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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相親!相親!誰愛相誰相去!
周伊南寫了一條短消息:【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跟我爹親生的?小時候你說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其實不是騙我的?】
但是那條短消息在周伊南的手里攥了很久她也還是遲遲沒有發(fā)出去。
周伊南覺得她二十八年來修煉的良好修養(yǎng)就是為了在這一天之內(nèi)全都花出去的!什么爛蘋果爛柿子全都丟給她!敢情她這口鍋也就配得上那樣的鍋蓋了!相親他娘的就是為了讓好好的姑娘送出去給人羞辱的!
第一個相親男遲到四十分鐘不說還讓她站起來在店里轉(zhuǎn)幾圈啊!理發(fā)店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還是馬殺雞店里學(xué)來的!
第二個相親男啊!一米六五,五官爛糊似的堆在一起還是初中畢業(yè)啊!居然挑三揀四的嫌棄她,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還說她的工作次等啊!她的工作次等那你沒工作就上等了啊!次奧!姐圖你那五套房啊!誰愛要誰要去!
第三個只知道說工作相關(guān)也就算了,第四個是鳳凰男還比她大15歲!全村人都要一個一個的趕著上他家做客,敢情他只是缺個倒貼的陪上/床勤奮節(jié)儉貌美保姆上相親市場找來了!
第五個啊!第五個是個娘娘腔說起做假賬來一套一套的居然還想著讓以后的老婆每個月上繳所有工資自己只攥著一千塊過日子!搞了半天原來就是為了我那九千塊錢的月薪來的!他大概是覺著他要是能像阿拉伯男人那樣一次娶四個老婆就可以發(fā)家致富了啊!
想到她去相第二個的時候,她媽媽還特地發(fā)消息來說擔(dān)心她配不上那個相親對象。本來氣得都笑了的周伊南就突然覺得心里直發(fā)酸。就連呼出去的氣都變得特別的灼熱。
那一刻,不管遇到什么問題都不怕的周伊南突然覺得很委屈。想她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寵著長大,現(xiàn)在只不過年紀(jì)大了點而已,這就連她親媽都覺得她連那么個惡心的男人都配不上。越是想到這一點,她就越是努力的在腦袋里回憶那個說話有奇怪口音的男人的樣子,似乎是故意要惡心自己。惡心得夠了才夠爽。
這么樣個男人,她連坐在一桌吃飯都覺得渾身不舒服。可現(xiàn)在這么樣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就因為家里有了五套房,他就能用這么挑剔的眼光看自己。這樣的遭遇頓時讓周伊南覺得,在如今的社會上,也許真是大部分的人都打心底里覺得女人是一種很廉價的物品,廉價到了男人只要有錢就能給她們貼上標(biāo)簽,然后女人上趕著,男人隨意挑選。
可是就這么樣吧,女人還不僅得年輕漂亮,有體面的工作讓男人帶出去有面子,在家還得買菜做飯洗衣服拖地板!
來啊誰來給我一句準(zhǔn)話!女人到底是弱者是依附男人的附屬品還是能頂半邊天工作上當(dāng)男人使工資又比男人低的可憐鬼!
難怪有些人生了個女兒得哭天嚎地的吼半天,那可不是重男輕女!是因為她們一早就看到了自家閨女的未來!
周伊南的那條短消息還在手機里沒發(fā)出去呢,卻已經(jīng)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那竟是讓周伊南覺得有些意外的謝萌萌。
“喂。”
正在氣頭上的周伊南很艱難的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別那么火冒三丈,但是幸好,幸好那個她認(rèn)為和她完全就是在兩個世界里的同居人不會像她的家里人那樣,在這種時候用帶著興奮和期待的聲音問她“怎么樣了”。
“伊南,你……還頂?shù)米幔楷F(xiàn)在相到第幾個了?比你大15歲的那個過去了沒有?頂不住的話,咱就遁……?我給你想了辦法,就我來冒充你們的客戶?死活刁難你讓你現(xiàn)在回公司干活兒去?”
本來是氣得已經(jīng)發(fā)喘了的周伊南聽到謝萌萌軟軟的,聽起來特別好欺負(fù)的聲音竟然一個沒注意的給逗笑了,而后她還想板起臉來,卻發(fā)現(xiàn)謝萌萌根本就沒有嘲笑她也沒死活拽著她笑出來了的事不放。于是周伊南只能好笑的說道:
“萌萌,我們公司是做外貿(mào)的,客戶都是外國人。”
“啊?這、這樣啊……?那我們再想個辦法落跑去……?”
