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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外，孫胖子和老蕭都認(rèn)識，正是原民調(diào)局的三室主任——尼古拉斯·雨果。民調(diào)局當(dāng)初被裁撤之后，因為雨果主任外國人的身份，他的出路就成了問題。公安和國安兩大部門都不可能要他，于是，雨果主任只能先委身于教會。沒事就代表教會到處跑一跑，全中國各地去傳播一下上帝他老人家的福音，這樣的生活，雨果倒是樂此不疲。

想不到會在蕭老道這里看到對方，孫胖子和雨果都是微微的有些詫異。不過就民調(diào)局來講，屋里的都不是外人，孫胖子和雨果相互了解一下對方現(xiàn)在的情況，再提到民調(diào)局當(dāng)年的往事來，幾個人都是唏噓不已。

聊了一會之后便到了晚飯的時間，可能是在東北這一票買賣做得利索，蕭和尚很難得的提出來：“今晚誰都別走啊，都在我這里吃飯，正好雨果帶酒來了，咱們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蕭和尚難得的大方了一回，從冰箱里把兩天前買的醬肉拿了出來，炒了四個雞蛋之后，又拍了個黃瓜。本來家里面還有條魚，但是覺得太奢侈就沒煮。于是，在老蕭家里，一頓難得‘豐盛’晚餐的菜齊了。后來孫胖子一直懷疑，就是因為有人送酒，老蕭才請的客。說是請喝酒，但是酒錢卻省了。

不過往雨果的杯子里倒酒的時候，卻被這位前主任伸手擋住。雨果微笑著看也正在看著他的孫胖子說道：“孫，我是神職人員，是不可以酗酒的。”

雨果抬出來這么一定高帽子，孫胖子也只能作罷。只能他和蕭和尚喝著，雨果在一旁喝茶水相陪。開始孫胖子和蕭和尚因為不習(xí)慣東北悶倒驢這種烈性酒，兩人只是自斟自飲，慢慢的小酌。但是旁邊這位看眼的外國人很快的勸上了酒。

“孫，你看，蕭的這一杯已經(jīng)喝完了，你的酒還有這么多，這樣不好，如果你是在俄羅斯這樣的國家，旁邊的人會以為你這是在藐視蕭。孫，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就應(yīng)該把杯子里的酒喝掉。來，杯子里面只是水而已，難道你還怕喝水嗎？”孫胖子一咬牙，小四兩的悶倒驢進了肚子，胃里面頓時翻江倒海起來。

“蕭，你看到了嗎？孫這一杯是為了你喝的，你是年長者，應(yīng)該回敬孫一杯。這是禮貌——這一口不算，孫，如果你是在愛爾蘭，這么喝威士忌的話，會被看成品德有問題的人。回敬的酒是不可以少于剛才那一杯的，還是我給你倒吧，看，就這么多，剛才孫就是喝得這么多”

“孫，我提議，下一杯酒為了高亮先生，雖然我喝不了，但是我的心聲傳到天堂的。來，你們可以將酒斟滿舉杯了，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好朋友——高。不要，不要往地上到，酒是敬給天堂上面的高，怎么可以倒在地上，你們喝下去，天堂上面的高就會知道的”

沒有過一會，整整一箱子的悶倒驢就剩下三四瓶了。這時的雨果才驚訝的說道：“上帝，你們竟然喝了這么多。這樣酗酒不好，很不好，喝酒應(yīng)該是消遣，而不應(yīng)該沉迷于里面……”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孫胖子和蕭和尚同時推開他，一起捂著嘴向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跑過去。后面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孫胖子來我家踹門，而蕭和尚差點去了醫(yī)院。

聽了孫胖子的話之后，我表示非常的看不明白，嘴里說道：“大圣，你和蕭和尚一老一小兩個人精，會被雨果鬧得差點喝吐血？按著你們倆的脾氣秉性，不把雨果喝吐了血液就算便宜。”說到這里，我頓了一下，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不對，說實話，你們倆有沒有什么把柄在雨果的手里面？”

