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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四周,卻是忽而模糊,忽然清晰,耳朵里也是一陣一陣的嗡鳴,聽到的聲音更是忽遠忽近。
他渾身無力,終于是看到了鳳九歌的臉,伸手一把抓住,搖了搖頭,“皇后,朕,怎么了?”
“皇,皇上,您您抓的是老臣的手,不是,不是皇后娘娘!”華太醫咽著口水結巴地說道。
因為楚子驍的目光太嚇人了,那一雙深凹下去的眼睛,泛著混濁,一點精神都沒有!
鳳九歌上前,拉過了他的手,柔柔地道,“皇上,您的舊疾復發,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楚子驍再次晃了晃腦袋,過了好半晌,眼睛才看清了四周,耳朵也不在嗡鳴,有氣無力地問道,“朕,昏迷了?”
鳳九歌點頭,“是啊,他們說臣妾昨天出宮不久您就暈倒了。太醫令叫不醒您,管妃就命人出宮尋我,直到傍晚這些沒用的奴才,才找到了紅鸞,臣妾連夜去了神醫谷,這不,今天城門一開,臣妾便將徐鶴給提來了。”
楚子驍抬頭,看著那雙手攏在袖子里的徐鶴,一想到那日他那囂張的態度,他心里就不舒服,還沒有說話,徐鶴卻先他一步張嘴了。
“皇上想說的話,草民心里有數,如今皇上醒了,草民也該告辭了……”
“神醫神醫……”華太醫那動作極其迅速的將徐鶴一把給拉住了,“神醫您不能走!”
卻又急忙回頭看著楚子驍道,“皇上,不能讓神醫離開,您您的病,非神醫出手不可!”
而這時楚子驍卻皺起了雙眉,“什么味?怎么這么臭?”
一時間內室便變的極其安靜,正當尷尬不以之下,那側太監總管李讓佝著身子,伸手對著自己的老臉,拍了一巴掌,“老奴該死,昨兒豆子吃的有點多,今兒總是憋不住……”
楚子驍的目光便閃了閃,其實,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的靜默中,他仿佛已經知道這味道來自何處了!
正當尷尬不知如何下臺階時,沒想到李讓站了出來,這讓楚子驍心里非常滿意!
嘴上卻道,“你這個貪吃的老貨……行了行了,趕下去吧……”
“是是是,老奴這就下去……”
李讓便招著手,將幾個小太監一道帶了出去,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四人!
華太醫拉著徐鶴不放手,那側鳳九歌就笑了,“徐神醫這是在怪責皇上?”
楚子驍立馬看了過來,大有你若敢怪我便敢殺的意思!
徐鶴看著鳳九歌打來的眼神,便冷哼了一聲,掙開華太醫的手,對他道,“你去把門關上,我要說的話,你應該知道,外面的人,聽不得!”
那華太醫頓時屁顛屁顛的來到了門口,將門給關了起來,復又急忙跑了進來。
而這時徐鶴已站在了楚子驍的龍床前方,他兩手攏在袖管里,直言道,“前夜里,皇上怕是吃了壯.陽的藥物吧,而且更是不管不顧的寵幸了不止一個女人。”
楚子驍瞬間想到鳳素錦給他安排的驚喜,可這種被人揭穿的丑陋,當真是難堪的要死,不想承認,卻又見到華太醫不住的點頭,還溜縫道,“應該是這樣沒錯的,老臣有看過皇上的龍體,下體腫漲不堪,并已開始潰爛……”
“你說什么?”
楚子驍驚的臘黃的臉色都變成了灰白,更是直接揭了被子,待看到自己的下身時,他的手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怎么,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鳳素錦是他最愛的女人,她更是愛他如癡,怎么能害他?
她說給他驚喜,那是因為多日來他無處排解,她怕他身體有損,而給他那粒藥丸,也不過就是增加快感的,怎么,怎么就變成如今這般了?
“皇上還想好嗎?”
這時,徐鶴幽幽的說了一句。
楚子驍那顆心砰砰直跳,抬頭看著鳳九歌與華太醫道,“你們出去,朕有話要單獨與神醫說。”
鳳九歌點頭,對他俯身一禮后,伸手拉著極不想離開的華太醫,走了出去。
內室里,幾乎就在門關上那一刻,楚子驍便從床上爬了下來,他雙手緊緊的抓著徐鶴的胳膊,竟一下子跪了下來,“只要你能救朕,你要什么,朕都會答應你!”
