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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到大門口那邊，一共有五道大閘，十二道小閘。也就是孫胖子有開鎖的本事，要不然的話想知道那邊的情況，就只能靠喊了。不過就是這樣，到了大門口的位置，也過了差不多小二十分鐘。

說是大門口，其實還是在監獄里面。等到孫胖子和蕭和尚推著劉成趕到這里的時候，西門鏈幾個人手中握著家伙守在監獄第二道入口處。外面只要走過一個一百米的無遮擋區域就是監獄的大門了，就是在那個位置好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這幾個人擋住了孫胖子的視線，孫副局長實在是看不到里面發生什么事了。而尹白站在他們的身邊，正圍著這幾個人在慢悠悠的來回踱步。

見到孫胖子和蕭和尚之后，西門鏈他們幾個主動將位置讓出來。這時候孫胖子才看到就在監獄城墻里面的無遮擋區域站著兩個人，靠著孫胖子這邊近一點的正是灰衣白發的楊梟，他對面是一個滿臉滿身都是傷痕的男人。

由于這人身上臉上的傷勢太重，被打的面目走形，已經分辨不出來是本來長得什么樣子了。這個男人晃晃悠悠的站在地上，好像隨時就能摔倒的樣子。他的兩只眼睛已經腫的掙不來，眼角不停有鮮血留下來，他只能瞇縫著眼睛，盯著楊梟說道：“真的不能給我們一條生路嗎？”

楊梟抿嘴一笑，說道：“剛才就和你說過了，看在那個人的份上，你要走，我不攔著。不過里面的人就由不得你了，反正他也關了那么多年，早就適應了監獄里面的生活，現在你把他帶出去，他可能早就不適應在面的社會了”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帶走！”男人斬釘截鐵的接著說道：“他們家族供養我多年，現在他們整個家族，只剩下這么一個人，我一定要把他帶出來”

說到這里，這個男人頓了一下，身子直了直，盯著楊梟一字一句的說了最后一句話：“哪怕是我從你的尸體上跨過去……咳咳”這話說的決絕，可惜說到最后的時候，被他自己嘴里面的鮮血嗆到，彎著腰不停的咳嗽起來。

這句話剛剛說完，楊梟的身后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突然發出笑聲的是熊萬毅，剛才這個男人和楊梟動手的時候，他是從頭看到尾。這個男人對上楊梟，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每次挨了打之后，就休息一下，楊梟也不追打，就是這么微笑的看著他。

等這男人緩過來這口氣之后，說幾句狠話再沖過來，讓楊梟在他身上臉上再留下些傷痕。這樣周而復始的也有三四次了，如果說前面幾次還有一點不畏生死的話，那么現在這種死纏爛打的德行也只能叫做臭不要臉了。

“你這又是何苦？”楊梟看著這個搖搖晃晃的人嘆了口氣，不過就在他這口氣嘆出來之后，楊梟的身子一晃，人已經消失在原地。隨后一連串蹬蹬踏地的聲音向著楊梟對面男人那邊傳過去。

這男人手忙腳亂的結了幾個手印，然后猛地一張嘴，一口腥臭的鮮血噴出來。這口鮮血出口之后瞬間就變成一個火球，火球沖著楊梟消失的位置飛馳而去。不過卻什么都沒有觸碰到，直接沖著楊梟身后去了。

雖然這個火球對楊梟沒有任何威脅，但是楊梟身后的幾個人就嚇了一跳。西門鏈他們之前就站在楊梟身后的位置，這時候又加了孫胖子和蕭和尚。見到火球沖著他們飛過來，眾人一哄而散，慌亂中，孫胖子、蕭和尚和熊萬毅幾個人撞在一起，現場說不出來的混亂。

眼見著火球已經到了眼前，前面就是已經捂著腦袋等死的孫胖子。就在這時，尹白突然擋在孫胖子的身前，張開大嘴將到了眼前的火球吞了下去。眾人還沒有反應過去出了什么事的時候，兩股黑煙從尹白的鼻孔里面噴了出來。

吞了火球的尹白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以下，繼續在孫胖子的面前走來走去的。

就在尹白吞掉火球的同時，楊梟對面的男子那里也發生了變化。只見他的雙腳突然離地，身子斜著向身后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悶響，這男人結結實實的摔在監獄城墻上，這一下子的力道不輕，這面城墻到被他撞的亂顫了幾下。這時，楊梟已經出現男人剛剛站著的位置上。

