拉著我一起住院啊。”
“你怎么知道?”沐彥霆也不否認,壞笑著看她。
半個月后,夏柒月跟著沐彥霆一起出院了。車子接上他們后,夏柒月還以為自己會被帶到沐家。
沒想到沐彥霆竟然帶她去了夏氏企業。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夏柒月站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發現辦公桌上的名牌竟然是她的名字,覺得很奇怪。
“訂婚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有送給你,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還滿意嗎?”沐彥霆指著桌子上那個總裁的名牌,問夏柒月。
“誰跟你訂婚了?我可從來沒有答應你呢。”夏柒月瞄了一眼名牌,做得還挺精致。
“咦?我們不是早就訂婚了嗎?怎么?你還想否認啊?”沐彥霆說著話,湊上去抱住她。
夏柒月推開他,說道:“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呢,訂婚就不可以分手了嗎?”
沐彥霆眉頭一蹙:“我們分手了嗎?我怎么不記得你曾經提過分手?”
夏柒月一想,也是呢,他們之間吵歸吵,打歸打,她好像從來沒有正式跟他提起分手過。
“那就現在分!來得及嗎?”她一氣之下,這句話脫口而出。
說出來后,她自己心里咯登了一下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梗住了,很是難過。但是說出口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是不可能了。
就見沐彥霆突然眉目開展,笑了兩聲:“現在分手?來得及啊!不過在我們分手之前,有一個問題我要解決一下。你大概已經知道了,我在夏氏企業投入了很大的心血,并打長把它當成一個結婚禮物,贈送給你了。現在既然我們要分手了,那這個禮物也失去它存在的價值了,讓我想一想怎么處理它……不如就讓它解散吧,一個公司經營成規模不易,解散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你說是不是?”
夏柒月覺得,他這一段話的信息量好大:“哎?結婚禮物?我什么時候答應跟你結婚了?解散?不要啊!公司有那么多人要吃飯養家啊……喂!朗如焜!你給我回來!”
可是沐彥霆根本不聽她的,他果斷地轉身出去,對門口的秘書一揮手:“召集所有員工到大會議室,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別聽他的!沒事沒事!你繼續工作!”夏柒月追出來,對董秘書說道。
秘書一臉茫然,不知道該聽誰的。
就見沐彥霆突然逼近秘書,隔著一寸的距離,看著她的眼睛:“你應該知道,這家公司是我買下來的,雖然我把它給了夏柒月,但是我能給出去,也能收回來,所以你不要站錯隊哦。”
秘書只看著他的眼睛,聞著他身上的氣息,人就已經暈乎乎的,他說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是拼命地點頭,然后捂著胸口跑掉了。
沐彥霆得意地沖著夏柒月挑眉:“也不錯哦,我們的訂婚儀式盛大隆重,分手儀式也轟轟烈烈,我喜歡這樣,你要不要跟我去看一看?待會兒一定會有人哭,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會解散這家公司,你嚇我而已,我才不上你的當!”夏柒月不想在這個時候服軟,因為她知道,這一刻她讓一步,以后便有一千步一萬步等著她讓呢。
“信與不信,你親眼看過再下結論。”沐彥霆說著話,拉起她的手,帶她去大會議室。
十分鐘后,公司所有的員工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到了大會議室里。這間有一百個座位的大會議室里,此刻卻容納了三百多人,變得十分擁擠。
夏柒月開始緊張了,她有一種預感,接下要發生的事,可能是她沒有辦法面對的
于是她悄悄地后退,想要趁著沐彥霆不注意,離開這間會議室。誰知沐彥霆卻一伸手抓住她,把她按到座位上:“別走,公司這么重要的決議,還是要你親自在場才行。”
“是這樣的……”沐彥霆清了清嗓子,亮開嗓門,開始說話,“可能你們大家還不知道,你們的夏總裁是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夏柒月面對大家質疑的目光,臉都燒了起來,恨不能鉆到桌子底下去。她扯了扯沐彥霆,小聲說:“別玩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做這么幼稚丟臉的事,我們回辦公室去,有事好商量。”
沐彥霆低下頭,附耳過去,裝聽不見:“你說什么?什么好商量?是結婚的事好商量嗎?”
