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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彥霆跑到四樓,找到夏柒月鉆進去的那個房間,伸手推門,卻怎么也推不開。于是他朝屋內吼道:“夏柒月,你有本事攀墻爬樓,卻沒膽量見我嗎?你把門打開!”
“這門是從外面鎖的,你罵我有什么用!”屋子里傳出夏柒月無辜的聲音。
沐彥霆一聽這話,抬起腳來,一腳踹在門上!
他忘了,他剛才在天臺上脫褲子的時候,為了脫得順利,他把鞋子甩掉了。
現在他光著腳呢,沒有鞋子的隔擋和緩沖,他這一腳蹬到門板上,痛得他整條腿都麻掉了!
“莉莎!鑰匙!”他惱火地大吼一聲。
這個時候,田莉莎也不敢拖延了,飛跑著把鑰匙送過來。沐彥霆開了門,沖進屋內,就見夏柒月坐在椅子上,蜷起一條腿,正用手揉著腳踝。
看見沐彥霆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衫,下身穿著白色短褲,腳穿白色襪子,夏柒月“噗”地笑出聲音來。
“對不起!我不應該笑……沒忍住……哈哈!”實在是忍不住,她干脆大聲笑了出來。
“很好笑是嗎?很好玩是嗎?”沐彥霆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捏著拳頭,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夏柒月擺著手,邊笑邊說:“喂!別生氣嘛!我是覺得你這一身搭配得不錯……哈哈……最其碼色調很統一……哈哈……”
沐彥霆見她笑得快岔氣了,這才認真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只穿上衣不穿褲子,果然是夠狼狽的!尤其是他穿著一條緊身的三角短褲,正中央還有一個凸起的包包……
她是在笑這里嗎?她沒見過?還是沒用過?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要不是因為她頑皮,他會弄到如此丟臉的境地嗎?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惡整他的小魔頭!他都這樣對待她了,竟然還是收不住她!
沐彥霆氣得臉都漲紅了,揚起手來,“想要扇她一個耳光。轉念一想,她昨天才發燒昏倒,也是一個病人,還是算了。
他把抬起的手放下,瞪著她說:“你!以后給我老實點兒!再敢搞這些鬼名堂!我把你丟進海里去!”
夏柒月當即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在沐彥霆面前,委屈地大叫:“誰搞鬼名堂了?我不過是被關得無聊,想要找一個地方看看風景!我又沒想跳樓!是你們搞出來的鬼名堂好嗎?你害得我差點兒摔死!你不道歉也就罷了!還來找我的麻煩!你是不是人啊?穿白內庫了不起啊!”
“你……”沐彥霆被她嗆住,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你……你會爬樓了不起嗎?你摔不死了不起嗎?夏柒月!這里是大寶島!你有本事就找出翅膀來!否則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夏柒月坐回椅子上,低頭揉著自己的腳,幽幽道:“你伸開你的手掌看一看,我在你的手掌心里嗎?”
沐彥霆下意識地低頭,自己伸出手掌來看看,空的!
他伸手向后:“莉莎!拿筆來!”
田莉莎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也不敢怠慢,趕緊跑去拿了一支筆來。
沐彥霆接過筆,在自己的手掌心動筆開畫。
夏柒月也不理他,她剛才情急之下動作太猛,傷了腳,現在還疼得很。她估計自己是走不下樓去了,可是她又不好開口求沐彥霆,便自己坐在那里,使勁地揉著,希望一會兒疼痛能緩解。
過了好一會兒,沐彥霆把筆一丟,把手掌伸到夏柒月的眼前:“你看看!現在你在我的手掌心里了吧?”
夏柒月抬頭一看,就見沐彥霆自己在手掌心里畫了一個人。她湊近了仔細看,正是她剛才低頭揉腳的樣子啊。雖然掌心的面積有限,但是他竟然畫得不錯,甚至連她頭發側垂這樣的細節都畫出來了。
“哎?我還真沒看出來啊,你畫畫還不錯呢。”夏柒月心里莫名有些感動。
“哼!這下你還有什么說的?你就在這里,看你往哪里逃?”沐彥霆很得意地晃著手掌。
夏柒月盯著他的手掌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畫得倒挺好,但是你不洗手嗎?洗了手,馬上就沒有了,你得意什么?”
