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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他自己已經先拿起了一摞籌碼塞進了口袋里，隨后對著我說道：“辣子，這個太刺激不適合你，你出去轉悠一下，換點小籌碼玩吧。吃午飯的時候叫我一聲，不過要是吃的太早就算了，起碼一個小時之內別叫我。”說話的時候，他就開始往門外走，說完之后，孫胖子的人已經拉門走了出去。

就在我也準備拿著籌碼出去轉轉的時候，就看見楊梟突然對著王揚說道：“外面那么多小鬼，都是你們賭場干的吧？超過一百只小鬼了，養小鬼的賭場我見多了，但是還沒有一家像你們這么過分的。”

王揚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恢復了平靜，說道：“能看出來這里面養小鬼的，你是第三個人。不過這件事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這間賭場確實有養小鬼來迷惑賭客。但是這些小鬼是我們花錢從東南亞一些巫師手里面買出來的，我們和這些小鬼是有協議的。它們幫助我們賭場一百天，賭場方面就做法事讓它們轉世投胎。這些小鬼在那些巫師手里面做牛做馬，有的還要遺產，被巫師一輩一輩的傳下去。永遠不會有投胎的機會，賭場這邊這么做也算是幫了它們了。”

王揚的話讓我明白為什么進賭場的時候，會感覺到有小孩子嬉鬧的聲音。我哼了一聲，說道：“巫師把小鬼賣給了你們，他們自己怎么辦？還不是一樣的再拘來幾個小鬼，繼續的讓這些新的小鬼做牛做馬嗎？還順便給你們賭場一百天之后補充新血了吧？這里面又有多少是因為巫師貪錢，把小孩子直接變成小鬼的？”

我說完之后，王揚沉默了起來，一直沒有回答我的話。最后還是一直都沒有怎么說話的黃然看了我一眼，說道：“救這些小鬼既算是功德，又算是罪孽。這個本來就跟雞生蛋還是蛋生雞一樣沒有答案。如果一直糾結這個問題，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黃然說完之后，也從托盤里面拿了一摞籌碼，不過他沒有收起來，反而遞給了我，說道：“不要再糾結沒有對錯的問題了，拿上籌碼出去玩幾把。賭錢就有這個好處，當你把籌碼壓上去的時候，什么煩惱和想不明白的事就都煙消云散了。這個是當初委員會的一位前輩告訴我的，現在便宜你了。”

看著王揚有些理虧的樣子，我也不打算繼續為難他。接過了黃然遞過來籌碼的時候，二楊也拿起來各自的一摞籌碼，我們三個一起從貴賓室出來，將里面偌大的地方讓給了黃然和王揚說悄悄話。

出了貴賓室之后，楊軍沒有一點想要玩兩把的意思，他直接奔著兌換籌碼的柜臺去，把手里面的籌碼都換成了現錢。這個別說是我，就連楊梟都看不明白：“你這是什么意思？真的不玩兩把？”

楊軍很是堅定的看著楊梟說道：“錦衣衛賭錢者去手，這個是洪武爺定的規矩，現在大明朝是沒有了，但是這個規矩不能廢。”說完之后，他看了四周一眼，說道：“你們賭錢自便，只是我不能參與。我四處轉轉，不用理我。”

說完之后，柜臺已經準備好了十萬美元的現金。交給楊軍的時候還引起了一陣小騷動，周圍的人還以為這個是楊軍贏得。看眼的人都想趁著這個勢頭，借楊軍的光自己也贏點。當場很多人都開始兌換了籌碼之后，就忙著給賭場送錢去了。

看著楊軍的背影消失之后，楊梟倒是沒有向他學。而是換成了小面額的籌碼，就消失在了賭錢的人群當中。

看著他們幾乎沒有重樣的舉動，我猶豫了一下之后，將十萬美元換了九萬五的現金，剩下的五千美元換了五十個一百美元面額的籌碼。隨后開始在賭場里面尋找起來孫胖子。

無奈這個賭場實在太大，我轉了一會之后，就已經暈頭轉向了。如果是在國內，我一定會以為這下面是由防空洞改造的，現在是在馬來西亞能有這么大的地下面積，只能說林老板下本了。

好在穿過了幾排老虎機之后，我在一張玩撲克的臺子前，看到了正在小心翼翼看底牌的孫胖子。他現在正全神貫注的翻著底牌的四邊，沒有一點注意到，就在他的身邊，有一個臉色煞白，身穿紅衣服的小男孩，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孫胖子，在他的耳邊不停地說著什么……

