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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他一時失言,竟在這黑心瓤的大反派面前露了底!
“我……”
想個理由,想個好點的理由!
徐陽腦中的思緒飛速運轉,但情急之間,越是思索,他眼前越是一片花白。
他只得狠狠咬緊了牙關,五指攥緊彎刀,警惕心提到最高。
掌心很快滲出絲絲細汗,黏膩微涼。
面前人的眼神亦令人膽寒,褐色的瞳孔彎起淺淺的弧度,深處卻隱約泛起刺目的紅光。
被那樣的眼神盯了一圈,徐陽只覺得自己似乎在面對一汪深淵,未知的恐懼自深處微微抬頭,只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便將他渾身上下看了個通透。
這便是高品修者的神識威壓。
只一個念頭,動動小指,便能讓他萬劫不復。
威壓越來越強,漸漸讓徐陽難以承受,他緊咬牙關,但背脊還是詭異地呈現一絲絲彎折的趨勢,鞋底下壓,在石面上踩出深深的痕跡。
……痛,好痛,不行了!
“干什么!”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徐陽身側闖出,如同一只野獸,猛地將徐陽頂出神識壓迫的范圍。
陳戍啞著嗓子,怒道:“你這兔兒爺,在對老子的兄弟做什么?”
青年雙手握拳,下顎微含,目光犀利,儼然是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爆炸性肌肉的線條清晰流暢,腰背堅實。
脫離險境的徐陽大口喘著粗氣,微一抬首,入眼便是同伴古銅色的偉岸身軀,本就比常人魁梧三分,此刻擋在惡徒面前,更像是一座堅毅的山峰。
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個鬼啊!
敢說顧禾‘兔兒爺’,這丫的是把他倆的命一起往溝里帶!
顧不得思考心底涌現的復雜情緒,徐陽慌忙上前數步,捂住陳戍的嘴,在臂彎中人‘唔唔唔’的叫嚷聲中,賠笑道:“他胡說,他胡說!我這兄弟腦袋不太清醒,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有趣。”咫尺之外,顧禾勾了勾唇。
帽兜青年邁動腳步,緩緩朝徐陽走來,在徐陽心驚膽寒的目光中——
與二人擦肩而過。
黑袍沁著冷冰冰的風,似是裹挾著縹緲峰頭千年不化的雪,在青年慘白的面頰上輕輕掃過。
帶著一股極淺淡的,梔子花的清香。
顧禾身形頎長,晃過時宛如一陣風,輕飄飄地蕩了過去,影子落在沉黑的石壁上,迅速與之融為一體,如同一滴墨汁,悄然溶入幽邃的深海。
“滴答。”
一滴冷汗自徐陽額角滲出,順著面頰滾落,在瘦削的下顎上懸了片刻,悄無聲息地墜落在地。
顧禾那聲“有趣”,話里似乎帶著別的意味。
但此時此刻,這人又似是拋棄了對他們的興趣,只緩步走到石墻前,長袖飄揚,探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
手上罩血霧,剛一探出,空氣中便仿佛有無形的濃云重重壓下,魂魄的嘶鳴在耳畔猙獰作響,撕破耳膜,鉆入腦海中,瘋狂翻攪——
角落中的二人皆痛苦地抱緊腦袋,蹲坐在地。
陳戍擅長肉搏,本就對這類神識類的攻擊沒什么抵抗力,此刻再發達的肌肉也無濟于事,只能抱著腦袋滿地打滾;徐陽畢竟是穿越者,靈魂比常人更堅韌些,此刻面對顧禾施展的術法,還能勉強抵擋著,奮力抬起頭。
然后,他看到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個死命不愿給他秘籍的“秘境石靈”,竟然飛快地裂開一條巨縫,拼命朝外噴吐各種東西,腐壞的靈植,失效的丹藥,破損的靈器,各型各色的玉簡與殘卷……
回憶起自己三次拿到的廢物“石頭”,徐陽睚眥欲裂。
這他娘的還有天理么?
究竟杭小時是主角,還是這顧禾是主角?
看眼前這陣式,他簡直就是秘境之主的親兒子!
恰在這時,石壁中的東西流速漸緩,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