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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沐彥霆拿出那枚戒指來的時候,夏柒月還以為好是為她準備的。
可是當她戴不進去那枚戒指后,她才知道,那枚戒指不屬于她。
不必費心多想,在沒有宣布要與夏柒月結婚之前,沐彥霆正式承認的女朋友只有一個,就是袁艾琳。所以,這枚戒指十有*是為她準備的。
戒指卡住那一瞬間,夏柒月是這樣想的。因此,她心里極不舒服,拒絕沐彥霆也更加堅決和無情。
沐彥霆卻緊緊地攥住她的手指,不讓她把戒指摘下來:“你放心,尺寸不合適,我可以拿去改。你已經戴上這枚戒指了,就不許摘下來!別怪我沒有警告你,戒指在,手指在!你敢摘戒指,我就敢剁你的手指!”
“怎么?戒指送不出去了?我可不愿意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夏柒月的臉冷若寒霜。
沐彥霆仍然抓著她的手不放:“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么要辜負我?”
夏柒月冷哼一聲:“你對我好嗎?那是你自己認為的。你根本不懂該如何對一個女人好,你自私又蠻橫,你只懂霸占和掠奪!”
“那你還要怎么樣?”沐彥霆很難過,很困惑。
“放了我,重新追求我,也許我會考慮接受你。”夏柒月回答道。
沐彥霆眉峰一挺,眉頭一皺:“不可能!我沒有那么多的閑功夫!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這些破藥都扔了,和你的父親斷絕關系,嫁給我,給我生孩子,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夏柒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
“那么……”沐彥霆的臉一下子掉進了北極的冰窿里,“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狀態好了,你是夏天達的女兒,我是梁君慧的兒子,你的爸爸害死了我的媽媽,而你要為你爸爸當日的惡行付出代價!”
說完,沐彥霆撲向夏柒月,三五下便將她的衣服撕成襤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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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彥霆說,他們的關系要回到最初的狀態。
但是他們兩個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沐彥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心想為媽媽報仇,對夏柒月充滿了仇恨的男人。夏柒月也不是當初那個戰戰兢兢的小女孩,她面對沐彥霆時,已經沒有當初的那種驚恐。
當沐彥霆結束了瘋狂的占有之后,他倒頭趴在床上,背對著夏柒月,心里并沒有得到的滿足感。相反,他空虛,不安,糾結,難過。
而夏柒月背對著他,忍著身體上的酸痛,流著眼淚,聽著他沉重的呼吸,她心中的滋味也是十分復雜。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勸她:答應他結婚算了,你不是也挺喜歡他嗎?只要和他結婚,一切現實問題全部解決,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馬上有另一個聲音在反駁:多么混帳的男人,連基本的愛和尊重都不懂,你不可以嫁給他,否則你這一輩子都不好過。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橫亙著那么多沒有解決的現實問題。
夏柒月覺得,如果這世上有一種刀,能夠切斷時間,將過去和現在切割開來,無論多大的代價,她都要弄到手。
如果她有這樣一把刀,她會從自己踏進沐家的那一個時間點下手。從那里,把她的過去和現在切分開來,將過去丟掉,只留下現在。
那樣,她就不是夏天達的女兒,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可能出身并不好,長得稍有幾姿色,卻讓她走了狗屎運,撞上了沐彥霆這枚多金又帥氣的優質男人。
她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只看著他這個人,守在他的身邊,和他結婚,生好多的孩子。他在外面奔波,她在家里教養他們的孩子。等他老了,跑不動了,她和他住到一個僻靜的海島上去,每天在海邊散散步,釣釣魚,幸福得過完一輩子。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一把刀,她改變不了時間的延續性,也改變不了沐彥霆這個男人。
所以,他給予她的壓力越大,她就越是要逃離。
她忍著渾身的酸痛,爬了起來,下了床。她的衣服已經穿不成了,只能去衣帽間拿了一套新的。穿好衣服后,她看了一眼倒臥在床上閉著眼睛不出聲的沐彥霆,轉身出了他的臥室。
一直到她出了門,他都沒有攔她,令她松了一口氣。
她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去東配樓的那間客房暫住。
剛出大門,她就遇到了盧緒明。他看她的樣子,關切地問道:“怎么了?你和彥霆吵架了嗎?”
