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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的手伸出來的一剎那,怪臉人先一步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就好像是一把幾百公斤的大鐵錘掄圓了給了我一下,當下我被打的飛了出去。還沒等我落地,鬼臉人已經撲了上來。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竄到了半空中,對著我的胸口于是一拳。
我又被直接打回到了地面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伸腿踢了過來。這一腳還是沖著我的胸口來的,我條件反射的伸雙手擋了一下,就這樣,我也是橫著飛出去十多米遠,連著撞塌了兩面墻之后,我才停住了身形。
當時我的意識已經開始迷糊起來,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就看見眼前過來一個人影。一陣“桀桀……”的怪笑之后,沖著我別別扭扭的說道:“怎么樣?還能再挨幾下?對付你,我都不用使用術法,幾下子就能干掉你。放心,現在還要留你一條命。等到我把你身體里面的種子取出來之后,再送你上路。之前還想留你一條命去刺激吳勉的,現在看還是我親自去的好……”
怪臉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對他不用術法,那么對我呢?谷乾,當年要不是你的運氣好,早就被吳勉撕爛喂狗了。想不到活了這么多年,你還是不知道什么能惹,什么就千萬不能惹……”
說話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看到有兩個人影出現在怪臉人的身后。開始只看到兩個人都是一身的白衣,兩人一個白發,另外一個是火一樣的紅發。他倆走進了之后,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那個白頭發的正是一年之前,從民調局中逃出來的廣仁,另外那個紅發的,應該就是孫胖子嘴里面的那個紅發的神秘人了。本來還以為會有轉機,想不到來的兩個人都是對頭……
見到這兩個人出現之后,怪臉人機械性的向身后退了幾步。他臉上得黑洞不住的呼來呼去,但就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個時候,那個紅發的神秘人眉毛一立,對著怪臉人大聲呵斥道:“谷乾!你死了嗎!沒死的話就馬上回大方師的話!回不出來的話,你活著也沒什么用了,我現在就送你下去!”
怪臉人谷乾的身子開始不停的哆嗦起來,過了半晌之后,運足了氣才敢說道:“兩位大方師,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吳勉是我的仇人,也是你們的仇人。你們兩位留我一條賤命,對付吳勉的時候還能用上?!?
說到這里,怪臉人谷乾頓了一下,身子有些萎靡的弓了下來,臉上的黑洞呼扇了幾下之后,繼續說道:“我一個小人物,到底什么時候惹到了兩位大方師?兩位大方師給個明示,我谷乾絕不敢再……”
沒等谷乾說完,紅發人就呵斥住他,說道:“閉嘴!大方師怎么問你的,你就怎么回答!就憑你蛆蟲一樣的東西,也敢反問大方師嗎?”他的話說的竟然帶出了隱隱的雷音,轟隆轟隆的,膽子小一點的當場能被嚇得做到地上。
白發的廣仁先是沖著我笑了一下,隨后抬頭對著谷乾說道:“我問你,你對他不使用法術,那么對我呢?你回答了這個就成,至于吳勉的事情,還不是你配來染指的?!?
聽了廣仁的話之后,谷乾身子哆嗦的更加厲害。他臉上被稱為嘴的黑洞里面明明已經沒有了牙齒,現在竟然發出了那種牙齒打顫的聲音。廣仁看了之后搖了搖頭,沖著身邊的紅發男人說道:“留著他這一條命茍延殘喘吧,帶上沈辣走……”
聽到廣仁說要帶我走,谷乾的身體突然停止了哆嗦,他那只獨眼看了看我。隨后扭回頭,臉上的黑洞呼扇著說道:“兩位大方師,這里什么東西你們都可以拿走,但是這個人請你們一定給我留下來。我只有這么一次翻身的機會,還請兩位大方師可憐可憐我這個殘廢”
聽谷乾說完之后,紅發男人怒急反笑,笑了幾聲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側著頭裝作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說道:“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想好了再說——”
谷乾臉上的黑洞不停的吸來呼去,但是卻沒有一個子說出來,過了半晌之后,他才說道:“就算觸犯到兩位大方師,這個人我也要乍著膽子留他一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紅發男子突然伸手對著谷乾的腦袋虛劈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就看見谷乾身邊的一面墻突然被撞開,一個由行尸拼湊起來的怪物擋在了谷乾的身前,硬生生的替谷乾擋住了這一下。隨后,怪物的身子突然爆開,里面的殘肢血肉崩了我全身,就連臉上也黏糊糊的沾了怪物的血肉。當時我的眼睛發花,都沒有看著這是個什么怪物,它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發男子還要再打第二下的時候,卻被廣仁攔住,他看著怪臉人谷乾,說道:“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面我還以為這里是有人想要制妖,方便取丹煉藥。不過看到了閣下的尊榮之后,我才明白,你這是想換一副皮囊。不過舍棄了你幅皮囊,真的舍得嗎?就算現在的樣子有點古怪,但好歹也是人。換上妖尸的皮囊,就連我這個過氣的大方師,都說不準你是什么了?!?