有時候周伊南真覺得她的脾氣可能就和頭倔牛似的。如果這時候打來電話的是她的媽媽,并且通話內(nèi)容是讓她在剩下的兩場相親中好好表現(xiàn),她很可能就逆反了什么都不管的怒摔電話,回自己和謝萌萌一起合租的房子了。
可是現(xiàn)在打電話來的是謝萌萌,并且謝萌萌還在勸她這就回去了吧,反而讓周伊南在冷靜下來之后決定今天怎么樣都得把剩下的兩場親給相完了。
這樣,她也算是和家里有了個交代。
“算了,我今天已經(jīng)扛住五場了。還剩兩場我就算是解放了。不就忍嗎,頂多我把那些相親的當(dāng)我上司,忍忍也就過去了。不過去下一場之前我可得和你說說今天這五個人到底有多極品,不說出來我會憋死的!”
就這樣,周伊南和謝萌萌從今天相親的這五個人開始說起,一路把她這一年以來相親遇到的極品事和極品男全都說了個遍,只要是她還記得,她就要一股腦兒的把那些糟糕事全都倒出來。
“反正啊,我覺得今年開春以后,我覺得我媽他們已經(jīng)瘋魔了。他們只管別人是不是看得上我,不管我看不看得上別人。我怎么樣都無所謂,只要有個男人要我了,我就趕緊高高興興歡歡喜喜感恩戴德的嫁了就成了。而且啊,我說的話他們都不管不聽,他們只相信介紹人的,介紹人說什么他們都信。
就兩個月前吧,有一個我媽媽認(rèn)識的阿姨,她家里明明有一個比我小的女兒,她要給我介紹對象,說那個男孩子的爸爸是財政局的領(lǐng)導(dǎo),媽媽是銀行的中層干部。他自己也是財政局干活的年輕有為。可是真有這樣的人她還不給自己閨女留著?哪能那么好心給我介紹啊。”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此時周伊南說起那個相親對象甚至是那個介紹人都可以心平氣和了,可她實在是覺得,在相親市場上轉(zhuǎn)悠的這兩圈,可算是比她在職場上打拼好幾年都更能讓人長見識。
“我當(dāng)時看到那個相親對象就覺得不對勁,我在西式下午茶店里點塊38塊錢的蛋糕再加一杯咖啡他都要瞪我老半天,說出來的話又可幼稚了,幼稚還尖銳又敏感。后來我就讓我爸去他們的圈子里使勁的打聽。這一打聽清楚才知道,那個人的爸爸根本就是財政局邊上一個小部門里的普通退休工人,他媽媽是銀行的臨時工,他自己倒真的是財政局的了,不過也是臨時工,還是月薪到手兩千都不到的那種。
萌萌,那男人三十多了啊,月薪還是兩千不到!我有時候冬天光吃松子一個月都能吃掉一千六七百啊。我琢磨著我就算只是一只松鼠,他也養(yǎng)不起我!”
明明是一件那么悲慘憋屈又可憐的事,被周伊南以這種調(diào)侃的語氣說出來,謝萌萌偏偏還真在周伊南說到“我就算只是一只松鼠”的時候狂笑起來。當(dāng)然,周伊南也沒生氣,也覺得挺好笑的這就跟著笑了起來。
“那后來呢?你沒和你爹媽告那個阿姨的狀嗎?”
“告了啊,可人還一臉這么好的男孩子你還挑啊的表情。說我年紀(jì)大了,哪還能那么挑三揀四的。眼界那么高,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可惜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現(xiàn)在還能有沒結(jié)過婚的男人要我就不錯了。我還想要怎樣的?后來我媽給氣得不輕,再沒讓那個阿姨到我家來。
但是我心里明白,其實現(xiàn)在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那些介紹人大多都是和那個阿姨存得一樣的心思一樣的想法,可齷齪了。明明是女人還非要為難我這樣二十八了還沒嫁的女孩子。只不過那個阿姨傻,說了心里話。那些人聰明,起碼當(dāng)面沒那么說。但是這種事你讓我怎么和我媽說。說了她又得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