第二十一章 把他還給我……

孫胖子好像看不到這個小孩子，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紙牌上。就在我要提醒孫胖子身邊有小鬼的時候，他突然將底牌翻了起來，扣在桌子上面，大喊了一聲：“二十一點！”隨后就是一陣狂笑。荷官無奈的點出了兩個一萬美元的籌碼遞給了孫胖子。

再看孫胖子身邊的小鬼，小家伙一臉懊惱的樣子，對著孫胖子的耳朵開始‘大吼大叫’，最后竟然‘嗷嗷’大哭起來，一副小孩子輸不起的樣子，只不過他鬧得再兇也不會有人看到。孫胖子還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身邊還有這樣的小鬼。他現在只對賭桌上面的撲克牌和手邊的籌碼感興趣。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旁邊的籌碼已經分成了三摞，差不多每一摞都有十萬的樣子。

從貴賓室出來還不到半個小時，孫胖子手上的籌碼就翻了三倍，這個未免也有點太好賺了吧。這時，就看見孫胖子再次下注，他拿起一個萬元籌碼扔到了賭臺上面，隨后笑瞇瞇的看著賭臺后面的美女荷官，手一攤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就在荷官再次發牌的時候，孫胖子身邊又出現了五只小鬼，一共六只小鬼直接趴在了孫胖子的身上，擋住了孫胖子的眼睛，一起對著他叨叨念念的。

這個時候，孫胖子終于感覺到了一點別扭。他先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隨后渾身上下摸了一下，錢包和家伙都在身上原本的位置。孫胖子皺了皺眉頭，還是穩穩當當的接過了荷官發過來的撲克牌，看都沒看直接翻了過來。

就見這次就連荷官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無可奈何、認命了的表情，隨后拿出來一萬元籌碼遞給了孫胖子。孫胖子接過了籌碼之后，才回頭看了我一眼，他比劃著自己身邊四周的位置，說道：“辣子，我身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看著他舍命不舍財的樣子，我笑了一下之后，才點了點頭，說道：“有點小東西，不過也沒什么大事，看來它們一點都影響不到你。”

可能是從我的語氣當中，沒有聽出來什么了不得的情況。孫胖子無所謂的一笑，隨后從身邊的籌碼堆里面拿出一個籌碼扔在荷官的身前，說道：“給你的小費。”

美女荷官的眼神當場就直了，這可是一萬美元，就有云杉賭場的那天起，也沒有聽說過誰得過一萬美元的小費。這時再看這個笑嘻嘻的胖子，倒也不覺得那么討厭了。不過下一秒鐘就聽見孫胖子說道：“那什么，找我九千五。”

看著荷官錯愕的樣子，孫胖子滿不在乎的說道：“兜里面沒有小籌碼，你受累給找一下，算了，找我九千吧。那么一大把零碎籌碼也不好拿過去”

收了荷官咬著牙找過來的九千美元的籌碼之后，孫胖子起身，抱著賭桌上面剩下的籌碼向著我走過來。

因為離開賭場的話，必須要將籌碼全部兌換成現金。因為午飯之后，孫胖子還要過來玩幾把。故而也沒有轉賬，而是選擇了直接提現。孫胖子兌換現金的時候，賭場方面的人故意放慢了速度，將一摞一摞的現金擺出來，又數了好長的時間。我那五千美元一分鐘就到了我的手里，但是過了小二十分鐘，才將三十多萬的美元送到了孫胖子的手上。無形當中，孫胖子算是給這家賭場做了一個免費的廣告。

賭場這邊有寄存現金的業務，但是這個寄存處在賭場的另外一頭。就在我陪著孫胖子提著裝有三十多萬美元的透明手袋，向著寄存處走的時候，就看見在一臺老虎機上面坐著一個南亞的小鬼。看他的臉型以及膚色，能看出來他生前應該就是印度那邊的人種。

這個印度裔的小鬼不像他其他的同伴那樣，到處去干擾賭客。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老虎機上面，目光有些冷漠的看著賭場里面的人生百態。偶爾有幾個過來玩老虎機的賭客也是有輸有贏，這個小鬼沒有一點要過去干擾他們的意思。看著這個小鬼滿懷心腹事的樣子，我竟然有點好奇這是有什么心事能把他愁成這個樣子。

等到陪著孫胖子寄存完現金往回走的時候，那個印度裔的小鬼已經離開了老虎機。我有意的向四外張望了幾眼，也沒有發現那個小鬼到哪去了。后來時間一長，便慢慢的忘了這個可憐巴巴的印度裔的小鬼。