沐彥霆愣了一下。
隨即,他扭頭就出去了。
田莉莎趕緊跟上他:“彥霆,墊子還在樓下鋪著呢,兄弟們還在樓下等著呢,夏小姐她……”
“不用等了,讓他們撤吧,你沒有聽她說嗎?她只是爬到頂樓看一看風景,是我們大驚小怪了呢。”沐彥霆說著話,回頭瞪了夏柒月一眼。
夏柒月抬了抬下巴,鄙視地沖他撇了一下嘴。
等到兩個人都離開了,她才抱起腳來,繼續揉著。
她在這間屋子里歇了半個多小時,才感覺腳沒有那么疼了。她站起來,慢慢地走出房間,下了樓。
站在大門外臺階上,她突然迷茫了:她才上大寶島,就被關在了水牢了里。現在她出來了,應該住哪兒呢?總不能自己主動回水牢去住著吧?
想來想去,她決定去青崖上找啞婆婆,在啞婆婆那間小屋里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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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莉莎跟在沐彥霆的身后,下了樓,她就問:“彥霆,你打算怎么安頓夏柒月?”
“讓她搬到我房間去。”沐彥霆只說了這一句,便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田莉莎跟在他身后,追著他問:“你急急忙忙地去哪兒啊?”
“我出島一天,明天回來。”沐彥霆說。
田莉莎還想問他出島干什么,可是他已經走遠了。
她氣哼哼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跺著腳,小聲罵了一句:“傻子,又被那個小妖精給迷住了!”
“你說誰是傻子?”身后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來,嚇了田莉莎一跳。
田莉莎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龍本宇在她身后。
她慢悠悠地扭轉身,看著龍本宇:“哎喲,阿龍啊,你怎么神出鬼沒的?還偷聽女人說話?我說我自己是傻子,被人家耍得團團轉,不行嗎?”
“我也不是偷聽,我恰巧路過,你講那么大聲,我想聽不到都難啊。”龍本宇揉了揉自己的一頭亂卷發,晃著肩膀說道。
田莉莎想起他去給夏柒月送防水袋和潛水衣的事來,冷笑道:“這個世界恰巧的事太多啦,比如前天我去給夏柒月送飯,恰巧她的床底下看到一套潛水衣……”
“是我送過去的。”龍本宇的表情非常自然,似乎也沒有打算隱瞞這件事,“我是覺得彥霆心里并不想為難夏柒月,他現在是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怎么樣才能制服夏柒月,心急之下做錯事。將來有一天,他想起自己曾經這樣對待過夏柒月,他會后悔的。而我做的事,就是為了在將來某一天減少他的負疚感。”
田莉莎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也對,夏柒月要是和你勾搭上了,彥霆就算對她再也不好,也是理所應當,不必負疚的了。”
龍本宇也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笑道:“莉莎,你別以為自己手里握了我的把柄了,多費心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吧。彥霆是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他還不明白夏柒月有多討厭你。要是哪一天他知道了,為了讓夏柒月放下戒心,他會毫不猶豫地攆你走。到時候你去哪里?重回江湖嗎?那你的前男友一定不會放過你,我前些天還見了他,他到現在還恨著你呢。我好心勸你一句,你趕緊給自己找一條安全的退路吧,別跟我這兒瞎操心。”
田莉莎當然也想過自己的處境,不過被龍本宇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她還是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她咽了咽口水,哼道:“是你在瞎操心吧,彥霆不像你,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他還是懂得感恩的。你呢?一個吃他的飯又專搶他女人的兄弟,你有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龍本宇深深地皺了一下眉,隨即又眉目舒展,大笑起來:“隨你怎么想,我問心無愧。彥霆身邊有你這樣的人虎視眈虎狼之勢,他和夏柒月好不了。”
說完,他從田莉莎身邊擦過,走了。
田莉莎看著龍本宇離開,扭頭再看看樓上,牙都快咬碎了。
反正沐彥霆離島了,而她郁悶得要死。這大晚上的,她也沒什么事做,便去廚房找了一瓶酒,拎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也不用酒杯,自己坐在陽臺上吹著風,提著酒瓶子一口一口地喝。
正喝得醺醺然,有人敲她的房門。
她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頭一暈,又坐下了。于是她大著舌頭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門一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