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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走到許易寒病房時,并沒有看到他,她有些奇怪,往病房里的小房間里走去,果然看到了他拿著一張類似于報告單的紙,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蠹。
“許易寒,你找我?”蕭默小心翼翼的出聲。
許易寒此時的氣壓有點低,她不敢大聲喊他,只能先試探著靠近。
許易寒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眼睛里是一層濃重的陰霾。
他眼神示意蕭默走進他,“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蕭默不敢拒絕,點頭,慢慢的走過去。
擦過他肩膀時,她余光掃到了他手里的那張紙,只見那張紙上赫然寫著‘不孕檢查’幾個大字,她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個透,連抬頭看他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瞟了眼小房間里的沙發,馬上坐上去,還死死抱住沙發上的小抱枕,以此尋求一點安全感。
“你有什么話就問吧。”她沉了沉心,說。
他抖了抖手中的紙,語氣很涼,“你為什么會不孕。”
“我沒有不孕,只是受孕幾率相對較低而已。”她辯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髹。
雖然她沒有把自己小腹受傷的事情告訴他確實是她的不對,但她也確實沒有不孕,多努力幾次,說不定就懷上了。
但他并沒有聽她的辯解,仍舊說,“你知不知道你不孕的事情讓爺爺知道了,爺爺會受多大的打擊?”
“我知道爺爺會受打擊,但是我真的不是不孕。”她蹙眉,再次強調,“我之前剛受傷那會兒,我就仔細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只是受孕的幾率小,不是完全不孕。”
“受傷……”許易寒沉吟了一下,依在門框上,再次抖了抖手中的紙,“我還沒問你,你的子宮,為什么會受傷?”
“因為……”蕭默垂眸,用力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般說出幾個字,“因為一場海嘯。”
再抬眸,她看他的眼神很復雜,暗流涌動著,像是很想告訴他一些事情。
而他只是勾了勾唇,笑的輕松,薄涼的聲音隨即傳出,“別告訴我,你受傷是因為救我。”
“可是如果,就是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毫無預兆的大笑起來,“那你可真有幽默感哈哈哈哈哈,看看你那一臉真摯的表情,你應該去接替陶貝貝當演員!”
她被他的笑激怒,緊握著拳頭大聲喊,“我沒有騙……”
“騙沒騙我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更大的聲音打斷,“蕭默,她已經死了,你能不能要點良心,放過她。”
放過她?
薛恩芊嗎?
可是她如果放過了薛恩芊,誰又來放過她!
還有,薛恩芊搶了她那么多東西,她都不一一計較了,如果這還不算放過,那到底什么才是放過!
“你想要我怎么放過她?”
她扔掉懷里的抱枕,站起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卻沒有神。
“她拿了我的情書去給你告白,然后你們在一起了,我從沒有計較,這算不算放過?大海嘯來時,我不要命的去救你,然后被她搶了功,我沒有計較,這算不算放過?她莫名其妙出車禍死了,我被誣陷成殺人犯三年,沒有計較,這到底算不算放過!”她越說越激動,語氣在顫抖,嘴唇也在顫抖,“如果,這些都不算放過,那你要我怎樣放過!”
她腿有傷,因為氣憤強撐著站起來,又因為過于氣憤而牽動了傷口,一時疼痛難忍,她跌坐在地上。
跌下去時后腦勺撞在沙發上,頓時眼冒金星。
她本來傷勢最嚴重的就是頭,現在這一撞,只怕是又加重了傷勢。
許易寒見她痛得臉都揪在了一起,馬上把她抱上沙發,然后要按鈴叫護士來,但在他手觸碰到電鈴時蕭默阻止了他,“別喊了,就讓我痛一會兒,以便更深的記住這種痛。”
“痛要記什么!你這是自虐!”
“對啊,我如果不自虐,我干嘛要愛上你。”她揉著太陽穴,說,“陳奕迅的《淘汰》,歌詞你還記得吧。”
“記得。”
“開頭說的多好,我說了所有的謊,你全部都相信,簡單的,我愛你,你卻老不信。”
“……”
他看著她,不知道她說這話到底想表達什么。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說之前的情書是她寫的,也不是第一次說當年救他的人是她,他也不是從沒信過她的話,但是……
“你說你愛我,你為什么要在你的錢夾子里放鄒陽的照片?而且,一放就放了七年!”
“他為了救我毀了容,我想記住他的樣子,放他的照片,有什么不對嗎?而且,你那么討厭我,連跟我同框都不愿意,我怎么敢在錢夾子里放你的照片!”她啞著嗓子控訴,“還有,你指責我不放你照片,你為什么不放我照片?你看看的手機桌面,辦公桌上的小照片,錢夾子里的照片,空間里,朋友圈里,哪里不是薛恩芊!”
“你!你還好意思爭辯?”許易寒的怒意也完全上來了,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如果不是恩芊帶著我偷偷的去看你和鄒陽約會的場景,我還不知道你是如此水性楊花的人,一面口口聲聲說給我寫情書,一面又和鄒陽勾搭在一起!”
“我什么時候和鄒陽勾搭在一起了!”
“你什么時候沒跟他勾搭在一起!高三下了晚自習后,那么晚了,你們一起在學校后山干嘛?別跟我說你倆是單純的在后山看星星,我親眼看見你跟在抱在一起,還滾在草地上!呵呵,虧我那個時候對你一片癡心,還跟衛涼倆人商量著寫了一個什么‘追女神’計劃出來,可結果呢?可結果我的女神居然在學校后山跟別的男人滾在一起!”
“你放屁!!”蕭默被他的話氣得不行,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氣息也不穩了,“我,我,我那會兒之所以會跟鄒陽在后山,是因為薛恩芊說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們,是她約我們出來的!可結果我倆等了半天也不見她來,就想走,可沒走幾步,好像被什么繩子綁到了,鄒陽為了拉住我,結果一起被綁倒,跟著我一起滾下了后山!你難道沒發現第二天我倆的臉上都有傷嗎,就是摔的!”
摔的?
講實話,他還真沒往那方面去想。
當時他只是被氣暈了,看到她臉上的傷,還以為她是那啥啥時留下的……
之前他還一直以為她的第一次是給了鄒陽,因為薛恩芊有一天晚上神秘兮兮的告訴他說她和鄒陽溜出去開方了,他氣沖沖的跑去鄒陽宿舍一查,果然鄒陽不在,再去女生宿舍一看,她也不在!
在強大的事實沖擊下,他一直堅定不移的以為她早就是鄒陽的人了,直到之前他倆第一次歡愛,她的生澀和那一抹紅才讓他知道了真正的事實。
雖然他不是一個有第一次情結的人,但他只要一想到她的身心都屬于另一個人時,他就氣憤難當。
“那你之前和鄒陽出去開方的事情怎么解釋?”他想著,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而他的問題剛問完,她就露出了茫然之色,“我什么時候和鄒陽出去開方了?是不是又是薛恩芊跟你說的?我拜托你,高中的時候門禁制度那么嚴,我怎么可能會跟鄒陽出去開方啊?就算我倆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