徐鶴咽了口水,在他看來,楚子驍這一國之君沒有才氣,至少也應該有些骨氣才是,嘴上對他服個軟就可以了,哪里能想到,他竟然跪了?
可是,他更清楚,這一跪,怕是他的小命也跪在了他的膝下了!
這樣一個沒有心性的帝王,那一定是一個陰狠毒辣的主!
只是徐鶴本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雖然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分析的明白,可不代表他就怕了!
而此時他便嘿嘿一笑,拉了把椅子直接就坐了下去,根本就沒有理會跪下去的楚子驍,只道,“嘿嘿……皇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皇上有求于草民,那草民自當盡全力醫治便是,只是……”
楚子驍看著徐鶴那狡詐的奸笑,輕哼一聲,站了起來,“神醫有話大可直說!”
“皇上這一跪,草民這小命怕是要不保了,但是,草民沒活夠,所以,在醫治皇上之前,得跟皇上討個能活命的玩意才是!”
楚子驍沒有想到,徐鶴已看透了他那一跪的背后,更沒有想到,他竟然膽敢直白的跟他談條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他的話!
徐鶴輕咳一聲,“皇上,來來,坐,咱倆把這事掰扯的清楚一些,這樣,你好我也好,也免得皇上做了那出爾反爾的小人,回頭,直接把草民給咔嚓了!”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子驍卻是瞇起了眼睛,“你說。”
徐鶴點頭,直言道,“在草民看來,前夜里的事其實也不算個什么事,畢竟皇上可是一個正值盛年的男人。”
這話楚子驍愛聽,便點了頭,確實!
于是徐鶴又道“可壞就壞在,皇上您的……”他指了指楚子驍的腰下,“因為柳毒而太過脆弱了,您涂的那些止癢的藥,是治標不治本的,這就好比……那詞怎么說來著,哦,對了,強弩之末!掩蓋在藥物下的強弩之末!”
楚子驍猛的一陣咳嗽,“這詞也能用在這?”
徐鶴直接點頭,“可是皇上,您應該清楚,這強弩之末之后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楚子驍一愣,想到剛剛看到下身那坨……咳……病成那樣,身子便是一顫,“那要如何?”
“皇上您也莫怕,不是有草民在嗎!只是,這話咱就又說到原點上了……嘿嘿……”
楚子驍便瞇了瞇眼睛,“你怕朕殺了你?”
徐鶴將手攏了起來,“皇上不就是那么想的嗎?”
“所以……”
“所以,徐鶴可以成為皇上專屬的御醫啊!而且草民保證,由草民給您調理身體,別說您現如今是最最美好的年華,就是到了八十歲,草民也保證您活力不減!”徐鶴這話是信口拈來,卻說的楚子驍心下一動!
看著他半響,似乎下了什么決心一般,“讓朕信你,你也得拿出點能耐才行!”
“放心,皇上目前只要信草民這么多就行!”徐鶴伸出了小手指,滿眼滿身的自信!那是,楚子驍又不是真的得了柳毒,想醫好他,分分搞定的事!
“你先把這異味給朕去了!”最后,楚子驍說了這么一句!
徐鶴二話不說,直接寫藥方子去,半響后,將藥方遞給了楚子驍,“皇上,只要每日泡上三次,三天后,草民保證沒有一絲怪味,有的,只是無盡的男人味!”
楚子驍心下狐疑,“當真?”
“若是還有怪味,草民任皇上砍著。”
楚子驍點頭,可是下身沒有一絲知覺,“只用洗的就行?”
徐鶴搖頭,“不不不,當下,草民得為皇上再行一次針,將毒素再排出一些,而后,每日排一次,三天后,就……”
“就全好了?”楚子驍急不可待地說了一句。
“咳!”徐鶴輕咳一聲,“皇上,咱得的是柳毒,那是進入身體的毒,如果皇上先前聽草民的安排,三天后當真可好,但是現在,三個月能好已是神速了!”
