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殤996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拖了兩天,然后才去重新買了手機,補辦了卡。
新手機打開的那一刻,沒有未接,只有四條短信。
第一條,欠費提醒。
第二條,移動業務推薦。
第三條——
第三條來自尤可意。
“嚴傾,看到短信立馬離開c市!我媽想找我舅舅對付你,讓你坐牢。我被我媽軟禁在上海,今天早上爬窗戶逃出來了,身上沒錢,隨便上了列火車,查票以前大概就得下車。手機沒電,借了別人的手機給你發短信。我只想告訴你,不管我媽跟你說了什么,我——”
因為短信字數限制,第三條到這里就結束了。
嚴傾站在移動營業廳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條語氣一看就是在倉促之下發出的短信,然后手指僵硬地觸著屏幕,點出了下一條短信。
“愛你。一直愛著你。”
所以連起來本應該是:“不管我媽跟你說了什么,我愛你,一直愛著你。”
那個字是愛,不是喜歡也不是迷戀,不是一時的新鮮感,也不是過慣了好日子所以尋求什么刺激。
這是他頭一次從尤可意那里得到這個字。
也是在漫長人生里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愛他。
頭頂的燈光耀眼而蒼白,他的心臟卻一下一下猛烈地跳動起來。
第一個念頭并不是祝語要讓他坐牢,他該如何是好,而是尤可意的第一條短信里提到她從窗戶逃走了……她從窗戶逃走了?!
她住在幾樓?有沒有受傷?身上沒錢卻隨便上了輛火車,半路會在哪里下車?
拿著手機的手驀然一緊,他想也不想地沖出了營業廳,騎上摩托一路狂奔而去。
***
尤可意在火車上坐著的時候很有些坐立不安,她上車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輛列車是往哪里去的,只是跑進站臺看見車快開了,乘務員在一旁交接班,她就鉆了這個空子,隨隨便便跳了上去。
列車上是□□站,人并不算多,她茫然地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對面是一對母女。
小姑娘咿咿呀呀地念著手里的宋詞:“落花人獨立,微雨燕□□。”
尤可意想到了什么,趁著她念詞的空隙,有些局促地探過頭去搭訕:“小姑娘,你多大啦?”
那位年輕的母親有些警惕地抬頭看她一眼,發現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便放松了警惕,只是笑了笑,低頭對女兒說:“姐姐在問你,告訴姐姐你多大了。”
小姑娘瞇著眼睛笑嘻嘻地說:“我今年七歲啦!”
尤可意也笑了,“七歲就會念宋詞了,真了不起!”
“你知道我念的是宋詞?那你猜猜看我念的是誰的詞!”小姑娘睜大了眼睛,充滿期待地問她。
“我猜呀……”尤可意假裝苦惱地皺起眉頭思索一陣,然后眉頭一松,“啊,想起來了!你念的是晏殊的詞,對不對?”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然后咯咯笑起來,“對,姐姐你真厲害!”
就這么搭上了訕。
尤可意有意無意地跟那位母親聊了幾句,然后掏出手機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手機沒電了,可以借我發條短信嗎?”
“可以的,拿去吧。”女人很和善,看尤可意眉清目秀的很有禮貌,便掏出手機遞給了她。
尤可意思索了片刻,才編輯好那條短信。
把手機還給女人以后,她側過頭去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叢,有些茫然自己在往哪里去。
這時候女人笑著說:“對啊,還忘了問你呢,你這是要去哪兒?都快過年了,不留在家里過年,要出去轉轉?”
她是看尤可意連行李都沒帶,只背了個空空的背包,所以以為她是要出去溜達溜達。
尤可意愣了愣,笑著說:“在家里太悶了,就隨便出來溜達幾圈。那你們要往哪兒去?”
女人笑著回答說:“我不是上海人,是吳鎮的,一直在上海打工。要過年了,這才帶著女兒回老家去。”
“這車是去吳鎮的?”
“對,倒數第二站是吳鎮。”
“那里好玩兒嗎?”
“不好玩。”女人搖搖頭,然后笑起來,“一般也沒什么人去那兒玩,雖然是個老鎮子了,依山傍水的,但是不像其他旅游業發達的古鎮,很普通,經濟也不發達——”頓了頓,她微微睜大了眼睛,“你,你想去吳鎮嗎?”
尤可意想了想,像是忽然做出了決定,笑著說:“那就去看看吧!”
像是在玩一個游戲,一個雖冒險卻充滿樂趣的游戲。
窗外是一晃而過的陌生景致,她要去的是一個茫然未知的鎮子,她并不知道嚴傾會不會來找她,但那種奇怪而篤定的預感又一次出現。
他會來,一定會來的。
而這一次,他會不會和從前一樣與她有著那種奇怪的心靈感應呢?會不會猜到她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下車以前,她又一次借了女人的手機,給嚴傾發出了下一條短信。
“列車編號:gx1819。目的地:我們夢想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