聽了廣仁的話,谷乾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指著自己的相貌,對著廣仁說道:“你看我這樣,還有選擇嗎?現在這個人身上的東西,是我唯一的希望。大方師,你看我還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他說完之后,廣仁也沉默了起來,不過片刻之后,他就對著身邊的紅發男子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就送他上路吧。只可惜又少了一個白發人,當年吳勉催生了那么多白發人,想不到最后大半都被他屠戮殆盡。哎,吳勉這性子——又是何苦?”
廣仁說話的時候,谷乾四周的墻幾乎都被撞毀。幾十具由行尸拼湊起來的怪物將谷乾的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聽著遠處還有聲音向我們這里靠近。看來谷乾也是真的豁出來了,打算靠著怪物的數量,和廣仁以及紅發男子拼一把。
紅發男子也不著急,他的眼睛直勾勾得看著谷乾現在的位置。等到他那邊的怪物到的差不多了,紅發男子才慢悠悠的說道:“好了嗎?要是還有妖尸來不及過來的話,我可以等一下,省的你一會死不瞑目。”他說話的時候,又不斷有行尸拼湊起來的怪物跑過來,放眼看過去,也有五六十個了,這些怪物在谷乾的指揮之下,全部擋在了谷乾的身前。這些怪物實在太多,眼看著幾乎就要排到廣仁和紅發男子的身前了。
谷乾臉上的窟窿深深吸了口氣之后,獨眼看著紅發男子,說道:“就這么多了,是福是禍就是它們了!”
“好!”紅發男子說話的時候,左手向前平著一推,就見他的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長劍。長劍在手之后,紅發男子站在原地,對著紅發男子虛劈了過去。我就見眼前紅光一閃,擋在谷乾身前的眾怪物齊刷刷的被劈成了兩半,現在只有谷乾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那里來的膽量,身上呼的一聲著起了剛才那藍色的火焰,向著廣仁和紅發男子沖了過去。
紅發男子一臉冷笑的看著谷乾,嘴里面念念有詞:“一、二、三、四,倒下吧……”
第五十五章 師徒之實
就在紅發男子最后一個字出唇的時候,谷乾的身子突然裂開,分成兩半倒在了我的面前??粗亲永锩娴舫鰜砟且淮滤?,我馬上閉了眼睛,不敢再看谷乾一分為二的殘像,生怕一個沒忍住,將早上吃的那一點東西吐出來。
谷乾倒地身死之后,紅發男子看了我一眼,隨后對著廣仁說道:“現在我都看不明白,吳勉為什么會把種子給他?論資質,這么多年來,比他好的人成千上萬。為什么就單單給了這么一個人?”
廣仁沉默了一會之后,說道:“如果吳勉的心思這么容易就能猜到的話,那么吳勉也就不是吳勉了。當年的大方師也不會在那么多人當中,單單把他挑出來……”
說到這里,廣仁又沉默了起來,他的臉上流露出來一種古怪的神情,好像是在懷念當初和吳勉初次見面的場景。只是時間最少也隔了千八百年,就算是廣仁,八成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實在忍不住谷乾和眾怪物殘尸的血腥味。咬著牙站了起來,抬頭看著有些發愣的廣仁說道:“我是應該叫你一聲;師傅好久不見呢?還是應該閉著眼等你們過來干掉我?不過不管是哪一樣,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暗示。要不然的話,在你們倆干掉我之前,我就怕已經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紅發男子聽了我的話之后大怒,眉毛一立,對著我吼道:“放肆!你以為你這是在和誰說話?要不是身體里面有那顆種子,就憑你現在的微末伎倆,現在連和大方師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別說是你,就連當初的吳勉都不敢當著大方師的面這么放肆!”
我的這幾句話,將廣仁的從遙遠的回憶當中拉了回來。他擺了擺手制止了紅發男子,說道:“火山,現在我們和吳勉的身份倒置。當初的事情也不要再提再想了,想起當年的往事也只是徒生煩惱而已。”他這句話說完,我才知道這個紅發男子叫做火山,看他頭發的顏色和脾氣,和爆發的火山也沒有什么區別。
不過當著廣仁的面,爆發的火山卻瞬間的冷卻下來。他恭恭敬敬的答應了一聲之后,站在廣仁的身后。仿佛沒有廣仁的吩咐,他就不再說話了一樣。
吩咐了火山之后,廣仁才將目光對準我,慢慢的想著我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你真的有點讓我失望了,也難為吳勉違背了他的誓言,還親自給你設了一個局。就這樣你身體里面的種子也只是才剛剛化開,想長成為參天大樹結出來果實,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甭犃藦V仁連吳勉去了馬來西亞的時候都知道,著實的嚇了我一跳,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
不過這話我聽得還很是不服氣,你們都是活了年八百年的老人精,有漫長的時間給你們修研,經過那么長時間,想沒有成績都難。更何況一看你們就都是有師承傳授,或者是得到了武林秘籍什么的,才有現在的成就。你說我一個二十多歲的愣頭小子,就說有一個高深莫測的吳勉在身邊轉悠。但是就憑他那個神鬼莫測的脾氣秉性,你猜他會開口點撥我怎么讓種子成長起來的法子嗎?得了種子還不到兩年,能有現在這樣的程度,就不錯了好嗎?