楚子驍張了張嘴,未在言語,倒是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看著徐鶴將羊皮卷打開,看著那一排排晶亮的銀針,楚子驍的心,便不住的跳了起來,如果,徐鶴不安好心,這一針下去……
“皇上,剛剛草民已經為您行過一次針了,不然,您怎么可能醒來,而且,草民還想借著皇上的光,把名氣再加大一把呢,皇上,您說是吧!”
楚子驍捏著床單的手,這才一點一點松開,“徐鶴,你應該知道,若是朕有個三長兩短……”
“皇上,草民絕無二心!”
說著,徐鶴便跪了下來。
楚子驍這才放了心,“扎吧!”
垂著頭的徐鶴臉上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只是起身后,又是一臉的神棍樣了!
給楚子驍行針,他的嘴里也不住的嚷嚷著,“要草民說啊,那給皇上用藥的,給皇上找女人的奴才,當真是該死,就是一個奸佞之徒,皇上用人,可得睜大了眼睛方可!”
“合著朕信誰不信誰,以后得聽你的了?”楚子驍說這話是地,語氣并沒有什么起伏,也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所以徐鶴嘿嘿一笑后,便不言語了,話,點到為止就行!
待徐鶴收了針之后,楚子驍問道,“三個月后,朕便能好?”
徐鶴搖頭,“皇上,若是安著草民藥方子服藥,最遲不過半年就可以好了,三個月,那要看皇上的身體素質!”
半年?楚子驍那臉瞬間就黑了!后宮三千佳麗只能看不能吃,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徐鶴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道,“皇上,草民說句不好聽的啊,這段時間內,哪怕您就是自己擼,也不可以與女共枕,當然,如果您要是能堅持著不擼,對病情來說,或許好的更快!”
“庸醫!”氣的楚子驍罵了他一句。
徐鶴嘿嘿一笑,“沒辦法,皇上您現在還就得聽庸醫的話,嗯,草民可以開門了嗎?別的皇后娘娘再以為草民對您不軌什么的,那麻煩可就大了!”
楚子驍冷哼一聲,翻身躺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又聽徐鶴道,“皇上,您那腫漲與潰爛的……所以,這三天您最好莫要穿衣服了,記得保持良好的通風啊!”
說完,徐鶴便大搖大擺的去開門了,而楚子驍,那一張黑如鍋底的臉,在聽完他的話后,簡直就要石化成石頭了!
保持通風?你丫保持一個給我看看!
——
這一折騰便已快到午時了,楚子驍服了徐鶴開的藥,另外吃了些清淡的食物后,便將一屋子的奴才全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太醫令,華中旬。
“妙啊,妙啊……”華太醫,看著手中兩張藥方,一是給楚子驍口服的,一是給他泡澡的,是不住的驚嘆著,要不怎么說人家是神醫,他只能是太醫呢,這就是區別啊!
此時的楚子驍正赤身坐在大浴桶中,泡著藥浴,死瞪著華太醫呢,合著他病了,倒是把他弄的挺樂呵啊?
“太醫令,很高興?”楚子驍陰森森的開口。
“高興,太高興……老臣這一輩子……老臣該死!”
終于反應過來的華太醫,瞬間耷拉下了腦袋,他這不是找死嗎?
楚子驍冷哼著,“你是該死!你是朕的太醫令,一個柳毒你都醫不好,你說,朕養你做何?”
“臣該死!”
“你除了會說這一句,你還會說什么?”
“臣……咳……皇上,泡了這一會,您覺得怎么樣,下體可有什么感覺?”
經華太醫這么一提,楚子驍方覺得下體好熱,好像又開始癢上了,臉色更不好看了。
于是咱們華太醫便語重心長的道,“皇上,老臣是看著您長大的,您的心性從小就敦厚,向來喜歡助人為樂,雖說做為男人,喜好女色再正常不過,但是,對于日前那引您復發柳毒的人,老臣斗膽說一句,皇上,莫信他了!這樣的奴才除了會討巧之外,只會壞事!”
楚子驍未語,卻閉上了眼睛,華太醫還想再說點什么,看著他這模樣,那話到了嘴邊,便全數咽了下去。
泡著藥浴的楚子驍,那顆心卻不住的晃動著,素錦她會害自己嗎?
若說管妃求不到神醫谷的人,鳳素錦還抓不來徐鶴嗎?
他有一絲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