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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杭小時的鬼臉面具,少女畏懼地瑟縮片刻,旋即垂下眼簾,如鴉長睫劇烈顫抖,低聲道:“奴家……奴家謝過公子大恩。”
演,接著演。
杭小時暗中撇嘴,隨后故作冷漠地開口道:“把東西收了,你隨我來。”
少女嬌軀再顫,俯身應了聲“是”。
隨后杭小時站在一邊,冷眼望著這姑娘梨花帶雨地收了木牌,又在路邊磕了幾個響頭,哭哭啼啼地告訴她那早登極樂的爹,說些“女兒不孝,定年年與父親上香”之類的話。
——真不知道她那活生生的憐影宗宗主爹聽了,心里會怎么想。
崔玉瑤的長相著實出挑,這一番情真意切的哭訴,竟將許多過往行人吸引過來。
一時間,許多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落在杭小時身上,摻著無數(shù)眼刀,幾乎要把杭小時生吞活剝。
025嘖嘖道:“小時,這丫頭可比你敬業(yè)多了。”
“嘁。”杭小時不屑道,“我還想跟她換換呢,誰不想扮演龍傲天的老婆?還有外邊這些人,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早干什么去了?”
吐槽歸吐槽,當崔玉瑤收拾好東西,杭小時還是乖乖帶著她走出人群,朝一處鄉(xiāng)間小道上行去。
月明星稀,樹影斑駁。
蜿蜒的羊腸小路上,此時一人蹤跡也無,四下里除了有氣無力的蟲鳴,便只有二人沙沙的腳步聲。
寂靜又空曠的環(huán)境將細微的響動放大到極致,杭小時能清楚地聽到身后少女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貼近。
他只裝作不知,不動聲色地加快步伐,腳下生風。
沒過多時,身后便傳來一聲嬌柔的呼喚:“公子,你慢點,奴家跟不上了。”
跟不上……跟不上你倒是別走那么快啊,裙子都快飛起來了,自己不知道嗎?
杭小時嘴唇緊抿。
他尚未回應,便聽身后少女又道:“公子,你這是……要帶奴家去哪里呀?”
“去你該去的地方。”杭小時淡淡道。
后方的聲音停滯一瞬,突然轉為凄婉的哽咽聲,鼻息濃重,仿佛穿越幽林的風。
“奴家沒有該去的地方,奴家最該去的就是公子身邊,公子是奴家唯一的親人了,奴家也不知能伺候公子幾日,只能當牛做馬,結草銜環(huán)……”
“嘶,夠了。”
杭小時聽得牙疼。
這丫的,好好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怎么這么像咒人呢?
他倏地停下腳步,猛然轉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崔玉瑤,眸中精光爆閃。
卻在開口的瞬間,收斂氣機。
干巴巴的聲音自面具下方傳出,被山間厚重的風吹散,帶幾分沙礫摩擦的古怪質感,語氣平淡道:“你的演技太拙劣,我已經(jīng)看膩了。什么賣身葬父,其實你的真實身份,是修者吧?”
崔玉瑤:“……?”
面前的青年高大挺拔,寬大的袖袍被山風吹得鼓蕩,此刻正獵獵飄揚。
領口的銀線花紋泛起微光,仿佛將月光截下,紡成紗線,繡入雪衣。
星輝灑下,惡鬼般猙獰的面具下露出一雙明澈的瞳孔。
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