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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小時:“???”
端莊守禮?
我們知道的是一個人嗎?
他下意識抬起頭,狐疑的目光自馬車前方掃過,對上一雙秋水盈盈的清眸。
不遠處的少女正扶著馬鞍,目光交匯后羞赧地笑了笑,迅速垂首,一副不敢僭越的本分模樣。
得,又是一個影帝。
杭小時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在他身側,杭天反而頗為滿意,抬手捋了幾下胡須。
隨即,他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用似是剛剛想起口吻,提醒道:“也別忘了孟家那小子。”
——爹啊,這才是你最想囑咐的話吧?
心底有些莞爾,但杭小時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了,兒子肯定全方位碾壓他,讓孟家家主在你面前抬不起頭來。”
“你小子胡說什么呢?”
杭天橫眉豎目,氣勢頗兇地瞪了杭小時一眼,揚聲道:“都是鄰居,理應和睦,友愛,互幫互助。”
“你好好照顧著人家,少給我惹事,聽到沒有?”
杭小時頓感愕然。
——爹,您這是沒睡醒呢?
但當他微微側身,余光瞥見大路一旁另一輛馬車,見清風撩起車側雪簾,薄紗飛舞間,露出孟家家主瘦長的臉。
——本是嚴肅的鐵青色,卻在杭天道出那句話后,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一副“本該如此”、“勉為其難”的表情。
孟家家主招了招手,將一側的孟青河喚來,微微側首,朝杭小時所在的馬車遙遙一指,不知囑咐了些什么。
杭小時突然懂了。
鼻頭微酸,他心底涌起一絲熱流,只覺得空中的風都暖了許多,如同一只慈愛手,輕柔地拂過面頰。
吸吸鼻頭,杭小時亦揚起頭,嗓音嘹亮道:“沒問題爹,兒子一定聽你吩咐。從今天起,孟青河就是我大哥,兒子勢必與他肝膽相照,榮辱與共!”
話音剛落,他又倏地埋下頭,貼在杭天耳側,用近乎耳語的聲音道:“有事時一致對外,無事時兒子保證壓他一頭。”
“現在他年歲稍長,我喚他一聲哥,等年后回來,兒子保證讓他追著我喊大哥。”
杭天斜眼瞥了數秒,突然伸出手,將杭小時嬉皮笑臉的腦袋朝下壓了壓,又在額頭上輕彈一下。
“沒大沒小。”他低聲道。
嘴角卻帶著笑意。
拽住韁繩,杭小時狡黠地笑著,對杭天眨了眨眼睛。
晴空萬里,春意滿城。
夾道的人群密密麻麻,而伴隨著騰云馬一聲長嘶,兩輛刻有陣符的馬車緩緩駛動,凌空踏云,乘風而去。
花塢城外,黛色的雁衣山上翠色搖擺,溫婉的陵水溪泛起粼粼金光,似是故鄉對游子無聲的送別。
……
一路草長鶯飛,皆是春色。
第三日傍晚時,二人終于接近了天機城。
南大陸中央是一片平原,面積遼闊,天機城雖說叫城,卻占據了大陸近十分之一的面積,其內崇山疊翠,江河滾滾,便是最外側的城墻,也仿佛沖天而起的一片高塔,威風十足。
騰云馬在城門外停下,馬車落地,發出一聲響亮的碰撞聲。
城門外是執勤的弟子,日夜換班,從不疏忽。見了兩輛馬車,立即有人上前,朗聲道:“請出示通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