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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蕭默睡得暈暈乎乎的,忽然聽見耳邊有人說話,又好像有人在哭,她聽著心急,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媽媽蕭晚哭泣的身影。
她愕然,難道她出車禍的事情,已經被她媽媽知道了嗎?!
不是吧,她就睡了一覺而已,怎么就把這事兒告訴她媽媽啦?
她有些不高興,心里在不停的埋怨把這事兒告訴她媽媽的人。
看著媽媽哭泣的樣子,她很心疼,也很自責,她想開口安慰兩句,卻發現嗓子干得發不出聲!
她想動一動,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整個人,整個人就像是一只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毫無生氣!
“姐!姐醒了!媽媽,姐姐醒來了!”從外面買了水果回來的蕭言,一推開門,就看到了蕭默睜著的大眼睛,他一時興奮,又蹦又跳的,把水果都丟了一地。
蕭晚聽見蕭言的聲音,馬上回頭看,果然看到蕭默醒來了!
她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撲在蕭默身上,嚎啕大哭。
“媽,你別壓著姐了,她現在身體還弱得很,經不起這么壓?!笔捬苑銎鹗捦?,讓她床邊坐好,又給蕭默倒來溫開水,“姐,要喝水嗎?衛涼哥說你醒來后喉嚨會痛,需要喝水。”
蕭默點頭。
蕭言馬上過去扶她,她現在身上沒有一點力氣,甚至夸張到想靠自己坐起來都不能。
在蕭言的幫助下,她總算喝了點水,潤了潤喉,但喉嚨還是干澀的厲害,稍微用力,就像被小刀片劃過一樣疼。
“姐,你喉嚨痛就先別說了?!笔捬钥此纯?,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倒另一杯水,“姐夫剛剛出去有事兒了,待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說這話時,蕭言眼神有細微的抖動,不過蕭默只顧著低頭喝水,并沒有發現。
其實許易寒是去看病了,在蕭默昏睡的這些天里,他一邊瘋狂的懲治楚長青,一邊不眠不休的陪著蕭默。
因為醫生說要多對蕭默說話,所以許易寒只要有一點時間,都坐在她的床邊,喋喋不休。
喋喋不休……蕭言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略帶貶義的詞,有一天也可以充滿愛意。
許易寒因為勞累和大量的說話,最后終于體力不支倒在了蕭默的床前。醫生給他看了喉嚨,發現他的嗓子已經腫得不像話,便勒令他不準再說話了,可他就是不聽,只要一看到蕭默,他還是忍不住喋喋不休,即使有時候已經發不出聲音。
每次,蕭言看到許易寒對蕭默喋喋不休時,就會想到一句話——明明無言以對,卻還要硬聊,這就是喜歡。
被衛涼叫出去說事兒的林溪一回來,就看到蕭默醒了,驚喜的她又蹦又跳,狂呼大喊,“默默!默默!你總算醒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差一點就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說著,她開始止不住的嚎哭,好不容易才收住眼淚的蕭晚,看到林溪哭,又忍不住哭了,起來,最后,倆人哭得抱做一團。
蕭言看著她倆這樣,又好哭又好笑的,“你們別這樣,姐姐才醒來,受不得你們這么刺激她。”
蕭默也看得笑了起來,但是是干笑,因為她現在嗓子還很痛,發不出聲。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用沙啞的聲音把林溪喊了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的問,“我,我媽和我弟弟他們怎么知道我車禍的?”
林溪看了眼身后的蕭言和蕭晚,小聲回答,“他們是先知道你服用了大量安眠藥的事情,后知道你車禍的。”
“安眠藥?”
她什么時候服用了安眠藥,怎么她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生活有時會艱難,但她應該還沒有想不開到自殺吧?
林溪看她那一臉茫然,就知道她肯定還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她一來就被安眠藥放倒了,然后睡了個昏天暗地,她能知道個屁!
于是,她轉身去推出輪椅來,“我推你出去走走吧!一直悶在房間里,對身體還不好?!?
蕭默知道林溪大概是要跟她說些悄悄話,便點頭同意了。
一出住院大樓,林溪馬上就問她,“楚長青給你下了超大劑量的安眠藥,你不知道嗎?”
她搖搖頭,“不知道?!?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不過,她倒是記得她喝了一碗楚長青做的雞湯。那碗雞湯味道很苦,當時她雖然有懷疑里面是不是被下了什么東西,但是她又想著楚長青應該不會當著老爺子的面動手,所以后來想想也就作罷了。
“我記得,他給我喝了一碗雞湯,很苦,是不是那雞湯里有安眠藥?”
“廢話!就是那雞湯出了問題!”林溪說,“不過我奇怪啊,你為什么會喝呢?你不是對那個楚長青挺有警惕心的嗎?”
“我是對楚長青有警惕心,但我對老爺子沒有警惕心啊!那碗雞湯,是老爺子硬要我喝的,我不想他老人家為難嘛,就喝了,誰知道那里面有東西。”
“唉,這事兒鬧的,現在老爺子也后悔死了。你知道嗎,昨天老爺子來看你,我見他又老了一大圈!你知道的,他雖然年紀大了,但走路還是器宇軒昂的,穿戴也都是整整齊齊,但我昨天見他,竟然發現他的背也駝了腰也彎了,精神都有些萎靡!”
“是嗎?他不是配有私人醫生的嗎?私人醫生不給他調理嗎?”
一說到私人醫生,蕭默馬上就想到了老爺子身后跟著的那個西裝革履、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調理啊,誰說不調理!老爺子自己都說了,如果沒有這個私人醫生,他的身體肯定比現在更差!”林溪說的激動,“唉,你要想想,許家先是出了陶貝貝這事兒,后又出了楚長青的事,你說,老爺子作為一家之主,心情會不會很差?他那么大年紀了,這么頻繁的大動怒,是對身體有很大負面影響的!”
“嗯,也是。”蕭默點頭,“對了,那楚長青,怎么處置了?”
“他啊,他快被你家老公發配邊疆了!哦不,是已經被發配邊疆了?!绷窒χf,“你老公把他丟去許氏在大西北的工地上搬磚了,估計這十來二十年都不準他回來!”
“是嘛,那許琳和楚暮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許琳跟他離婚了唄,楚暮雨就跟著許琳繼續在許家生活。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就算許琳是強心臟吧,也不敢跟楚長青繼續過日子了,畢竟楚長青這種行為可是殺人啊!”
“嗯,這種人,確實應該發配邊疆!”蕭默點頭,聽到說楚長青被發配邊疆了,她心里也痛快。但是,她媽媽他們又是怎么知道她出事兒了,林溪不是幫她隱瞞了嗎?她又用力清了清嗓子,問,“我媽他們是怎么知道我出事兒了的?”
“唉,紙是包不住火的,我能扯謊瞞他們一時,那能瞞一世啊。再說了,你昏迷了一周多,這么大動靜,他們一下就知道了。”
林溪推著蕭默,在園子里轉了幾圈,后來起風了,她擔心蕭默受涼,便推著她回了病房。
他們回到病房時,正好碰到許易寒來了,蕭默有點驚喜,昏睡了這么久沒見到他,她還真有點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