孫胖子的表情有些尷尬，頓了一下之后，才說道“也不是什么把柄，就是你昏迷的那兩年中，有一次處理事件當(dāng)中，我和蕭和尚都欠了這個洋和尚的人情。不是我說，要是欠的人情是歐陽偏左那樣的，那也就無所謂了，不還也就不還了。雨果抓住了我和蕭和尚這樣的心里，也不提當(dāng)初的事，就是一本正經(jīng)的勸酒，才比我和老蕭就范的”

我聽了之后。心里面更是驚訝無比，孫胖子繼續(xù)打聽：“大圣，我睡著那兩年，除了監(jiān)獄的分尸案，還有發(fā)生了什么事？能把雨果主任也牽扯進來的，和外國宗教有關(guān)的？”

這時，孫胖子的眼睛瞇縫了起來，頓了一下之后，說道：“那次也就是監(jiān)獄的事情過了不久，有一歐洲小國的總理訪華，民調(diào)局破天荒的也接到了接待的任務(wù)……”

第三十五章 外事任務(wù)

也就是在上次小北監(jiān)獄的事情過了一個禮拜左右，一天中午，孫胖子正在開車去醫(yī)院看我的途中，突然被高亮的電話叫了回去。在電話里面也沒有說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說他上面下達了什么任務(wù)，讓孫胖子趕快回去。

既然高局長親自來電話，孫胖子只能一個彎道轉(zhuǎn)了回來。到了高亮的辦公室之后，才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面除了高亮之外，還坐著其他兩個人。其中一個不是外人，正是來了民調(diào)局之后，就一直很少露面的楊成武書記。

楊書記身邊坐著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見到孫胖子到了之后，沒等高亮說話，那位楊書記先一步對著孫胖子說道：“終于把你等回來了，小孫，你要是再不回來，劉司長就要走了，到時候還要你親自去外交部交接”

楊書記說話的時候，高亮已經(jīng)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楊書記在黨校的老同學(xué)，現(xiàn)在是外交部禮賓司的劉賓川副司長。這位是我們民俗事務(wù)調(diào)查研究局的孫德勝副局長，關(guān)于這次接待工作主要就是你們兩位負(fù)責(zé)了”

高亮的話音剛落，那位叫做劉賓川的副司長的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孫胖子之后，對著高亮說道：“高局長，不好意思攔您一句，這次外事活動還是由我們外交部禮賓司來主導(dǎo)，你們民調(diào)局只是配合我們的工作，在這次迎接圣馬力若共和國總理的外事活動中，你們民調(diào)局只是負(fù)責(zé)為總理閣下已經(jīng)陪同人員介紹我國的傳統(tǒng)宗教，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民俗事務(wù)調(diào)查研究局操心了”

這左一個你們民調(diào)局，右一個你們民調(diào)局的。這個叫做劉賓川的仗著自己外交部的副司長，完全沒有把民調(diào)局當(dāng)回事。孫胖子笑瞇瞇的看著他，心里在想：如果這孫子在公安部帶上兩年，多少知道一點民調(diào)局底細(xì)的話，再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不知道會換成怎樣的說法呢。

孫胖子和高亮還沒有怎么樣，楊書記臉上先是有點掛不住了。他咳嗽一聲之后，有些尷尬的說道：“老劉，都是為了革命工作嘛，分什么你們我們的？外事接待工作你們外交部在行，就有你們牽頭，具體的事情告訴我們怎么辦就好了”

外交部的這位劉副司長看了楊書記一眼，回頭又對著高亮說道：“高局長，我這人是直性子，有什么就說什么。那句話說的不對你也不要介意。不過說實話，這次的外事活動本來在大學(xué)里面找一位教中國歷史的教授就可以勝任了，我也不明白，為什么這次外國朋友指名點姓的要求你們民俗事務(wù)調(diào)查研究局的人，去給他們講解中國原生宗教和外來宗教的關(guān)系”

“哦，指名點姓要我們?nèi)ァ备吡谅牭竭@句話，眼睛就密封了起來，瞟了孫胖子一眼之后，笑瞇瞇的看著劉副司長說道：“既然外國朋友都發(fā)話了，那我們一定跟你們外交部配合好。什么時候需要我們過去，你們說一句話就行了。老楊說的好，都是革命工作嘛，一定配合好你們”

