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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活不成……”
“別小瞧生命的韌性。”
寧鴻抱懷在側,微微一笑:“要不然,咱們來打個賭?”
聽見“賭”字,杭小時突然來了興致,樂沖沖地回過頭:“賭什么?”
“就賭……”
寧鴻湊在杭小時耳邊,貼著青年細白的耳根,輕輕吐出幾個字。
溫熱的呼吸,磁性的嗓音,伴隨曖昧的話語,傳進杭小時的耳朵,登時讓他耳根酥癢,霞飛雙頰。
一手搓著耳根,杭小時瞥了眼寧鴻上揚的唇角,微微垂頭,眼神卻亮:“……賭了!”
拼盡全力,他也一定……
要讓寧鴻贏!
……
事實上,無需杭小時過分擔心,這場賭約……寧鴻贏定了。
因為那不起眼的小黑花,在落土之后,竟展現出了毫不亞于蕁樹的瘋狂之勢,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扎根、抽芽、展葉,于短短數天之內,硬生生在連綿的沙丘上開出了一片花海。
非但開花,它竟還產生了玄妙的變化。
花瓣上的黑色漸漸褪去,中央的乳白從內朝外蔓延,而最中央,竟最終呈現出它的根系的絢麗色澤——
近乎透明的美麗琉璃色,純粹而暖潤,微風下輕輕搖擺,將陽光折射出七彩的色澤,遠遠望去,仿佛用鮮艷色澤勾勒的一副精美畫卷。
“哇,這真的,我真沒想到。”
坐在山坡上,杭小時愣愣地望著遠處連綿的花海,忍不住又重復道:“這太不可思議了。”
“有充足的靈力,這里的植物本就比地球上生長得更快。”
修長的手指撥開花葉,折斷一根纖長的花莖,寧鴻將小花舉至眼前,垂眉凝望著花瓣上絢麗的色澤,輕描淡寫道:“而且我懷疑,這也許就是蕁樹的花——它從未真正枯死,只是與天魔一樣,在努力尋找通往希望的路。出現在地縫另一端的小黑花,就是它成功的代表。”
“這哪行?”杭小時樂道,“寧大哥,你不能因為它們都是黑的,就硬說它們出自同源。”
“那也無所謂嘍。”
寧鴻隨意地揚手一拋,小花登時被清風圈走,在晴空下搖搖擺擺,飄向不遠處的低洼區域。
他勾過杭小時的肩膀,低聲笑道:“小時,賭約可是我贏了?”
花雖離手,卻在指尖留下一抹殘香,縈繞不散。
“你……好吧,算你贏。”
杭小時側過頭,避開寧鴻的眼神。
他裝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卻在轉過身時,忍不住偷偷地笑起來。
寧鴻也笑道:“小時,你不服氣?”
這有什么不服氣的?
杭小時抿嘴憋笑,心想幸虧那花爭氣,否則寧鴻若是不贏,他還得想辦法作弊,多麻煩?
可他尚未回應,便聽寧鴻悠悠道:“不服氣的話,我們就再賭一次——你猜,我剛剛看那花心,覺著它像什么?”
杭小時:“???”
不,不要再賭,你贏了,快來拿賭注!
他心頭癢得厲害,一腦袋的黃色廢料咣當作響,哪有心思猜什么腦筋急轉彎?
遂杭小時搖頭道:“不知道,猜不出來。”
寧鴻卻不依不饒:“努力猜?”
“……像玉石?”
“不對。”
“像玻璃?”
“不對。”
杭小時的好奇心終于被調了起來,腦海中的廢料被暫時壓下。他也從身邊拽過一朵小花,扯著花瓣細瞧,目光在琉璃色的花蕊處徘徊數息,又道:“你該不會……說什么像‘愛情的顏色’吧?”
“腦洞太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