廣仁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我臉上的表情,看到我一臉不以為然的神色之后。他就猜到了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廣仁的臉上露出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說道:“種子的成長和時間、功法的關系都不大。當年的吳勉得了種子之后,在幾天之內種子就成長起來。雖然這里面也是有一些機緣巧合,但是就憑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把當年吳勉的機緣巧合按在你的身上,你也挨不了幾下,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聽著廣仁的話,我心里突然明白了過來,他和火山這次過來,是為了讓我體內的種子快點成長起來。想不到當初兩罐青島啤酒就換回來廣仁的這份心意,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應該聽孫胖子的話,當初直接送過去兩瓶茅臺,說不定現在我也小有成就,起碼也和二楊有一拼了。想起這個來,我就想起來當初拿啤酒、榨菜糊弄我的孫胖子來,他現在藏到哪里去了?
和我猜的一樣,廣仁說到這里,頓了一下之后,再次說道:“種子最后會長成什么樣子誰到不知道,但是它會隨著你的成長而成長。你成為吳勉那樣的人,種子就會成長為參天大樹。如果你一直安于現狀,那么它最多只能變成一株雜草……”
說到這里的時候,廣仁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后,繼續說道:“你和吳勉,還有另外幾個得到過種子的人都不一樣。他們都是有了術法的基礎,才得到的種子。吳勉的情況差點,不過就是他也是從小就習學術法,身體的脈絡已經分出了五行之后,才被人在身體里面植入了種子。
但是你的問題就嚴重了一點,你身體里面的陰陽五行之氣還是一片混沌。現在種子已經化開,分散到你全身的每一處脈絡當中。主次倒置,再想給你分清脈絡就麻煩一點了?!?
說到這里,廣仁頓了一下,他向著我的位置又跨了一步之后,接著說道:“吳勉跟我的恩怨是我們那代的事情,你也應該聽說過他的那顆種子本來是應該屬于我的??上业捏w質和種子相克,才便宜了他。我不能眼看著你要糟蹋這顆種子,還什么都不做。不過,現在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幫你分清脈絡,后面種子怎么成長,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廣仁突然抬起左手,將手掌搭在我的天靈蓋上,嘴里同時說道:“這個可能會有點不舒服,忍一下吧,就算再怎么不舒服也比你這個渾渾噩噩的脈絡要強上許多……”
他將手掌搭在我頭上的時候,我本能的想要躲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身體瞬間就變得僵直起來,別說要躲開他的手掌,現在就連眨眨眼睛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廣仁的手掌搭了過來。
就在廣仁的手掌接觸到我頭頂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熱氣從天靈蓋的囟門傳導進我的內里。這股熱氣實在太過強烈,就像要把我融化了一樣。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只要一瞬間,我就會被這股熱氣沖擊的當場暈倒。但是現在廣仁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還讓我清晰的感覺到這股熱氣給我帶來異常強烈的痛楚。
這個熱氣順著我的頭頂一路向下,它每向下延伸一分,我受到的痛楚就加大了一倍,可我既不能反抗,還不能暈倒。除了清晰地感覺到這種痛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就連想要喊幾嗓子,宣泄一下這種灼熱帶來的痛楚都做不到。只能在痛苦當中,感知這熱流繼續向下延伸。
我的眼睛現在正對著廣仁,就看見他現在比我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熱流到了我小腹的時候,廣仁就已經翻了白眼,嘴里就像是喝了洗潔精一樣,順著嘴角不停的白沫流了出來。就是這樣,廣仁也還是死不松手,繼續的將他掌心中的熱流灌到我的身體當中。
我現在對時間已經沒有了概念,這段時間就好像過了一年那么長。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這股熱流終于到達了我的雙腳,從我兩只腳的腳心中沖了出去。就在熱流宣泄出去之后,廣仁的手掌終于離開了我的頭頂,沒有了這個鉗制之后,我再也受不了這份痛楚,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看到的最后一個景象竟然是廣仁比我先一步,翻著白眼,嘴里面噴著白沫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