客氣了幾句之后，這位劉副司長便起身告辭，楊書記送他出了民調(diào)局。高亮的辦公室關(guān)上之后，高局長就對著孫胖子說道：“別找他的麻煩”

孫胖子呲牙笑了一下，大大咧咧的坐在高亮辦公桌的前面，說道：“看您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不是我說，就算是要找他麻煩的話，剛才我就直接把棒槌叫過來，一起陪著聊天了”

說到這里，孫胖子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著高亮說道：“高句，不是我說，講解中國原生宗教和外來宗教的關(guān)系，這活兒是不是得讓雨果來？好像整個民調(diào)局里，也沒有人比這個洋果子更適合了”

“你現(xiàn)在是找不到他了”看著孫胖子有些不解的樣子，高亮說道：“雨果這幾天請假了，他一個月之前就把這幾天的假請出來。說是他有個朋友來中國，被點名陪客去了。對了莫耶斯還在，要不讓他陪你走一趟？”

想起來莫耶斯古板的樣子，孫胖子嘆了口氣說道：“不用了，我進民調(diào)局之后，就沒見那哥兒們笑過。跟他尿不到一個壺里，那什么，我還是自己去吧。不就是講解中國原生宗教和外來宗教的關(guān)系嗎？不會說我還不會編嗎？”

“你就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學(xué)學(xué)句里的專業(yè)知識嗎？”高亮瞪了孫胖子一眼，不過他也知道孫胖子是極懶的人，想要他去學(xué)習(xí)術(shù)法之類的，可能比逼孫胖子自殺也容易不到哪去。他將裝著有關(guān)這次接待任務(wù)文件的檔案袋扔給了孫胖子，說道：“我當(dāng)初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讓你做了副局長。滾吧，去二室、五室找兩個人陪著你一起去，有什么話讓他們講，你在旁邊聽著就行了，你別把人給我丟到國外就成了。”

孫胖子舔著臉笑嘻嘻的從高亮的辦公室里面出來，在心里把熟悉的人過濾了一遍之后，還是覺得這事似乎也就是五室主任歐陽偏左最靠譜了。不過等他到了五室之后，才聽說兩天前，陜西那里剛剛出土了一座先秦時期一位方士的古墓，歐陽偏左憋著能從里面找到點正經(jīng)的寶貝，已經(jīng)一大早就已經(jīng)趕過去，照這個速度，沒有個把禮拜是別想看見他了。

沒有歐陽主任，五室的人隨便拉出來一個也能派上用上。不過孫胖子一打聽，歐陽偏左走的時候帶走了四個人，又有幾個人被三室借走，去四川處理一起突發(fā)事件了。五室的人本來就少，現(xiàn)在只留下了兩個人看見，其中一個斜眼，一個結(jié)巴，想想哪一個都不合用……

無奈之下，也只有再去打二室西門鏈哥兒幾個的注意了。孫胖子正打算調(diào)轉(zhuǎn)方向去二室轉(zhuǎn)一圈的時候，正看見對面的電梯門開了。真是想到誰馬上就能遇見誰，西門鏈，老莫和熊萬毅三個人從電梯里面走出來。

孫胖子笑嘻嘻的沖著這哥幾個喊道：“我正找……你們哪去？”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幾個人的臉色一變，齊刷刷的退回到了電梯里。就看見熊萬毅的手拼命按著電梯操控鍵，不用猜也知道熊萬毅現(xiàn)在按得是關(guān)門鍵。

孫胖子拔腿就奔著電梯那里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著：“怎么個意思，你們做什么虧心事了，為什么見到局領(lǐng)導(dǎo)就跑！”就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孫胖子跑到電梯前，按了開門鍵。隨著電梯慢慢的打開，就聽見里面熊玩意兒的抱怨聲：“我就說剛才應(yīng)該直接跑樓梯的，這幾天請假不回來，能跑一個算一個，這下好，一個都沒跑了，被人家甕中捉鱉了吧”

“甕中捉你！”西門鏈罵了一句之后，看著堵在電梯口的孫胖子說道：“孫句，你等我們一下，剛才歐陽主任打電話找我們，有點要緊的事情，我們先去找他，有什么事等我們出來再說”