這個時候，楊梟也從賭場里面走了出來，不過看他的手藝，雖然沒輸，但是贏得也不多，和孫胖子翻了三倍多的籌碼就是小巫見了大巫。我還向他說起過見過了一個印度裔的小鬼，我老覺得這個小鬼有些特殊的地方，但是到底哪里特殊又說不出來。楊梟對這個小鬼沒有什么印象，只說有機會的話他看一眼，也許能看出來他到底哪里與眾不同了。

之后，便是回到了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想不到賭場這邊給我們每一個人都提供了一間豪華套房，我都還沒有適應過來，就被孫胖子敲門拉到了餐廳。

想不到的是，在餐廳里面又遇到了那個叫做阮棠的火車服務小姐。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換了裝束。看阮棠一舉一動的架勢，她在這里應該是主管級別的管理人員。見了孫胖子之后主動的贏了上來，先是將我們引導到一個僻靜的位子上之后，隨后又拿出來一個錢包放在了孫胖子的面前。

“這個不合適吧？”孫胖子笑了一下之后，說道：“再怎么樣也不能讓你請客啊，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皮夾子看著可是眼熟。辣子，你看看，上次老黃是不是用這個皮夾子結的帳？”

說話的時候，孫胖子打開了皮夾子，里面就是黃然的臺灣身份證件。孫胖子賊笑了一聲，說道：“妹妹。你說，那個姓黃的怎么你了。別怕，有什么事情哥哥我替你做主。”

孫胖子笑嘻嘻的開著阮棠的玩笑，當時就把她弄得臉色緋紅。阮棠看著孫胖子說道：“這是上次在火車上面，黃先生替你們結賬的時候留在餐車上面的。后來忙著廚房的事情，幾次都錯過了黃先生去餐車用餐，也沒有來得及當面還給他。里面的現金除了給你們結賬的錢之外，我一毛錢都沒有動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再見黃先生，這個錢包還是你們替我話給他。順便讓他檢查一下，看看錢包里面少了什么沒有，如果沒有少東西的話，我也該下班回家休息了。”

“你一直待在這里，就為了等他還錢包？”孫胖子嘆了口氣，隨后打開了黃然的錢包，將里面的現金都拿了出來，塞到了阮棠的手上，說道：“小費還是要拿的，不是我說，里面的證件和信用卡給他留著就好了，剩下的你拿著該花就花。在那樣的火車上吃飯怎么可能不給小費？”

孫胖子說的極其自然，就像是他在從自己的錢包里面掏錢給小費一樣。這個阮棠當然是說什么都不肯要，最后她滿臉通紅的掙脫了孫胖子的糾纏，轉身快步出了餐廳。

看著阮棠的背影，孫胖子突然收斂的笑容，回頭對著還在看熱鬧的我說道：“辣子，不是我說，自打我進了這賭場，右眼皮就一個勁的跳，心里還一個勁的發慌。本來想著把林老板給的十萬輸完了就能破財免災的，想不到怎么賭都是贏，賭運太旺太旺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不是你賭錢的時候被小鬼迷的有這種感覺？”這時候，我才把剛才見到小鬼迷惑他的那一幕，跟孫胖子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想不到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那個，這種感覺進了賭場就有，如果那時候有小鬼迷我的話，你們幾個就應該知道……”

孫胖子還要說話的時候，就看見黃然和王揚一前一后的進了餐廳。黃然東張西望的好像再找什么，看到我和孫胖子之后，他向我們倆招了招手，隨后和王揚走了過來。

再次見面，王揚就像忘了在貴賓室的那一幕似的。和黃然各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他問了我和孫胖子還沒有點菜，先一步回頭對著服務小姐做了個手勢，就有人把菜牌拿了過來。

王揚叫服務小姐的時候，黃然對著孫胖子說道：“德勝，剛才我在外面遇到了火車餐廳的那個小姑娘。她說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孫胖子嘿嘿一笑，將黃然的錢包扔給了他，笑著說道：“你把錢包直接扔給人家，她還以為你有什么想法呢。不是我說，老黃，剛才人家小姑娘跟我說，你們倆不合適，人家小姑娘喜歡年紀小一點的，身材多少胖一點的，說胖一點靠著舒服，不硌得慌。”

說到這里，孫胖子談了口氣，說道：“要不是她的命太輕，我就不和你們客氣了”

就在孫胖子胡說八道的時候，我突然一陣恍惚，隨后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蒼老的女性聲音：“把他還給我……把他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