夏柒月看著他臉上無恥的笑容,肺都要氣炸了。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搶過話筒來,對夏氏企業的員工們發話:“這個人在撒謊,我不是他的未婚妻!大家都散了吧,各歸各位,好好工作,沒事了!”
員工們聽了她的話,更是一臉茫然。
沐彥霆又把話筒奪了回來,難過的嘆息一聲,說:“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傷心的日子,本來我想把夏氏企業做大,送給你們的夏總做結婚禮物,沒想到她現在已經不肯承認是我的未婚妻了,她提出要與我分手,我真是……傷心欲絕啊!既然婚結不成,未婚妻也跑了,這家公司我也不打算讓它存在了。解散了吧,大家另謀出路吧,明天你們不用來上班了……”
沐彥霆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便炸了鍋。
“怎么可以這樣?我在夏氏企業工作了十幾年,現在公司突然解散了,我下個月的房貸怎么還?”
“現在找工作這么難,就這樣失業了,怎么辦啊?”
“經營公司哪能這樣草率?你們兩口子吵架,不要禍及我們啊,公司不能解散啊。”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夏柒月的耳邊嗡嗡響著。
沐彥霆看著夏柒月,見她咬牙瞪著自己,還沒有要服軟的意思,他決定再加一把火:“大家不必多說了,你們夏總下定決心要跟我分手了,我也不想留下這家公司,以免日后睹物傷情,散了吧散了吧,公司散了,我也不打算活了,我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悄悄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話說到這里,他還奇跡般地擠下來兩滴眼淚。
公司早有女員工們對他這張帥臉動心了,見他這個樣子,紛紛把目標轉向夏柒月,極力說服。
“夏總,為什么要分手啊?沐先生多好啊,人也長得帥,錢也有很多……”
“最重要是對你癡情啊,你上哪兒找這么好的男人?”
“就算你不喜歡他了,你也看看我們啊,幾百號人,就因為你一個決定,我們就失業了,多么殘忍……”
“夏總,你就答應他吧,先把婚結了吧,哪怕以后再離呢……”
夏柒月聽著這些不靠譜的話,腦袋都快炸開了。她一揮手:“你們不要吵了!不是我要解散公司的,你們來吵我做什么?”
“你要是答應他結婚,公司不就保住了嗎?”秘書在這個時候倒戈,譴責夏柒月。
“結婚是小事嗎?”夏柒月生氣地反問道。
“那公司解散是小事嘍?我們這些人的吃飯問題是小事嘍?”秘書涼涼地回應。
夏柒月只覺得腦子抽痛,冷汗都冒出來了。面對幾百人質責的目光,她壓力山大。也不知哪根筋不對了,她突然就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憤怒地喊道:“行啊!你們吃飯是大事!我嫁給誰是小事!那就結婚吧!有什么了不起的!結婚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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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柒月也不明白自己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竅,竟然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答應了沐彥霆結婚。
在公司那些人歡快地回去工作之后,沐彥霆趁熱打鐵,直奔夏柒月的家里,向吳清溪提親!
此時此刻,夏柒月家的客廳里,氣氛凝重。
吳清溪臉色鐵青,瞪一會兒夏柒月,再瞪一會兒沐彥霆,目光如同利箭。
夏柒月不敢與媽媽直視,可是沐彥霆卻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十分禮貌并且十分尊敬地叫了吳清溪一聲:“媽……”
“誰是你媽?!”吳清溪大吼一聲,嚇得夏柒月一哆嗦。
沐彥霆卻好像預料到會被吼,神色絲毫未動,保持著他一貫迷人的笑容:“媽,您不用客氣,我和柒月結了婚,您就是我的岳母啊,我隨著柒月喊一聲媽,也是對您的尊重,是不是?”
“誰說柒月要嫁給你?我不同意!”吳清溪拍著沙發扶手,情緒十分激動。
“這就不太好辦了,柒月已經答應我要結婚了。不如這樣吧,您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盡管說出來,我婚后一定改。”沐彥霆對吳清溪畢恭畢敬。
吳清脂此刻氣得腦袋疼,也沒有留意到他話里的陷阱,只聽到他問有什么不滿意,便開腔了:“我不會讓我的女兒嫁給一個黑幫大哥!”
