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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彥霆本來已經情緒失控,被她這幾句話刺激到,氣血翻涌。已經沉睡了好久的那個野獸一般的沐彥霆被喚醒了,而那個沉浸在戀愛的幸福與快樂中的平和安寧的沐彥霆被打敗了。
他松手,被做了特殊功用的香水瓶“啵”地從田莉莎的身體里彈了出來。他摁倒她,三兩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然后他扯著田莉莎的腿將她往下一拖。
田莉莎的后背和腰在一片碎玻璃和裝化妝品那些大大小小的瓶罐上蹭過去,一片銳利的疼痛,也分不清是皮膚被劃破了,還是被那些瓶瓶罐罐硌著了。
隨即,她感覺到自己剛剛被刺傷的那個部位被堅硬地抵住了。她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因為她那里太疼了,怕是經不住更大的傷害。
但是沐彥霆不容她退縮,也沒有任何的前戲,腰一挺,就刺進了她的身體里。
“啊!”田莉莎終于忍不住皮開肉綻般的痛苦,發出一聲慘叫!
可是女人在這種情況下,不都是叫得這么響嗎?到底是疼痛的慘叫,還是享受的歡叫,站在門口的夏柒月是分不太清的。
夏柒月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走吧,別玷污了你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的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拔也拔不動。
她居然就站在那里看著,還下意識地抱了臂,倚在了門框上。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來,看到她淡然鎮定的表情,還以為她在看一幕賞心怡情的舞臺劇呢!
只有她自己感覺得到,她的內心像是被滾油潑過,燙得血肉模糊。她很痛,不僅僅是心痛,好像渾身都在痛。可是她沒有哭,相反,她的眼睛干澀,像是所有的水份都被心里的火氣炙烤著,蒸發掉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邁不動步子,難道是這個男人的身體太好嗎?
你看他每動一下,從腿部到臀部,從腰部到背部,那些漂亮的肌肉都會隨著他的動作突現,再隱沒。反反復復,真是像極了在草原上追著獵物奔跑的豹。
而那只獵物,就是田莉莎。
他撕扯著她,摔打著她,紅著眼睛與她糾斗,好像不把她撕成碎片,他就不能安心一樣。
對于田莉莎來說,她承受的已經算是一次真真正正的虐待了。她沒有塊感,只有海潮一樣一波漲似一波的痛楚。她已經被香水瓶刺傷,沐彥霆每動一下,都像是有人拿著鋒利的刀片在刮她傷口上的碎肉,火辣辣地疼。
沐彥霆顯然不愿意聽到她的聲音,在她叫出第一聲的時候,就張開手指卡住了她的脖子。她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太陽穴那里像是有小錘在敲,視線也不是很清楚,很明顯的缺氧癥狀。
而沐彥霆也不太愿意看到她的臉,他眼瞼微合,幾乎是閉著眼睛,只憑他對女人身體的無比熟悉,操控著田莉莎翻來轉去。
梳妝臺上的各處物品噼哩啪啦地掉到地板上,整面鏡子碎掉,從鏡框中掉落下來,碎鏡片將田莉莎劃得遍體鱗傷。
田莉莎覺得自己快死了,她開始后悔自己那么倔強地強迫和刺激他。可是她的脖子被卡住,沒有辦法開口求饒。可是在她被沐彥霆折磨得一團混亂的意識中,仍然沒有忘記夏柒月就站在門口。
在她的視線中,夏柒月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卻一動不動地杵在那里,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終于為自己承受的痛苦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相信,依照夏柒月的性格,親眼目睹沐彥霆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即便是她看得出是沐彥霆在施暴,她的心理上也是接受不了的。
她了解像夏柒月這樣自視清高心思單純的小姑娘,真正是外表強大,內心脆弱!她根本不是她田莉莎的對手!
她田莉莎才是那個真正強大的女人!想她剛出道的時候,被一個男人騙去了酒店,酒店的房間里有六個男人在等著她,她被那六個男人折磨了整整一個晚上,那時候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過如此。
她早已練就刀槍不入的堅強,夏柒月那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豈能斗得過她?
這樣想著,她自己雖然已經傷痕累累,而且她也看不清夏柒月的臉,但她還是朝著夏柒月微笑。無論她自己多痛,她都不能向對手示弱,過了今晚,夏柒月就是一朵萎謝的花,而她才是那只浴血重生的鳳凰。
夏柒月看見了田莉莎的微笑,大概是因為她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的緣故,那笑容很詭異。莫名其妙的,夏柒月竟然回了田莉莎一個微笑,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微笑更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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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一間瘋狂混亂屋子里,兩個女人在進行著奇怪的交流。而沐彥霆站在她們兩個之間,背對著夏柒月,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發了瘋一樣地奔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跑向哪里,在他的人生中,迷失方向是常有的事。
他七歲的時候,媽媽突然離世。那個時候,他小小的世界轟然坍塌!他變得自閉又自卑,他覺得一定是自己不討人喜歡,所以媽媽才會棄他而去。
他回到家,爸爸已經迫不及待地將新歡接進家門。家里喜氣洋洋,好像沒有人記得這個家里剛剛失去了一位女主人。大家都在忙著巴結新的女主人,而他只有呆在角落里,獨自品嘗屬于他自己的悲傷。
等他長大了一些,那個從小埋在他心里的仇恨的小火苗越燒越旺。他發誓要讓那些害死媽媽的人付出代價,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的第一個復仇目標,就是他的父親。
可是他的力量那么弱小,而他的父親卻早已成了商業巨擘。誰說惡人就一定有惡報?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設計陷害并拋棄了媽媽的父親事業上一帆風順,而騙了媽媽感情又拿了爸爸報酬的夏天達也小有成就。
他卻只是一個文弱的少年,他要如何才能斗得過他們?