“不關你事,不要問了。”夏柒月無力地搖了搖頭,往東配樓的方向走去。
盧緒明跟上她,說:“我聽青嫂說,今晚彥霆要田秘書搬走,他們在客廳里吵了架,然后田秘書提到你在服一種什么藥……”
夏柒月停下來,扭頭看著盧緒明:“明哥,這不是你一個工作助理該插手的事,你還是不要問了吧。”
她繼續往前走,可是盧緒明的腳步聲依舊執著地跟著她,一直到了門口,她站住,回過身,指了指身后那道門:“我要睡覺了,你不會是想跟進去吧?”
盧緒明站住,笑了一下,說:“沒有,我哪里敢造次,你休息吧,實在是太晚了。”
夏柒月哼了一聲,轉身推門而入,“啪”地摔上房門。然后她沖進浴室,開了涼水,從頭上沖下去,冷得她打了一個寒戰。她哆嗦著,抱著雙臂咬牙站在那里,想用冷水的溫度讓自己清醒起來。
站了十幾分鐘后,她已經冷得牙齒打顫,渾身僵硬。這樣的狀態下,腦子似乎也僵掉了,那些令她煩惱的想法,都被凍僵在腦子里,她好受多了。
她把貼在身上的濕衣服脫掉,丟進臟衣籃里,扯過了一條浴巾胡亂在身上擦了幾下,就出了浴室。
皮膚已經冷到沒有知覺了,她直接鉆進了被子里,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她縮在一團黑暗里,本想著就這樣睡過去,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她高高興興地起床,就當今晚是一場夢。
可是今晚周公根本就不來召喚她,她在被子翻來覆去,身體漸漸溫暖起來,那些令她抓狂的念頭,就像是在春天回暖時解凍了的蛇,又開始在她的腦子里活躍起來。
最要命的是,大概剛才在冷水下沖得太久,她開始不停地打噴嚏。開始她還能忍著,到后來涕淚橫流,她不得不從被子里鉆出來,摸索著去取面巾紙。
她剛從被子里探出頭來,就聞到了一股甜甜辣辣的味道。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床頭柜子上擺著一只白色的小瓷碗,碗里面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不用看,光憑那味道,她就知道那是一碗姜糖水。
她一骨碌爬了起來,往門那邊望過去,門關得好好的。如果是家里的傭人進來過,應該會敲門的呀。再說了,這個時候,傭人也都休息,她不叫,傭人怎么知道她沖了涼水澡,需要一碗姜糖水暖身?
她狐疑著,從床上爬下去,穿上了衣服,開了門,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她看見盧緒明坐在門口的遮陽傘下面,手里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么。聽到身后的響動,他轉回身,見是夏柒月,笑道:“怎么還不睡?”
“你......”夏柒月咬牙瞪眼,剛說出一個字來,猛然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怕驚動了別人,便“噔噔噔”跑過去,站到盧緒明的對面,看著他,小聲質問:“你敢偷窺我!”
“偷窺?”她用這么嚴重的詞,盧緒明覺得很好笑,指了指她的臥房門,“你剛才一陣風似地沖進去,那門被你摔開了,你都不知道,你也不關浴室的門,我老遠就聽到水聲了,你如果非要指責我,我承認我偷聽了,行嗎?”
“你沒有偷窺?那我床頭的姜糖水是哪里來的?你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你也太沒禮貌了!”
夏柒月不敢大聲喊出來,沒辦法依靠音量來表達她的惱火情緒,就只能用表情。盧緒明見她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無辜地攤手:“我敲門了,你聽不到啊。這大半夜的,你總不能讓我砸門吧?再說了,你在被子里捂得嚴嚴實實的,你怕什么?我放下姜糖水就走了,又沒有冒犯你。你看你這表情,好像我殺了你全家一樣。”
夏柒月也覺得自己過度緊張了,她眨了眨眼睛,把表情放松下來,站直了,看他一會兒,說:“謝謝。”
盧緒明擺手:“謝就不必了,只要你別用那種殺人的目光看著我,我就很開心了。我想啊......我今晚是撞槍口上了,你也抓不著別人撒氣了,就朝著我開火了。不要緊,火氣也噴完了,你回去喝了姜糖水就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他站起身,邁步欲離開。
“明哥!”夏柒月突然叫住他。
盧緒明面上一喜,轉回身玩笑道:“怎么?你知道冤枉了好人,要向我道歉了嗎?”
夏柒月倒真不覺得自己有冤枉他,昨天晚上他偷偷吻她額頭的事,她還記著呢。不過她現在有求于人,也不能給人家臉色看。她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我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