“歐陽偏左找你們？”孫胖子古怪的一笑，說道：“不是我說，他是不是告訴你們，他在陜西發(fā)現(xiàn)寶貝了，讓你們過去幫忙搬回來？實話告訴你們，歐陽偏左一大早去的陜西，還有二十分鐘飛機才降落。你們以為憑他長得帥，空姐就讓他在飛機上打電話了？”

孫胖子剛剛說完，就又聽見熊萬毅的嘀咕聲：“沒事提什么歐陽偏左，直接說上錯樓層不就完了？”孫胖子呲牙一笑，說道：“知道小北監(jiān)獄這一趟讓你們受委屈了，不過你們也是有驚無險啊。羅本、劉成都是二羊解決的，夜走鬼也是我一槍收拾的，劉成掉腦袋嚇著的也是我。唯一冒點險和蕭和尚一起去查看封印，是人家云飛揚。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除了打了一場群架之外，連個油皮都沒蹭到，見到我還跑什么？”

西門鏈苦笑了一聲，說道：“孫句，說老實話，這次小北監(jiān)獄這么大的事情，我們哥兒幾個自打進了民調(diào)局，也沒有碰上幾回，那幾回還是我們邱主任和三室的林楓主任聯(lián)手，費了大氣力才完成的。不算上六室的吳主任，那就是傾民調(diào)局之力才完成的了。這次就我們幾個人，能平安回來已經(jīng)就是謝天謝地了。不瞞你說回來之后，我們翻了翻這幾年你和辣子處理的事件記錄，你們倆回趟老家，參加弟弟的婚禮都能鬧出來那么大的事情，能全須全影的回來是你們命大。我們哥幾個的福薄，真的就不瞎參合了”

孫胖子聽了之后嘿嘿一笑，倚在電梯門中間，說道：“就是知道這次辛苦你們了，這次給你們找個賺便宜的活兒。不是我說，就是陪著我去機場接待一下外賓。說說我們民調(diào)局這幾年的大好形勢，在給人家講講中國原生宗教和外來宗教的關(guān)系。然后一起去國賓館吃一頓，就算補償你們上次在監(jiān)獄受的苦了，不信你們自己看，上面有高老大的簽名，我保不齊能騙你們，高老大還能騙你們嗎？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他嗎？”

說著孫胖子自己打開了檔案袋，將里面的文件遞了過去。西門鏈和老莫都沒有接手，倒是熊萬毅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從孫胖子的手中接過檔案袋，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妥，想要再把檔案還給孫胖子的時候，卻見孫副局長已經(jīng)是將手撤了回來，順勢背在了身后。

熊萬毅眨巴眨巴眼，又將檔案袋遞到了西門鏈的面前，說道：“大官人，要不你看看？”

西門鏈瞪了熊萬毅之后，無可奈何的接過了檔案袋，抽出檔案看了粗粗的看了一遍之后，又將檔案遞給了老莫，隨后對著孫胖子說道：“孫句，您這是轉(zhuǎn)性了？這么好消化的事情都便宜我們？”

孫胖子哈哈一笑，說道：“都說了，是為了補償上次小北監(jiān)獄的事情。也讓你們見見世面，跟著混一頓國宴，省的以后老了，沒有資本跟你們孫子吹牛皮”

說到這里，孫胖子挨個看了這三個人一眼，說道：“不是我說，關(guān)于民調(diào)局的專業(yè)知識你們懂多少？人家問你們中國原生宗教和外來宗教的關(guān)系，你們有話說沒話說？這樣，有關(guān)民調(diào)局的專業(yè)知識，你們和我比，能怎么樣？”

西門鏈深深的看了孫胖子一眼，說道：“孫句，說句不好聽的，您怎么說就是在侮辱我們?nèi)齻€……”

第二天下午，首都機場的vip專用停機坪前，孫胖子和西門鏈哥仨西裝筆挺的站在一起，看著一家波音飛機慢慢的靠了過來，不久之后，飛機門打開，幾位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男女走了下來，幾位接機的政府官員走過去寒暄幾句之后，還沒等劉副司長帶著孫胖子幾個人走過去，就見一輛奧迪車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