“我現在已經不是黑幫大哥了,我已經脫離沐暉幫了,大寶島上的一切都交還給我表弟梁靜弘了,如今我就是一個守法公民了,真的。”沐彥霆一臉真誠。
“那也不行,你身邊那么多的女人,天生的花心大蘿卜,我女兒要是嫁給你,會被你氣死。”吳清溪繼續挑他的毛病。
沐彥霆趕緊低頭認錯:“我以前生活不檢點,都是我的錯。不過媽放心,袁艾琳已經去糾纏梁靜弘了,田莉莎被我送去英國了,我身邊以后只有夏柒月一個女人,我向你保證。”
夏柒月聽朗如焜說這些,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她在想,如果他早這個樣子,也許她和他的關系現在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她不會那么和他較勁,也不會時刻想著要逃離他。也許他們之間就少了那些坎坷和磨難,早就幸福地在一起了。
她的眼圈紅了,默默地站起身來,什么也沒說,邁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別得意,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想把女兒嫁給你!”吳清溪見女兒難過,對沐彥霆更加怨恨。
“這就沒道理了,我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你為什么還要反對?你總不會是希望柒月一輩子單身吧?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想讓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孩子養大嗎?”朗如焜聽出吳清溪的語氣已弱了,他知道,他的目的就要達成了。
可是這個時候,夏柒月突然打開她的房門,沖著他大吼一聲:“我不嫁你!你不要做夢了!我恨你!”
沐彥霆迅速起身,在夏柒月關閉房門之前,擠進了她的房間:“來來來!夏柒月!我們就來談一下關于你恨我這件事,你給我一個理由,你為什么恨我?”
“我不需要理由,我就是恨你!恨你!恨你!”夏柒月此刻已經控制不住,眼淚奔涌而出。
沐彥霆抽了幾張面巾紙,要給她擦臉,卻被她一巴掌拍開手。他揉著被拍疼的手背,呲了呲牙,說:“柒月,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只有愛是不需要理由的!而恨卻是需要理由的。我當初那么恨你爸爸,進而恨你們家所有的人,我把我媽媽的死全部歸咎于你爸爸,我折磨你,可是我并沒有獲得報仇的塊感。后來我們一直在做著互相傷害的事,看起來我們彼此都深深地恨著對方,實際上,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你說恨我,我很開心。我不介意被你恨,我會用我一生的時光,慢慢地消解你心中的恨。你有多少恨,就會化出多少愛,這將是我畢生的事業。”
“你閉嘴!別以為你能說會道,我就會屈服于你!你太壞了!我才不要嫁給一個大壞蛋!”夏柒月哭得更兇了。
沐彥霆伸手去扶她的肩膀,被她打開后,再扶,再被打開,再扶,反復多次之后,夏柒月放棄抵抗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就算我是一個大壞蛋,我也是一個愛你的大壞蛋。就算你不嫁給我,你還是愛我。我們之間相互折磨得夠了,你要是氣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那你打我一頓罵我幾句好了,等你消了氣,我帶著你回家吧,我們結婚,生許多的兒女,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嫁你!我不要去你家!我對你那座城堡一樣的家沒有任何愉快的記憶,我恨那個地方!你害我難過那么久,我不會原諒你的!”夏柒月哭成了淚人兒,渾身都在發抖。
沐彥霆抱住她,一邊輕撫著她的背,一邊說:“柒月,你現在說不嫁我,來不及了啊,我有幾百個見證人啊,他們會幫我證明,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了!”
“你有一萬個見證人也沒用,我就耍賴!我就不嫁你!”夏柒月在他的懷里扭來扭去,想要掙脫出去。
沐彥霆*溺地笑了,他摟緊她,阻止她再扭動,說:“女人,什么事情都可以耍賴,只有這件事是不可以耍賴的哦。不過我知道你口是心非,其實你心里早就樂開花了,是不是?”
“我才沒有樂開花……”
夏柒月話未說完,朗如焜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突然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四唇相碰的一剎那,一股暖流在夏柒月的身體里漫延開來,她一下子就軟了。
她可以嘴硬,但是她做不到心硬。她可以騙別人,可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
她還是愛他啊!
在他的輾轉深吻之中,她放棄了抵抗,心里有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呢喃:算了吧,他已經為你做了那么多,你還要求什么?他的不易,你難道不應該理解一下嗎?
要不……還是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