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與她不過是隔著窗戶短暫地對視了片刻。
他假裝若無其事,她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那一眼不過只有算算幾秒鐘的時間,他卻毫無阻礙地分辨出了她眼里的痛心、慌亂與失望。
他其實不想承認的,不想承認那樣的眼神令他有多痛心,多慌亂,多失望。可是那些情緒他都感同身受,就好像她的所有感受都被復(fù)刻在了他的心上。
嚴傾回過頭來的時候,對那個警察說:“我能再打個電話嗎?”
“已經(jīng)破例讓你打了一個了,你別得寸進尺哦!”
“打一個,就打一個。”
警察忍無可忍,“剛才你也是這么說的!”
“所以剛才你不是讓我打了嗎?現(xiàn)在我也這么說,你也再讓我打一個吧。”嚴傾從善如流,十分冷靜,片刻后又側(cè)過頭去看了眼院子里的那輛警察摩托,“你上個月來加了幾次油,還沒給錢……”
警察默默地起身出門,“我去抽根煙,什么都不知道。”
***
尤璐的丈夫第二天就趕到了醫(yī)院。尤可意當(dāng)時還趴在病床上打盹,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那個風(fēng)塵仆仆的男人。
他沖過來神色慌張地問:“尤璐怎么樣了?”
“她很好。”尤可意站起身來。
跟這個姐夫有過幾次的見面,但印象并不深刻。
他只字未提寶寶,緊張地把尤璐所有情況都問了個遍,然后才松口氣,這才記起了自己的孩子。
尤可意覺得很有趣,忍不住又觀察他片刻,最后得出結(jié)論:他真的很愛姐姐。
她在醫(yī)院里待了兩天,第三天,確定早產(chǎn)的寶寶也沒有任何異樣以后,才終于踏上回吳鎮(zhèn)的列車。
她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一個大團圓結(jié)局,姐姐母子平安,她和嚴傾又能回到以前那種安穩(wěn)無憂的日子了。然而等她踏下站臺,一路走回那個家,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樣。
嚴傾不見了。
門前有一灘暗紅色的像是血漬一樣的東西,她看見的時候愣了一愣,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她在門外大聲叫了好幾遍嚴傾的名字,卻沒人來應(yīng)。
她只好掏出鑰匙自己開門,開到一半的時候,門從里面被人打開。
尤可意原以為是嚴傾來給她開門了,抬頭一看,卻驟然愣住。
屋里站著四個人:爸爸,媽媽,舅舅,舅媽。
來開門的是爸爸,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似乎濕潤了,有些亮晶晶的東西在眼眶里。
她的心跳戛然而止,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囁嚅著叫出一聲:“爸,爸爸?”
那是一種險些以為自己產(chǎn)生幻覺的語氣,她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地站在那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嚴傾呢?
他去了哪里?
為什么家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在她一動不動地沉浸在驚愕中時,舅媽走了上來,拍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
她低聲說:“沒事的,跟我們回去吧,可意。”
爸爸點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尤可意的視線接觸到了媽媽,卻看見媽媽似乎想說點什么,然后又忍住了。
她并不是很清楚現(xiàn)在是怎么樣的一種狀況,只能茫然地又從舅媽懷里后退一步,問道:“嚴傾呢?”
沒有人說話。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加大音量問了一句:“我問你們,嚴傾呢?”
她開始掏出手機打電話,可是一遍一遍,那邊都沒有人接聽。
客廳里的人沉默地等到她掛斷電話,然后是祝語從茶幾上拿起了一封信,慢慢地遞給她,“這是嚴傾留給你的。”
信還沒打開,尤可意就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這封信就好像是個可笑的征兆,預(yù)示著一旦打開,就注定了迎來一場分離。
她退后一步,警惕地看著祝語,眼里是一種仇視的目光。
“你又來了對不對?你又想逼我們分開,是不是?這次你又使了什么計謀,耍了什么花樣才讓嚴傾離開的?”
然后她開始有點情緒失控了,拿起鑰匙就想要奪門而去,卻被爸爸一把抓住了手腕。
“可意,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哪樣?”
“你看看信,你把信讀完好不好?”爸爸幾乎是在懇求她了,“你把信看完就知道了,看完如果還決定要走,我們絕對不會攔著你,好不好?”
尤可意腳下一頓,似是思索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抽回了手。
她盯著祝語手里的那封信,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然后才顫抖著伸手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