一次外婆酒醉,無意中透露出當年外公去世之前,因為孫子梁靜弘沒有成年,而兒子又不爭氣,老人家擔心家底被兒子敗光,就給孫子留了一個金庫,控制在外婆的手中。
沐彥霆也知道,這筆錢屬于梁靜弘,不屬于他。
可是他真的很想快些強大起來,早日為媽媽報仇。其實外婆對媽媽當年的死也是一直耿耿于懷,于是他就說服外婆,將外公遺留下來這筆資金先借他用一用,他承諾將來一定加倍奉還。
事實上,他早已經還清了那筆錢,而且他還往那個金庫中注入了額外的一筆資金,以彌補自己不遵外公遺囑,擅自動用那筆錢的愧疚。
他有了第一桶金,可是年輕的他卻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迅速成功,迅速超越他的父親,進而擠垮他的父親。
他做到了,可是他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涉足了黑】道生意。盡管他的那些生意表面上是龍本宇在經營,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背后的老板是他。
他為自己二十七年人生歸總出一個很有哲學意味的結論:既然他生為沐榮泰的兒子,既然他注定就要成一個撒旦,那么他經歷的這些,就只能說是上天對他的懲罰。他在罪與惡的狂濤中沉浮,沒有寬恕,沒有救贖。他的身邊留不住天使,只有惡之花才能在他的土壤之上綻放。
多奇怪,他正在與一個女人進行身體上的兇狠纏斗,而他的腦子里卻像是映放電影一樣,將他自己這一生的經歷快速地播放了一遍。這樣一想,他突然對已經近乎昏迷的田莉莎生出一些憐惜來。他停止了動作,將她從破碎的鏡片之上抱了起來,擦掉她唇角掛著的一滴鮮血,問她:“你疼嗎?”
田莉莎的脖子終于松快了,她大口地吸氣,被猛然灌進肺里的空氣嗆得直咳。她的腦子也漸漸從昏迷的邊緣清醒,她清晰地聽到沐彥霆的聲音,輕輕的,甚至有一分關切:“你疼嗎?”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抱住了沐彥霆的腰,大聲哭著:“疼!很疼!”
沐彥霆想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背,卻沾了一手的鮮血。他只好改拍她的肩:“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該傷害你,你救過我的命......”
田莉莎從沐彥霆的臂下清楚地看到,夏柒月依舊站在門口,于是她越發哭得大聲,雙手緊緊扣住沐彥霆的腰:“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難過!只要你高興,對我怎么樣都行!”
沐彥霆在這一刻有一絲感動,他嘆氣,將田莉莎抱了起來,準備把她送到床上去,叫來醫生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他一轉身,猛然看到夏柒月倚門而立!
她似乎在那里站了許多,已經站成了一尊雕像。她一動不動,連看向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的臉上沒有表情,臉色卻很白,好像有些虛弱,可是她的眼睛卻很亮,牢牢地定在他的臉上,像是要把他的臉看穿。
沐彥霆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手一抖,田莉莎就從他的懷里掉到了地上。
夏柒月似乎覺得這個場面很有趣,她終于動了動,抬起一只手,捂著嘴笑了一聲:“沐彥霆,你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什么時候來的?”沐彥霆看著夏柒月愉快的笑容,心往無底的深淵墜下去。
“什么時候?”夏柒月重復了一下他的問題,皺著眉想了想,“我沒留意時間哎!反正一來就看到好戲了......大概半個小時以前?呵呵......沐彥霆,你的體力可真不是蓋的!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份好工作,非常適合你去做,你猜是什么?”
沐彥霆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沉默地看著她。
夏柒月見他不說話,便自問自答:“你猜不到?你怎么那么笨!就是牧場的種】馬啦!誰家的母馬想要生小馬了,都會牽去牧場給種】馬配】種......”
“你住口!”沐彥霆被侮辱,沖著她大吼一聲。
夏柒月清脆地笑了,拍著手愉快地說道:“哈哈!你也覺得我的想象力不錯吧?要不然你干嘛吼這么大聲?我也是給你提個醒兒,沒準兒將來你失業了,找一家牧場應聘這份工作,你一定是一匹最優秀的種】馬......”
沐彥霆氣得頭腦發暈,想要沖過去給她一巴掌。一抬腳,就被地上的田莉莎絆了一下。
夏柒月又笑,指著被摔得爬不起來的田莉莎:“你想教訓我嗎?我就在這座城堡另一棟樓的某個房間里,我不會跑的,我隨時恭候你的到來!目前你還是趕緊照顧一下她吧,你看她快死了呢!”
說完,她身形一飄,優美地轉身,離開了!
沐彥霆跨過田莉莎,追到門口,眼看著夏柒月蹦蹦跳跳地下了樓梯,一邊走一邊大笑,好像她今晚看到了一幕最好的喜劇,令她無比開心。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