男人被反彈回了地面，開始他一動不動的，任隨看到一個正常人被這樣扔到墻上，都不會以為這人還能活下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過了半晌之后，這男人又扶著城墻，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眼睛迷離的看著楊梟，好像腦子被摔壞了，只覺得眼熟，卻認不出來眼前這個白頭發的人是誰。過了老半天之后，才有想起來這是楊梟。

“什么時候楊梟也學會假仁義了……”男人說了一半就再也堅持不住，他仰面栽倒，緩了一會之后，再次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對著楊梟說道：“剛才幾次都明明有機會要我的命，偏偏你假仁義又放了我。這還是那個手上有千百條人命的鬼道教教主嗎？楊梟，給你一個忠告，下次直接要了我的命，要不然，今天你就要死在我的手上”這話聽在西門鏈他們幾個人的耳朵里，跟自殺宣言沒有什么不同。

說到這里，男人有些艱難的抬頭對著楊梟身后，看著孫胖子他們眾人，說道：“不光是你，還有你后面那些……”話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男人的眼睛盯著孫胖子身邊小推車上面的劉成，又將目光對準了孫胖子等人，獰笑了一聲之后，說道：“剛才就和你說過，一起破了密藏金之后，在碎了外面這十八顆囚石。現在倒好，為了貪圖那一點點時間，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上”

劉成雖然四只皆被廢，但是孫胖子失策的就是沒有割掉他的舌頭。劉成仰著臉大聲喊道“羅本！事到如今，你可不要就死不救啊！我們劉家五代單傳，現在只剩下我一個。說什么你也要把我救出去！順便把這個胖子……”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根漆黑的棒子就對著他的腮幫子抽過來，這一下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臉上，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下已經再次抽了過來，這次抽中的是他另外一側臉頰，還沒等他叫出來，第三下對著他的嘴巴再次抽過來。這三下之后，劉成嘴里面除了舌頭之外，再沒有什么東西了。

“我就說嘛，剛才好像有什么事情沒辦”孫胖子對著楊梟那邊呲牙一笑，說道：“不用理我們這邊，你們繼續。對了，老楊，不是我說，如果方便的話，下手麻利點。監獄里面我……和蕭顧問還有點事情，可耽誤不起”

第二十四章 變

聽了孫胖子的話，蕭和尚的臉上露出來欣喜的表情。孫副局長就算是松口了，想想監獄內院地下埋著的東西，老蕭大師心里已經了開了花，那可是至少兩頓往上的黃金。因為不能明說，老家伙在西門鏈幾個人的身后連連對著楊梟做起來手勢，示意他快點了解這個叫做羅本的。

看著嘴巴已經干癟起來的劉成，羅本深吸了口氣，也不理會楊梟，直接沖著孫胖子這邊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不過他走了沒有幾步就十分怪異的停住了腳步，說是怪異，是因為羅本的一條腿已經邁了出去，這條腿沒有落地，他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停住了身形。

就在羅本身后是幾米遠的位置，楊梟已經站在了這里。他還是笑瞇瞇的看著這個已經被他打得看不出本來相貌的羅本。如果有人的角度好，在看仔細點的話，就能監獄頂上的探照燈將羅本的影子照的很長，人影從他的腳下生出，卻延伸到了楊梟的腳底下。

楊梟腳踩著羅本的影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而羅本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的身上除了眼珠還能亂轉之外，剩下的就算是小拇指都動不了。雖然楊梟距離他越來越近，羅本已經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開始發涼。可能在楊梟的眼里，他現在和一個死人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

眼看著楊梟距離羅本還有三四米的時候，楊梟突然停住了腳步，嘆了口氣，看他的樣子像是要說些什么話，但是話已經到了嘴邊，猶豫了一下之后，又將它咽了下去。

這時楊梟的全身上下開始冒出了絲絲霧氣，這些霧氣在他身邊慢慢的凝聚成了人形。開始還是人形霧氣蒙蒙的，但是等到楊梟全身的霧氣都散發出來，凝結在上面之后，這個人形的霧氣團就開始越來越清晰，片刻之后這個由霧氣凝結成的人形已經有了五官相貌，就連頭發都看的絲絲分明。就這么看上去是一個四十多不到五十歲的半大老頭子。

老頭子身體被黑色的盔甲包裹著，頭上挽了一個發拽，一只不知道什么野獸的骨頭削尖之后插在發拽之上。這個造型現代的人。老頭子出現之后就保持著一個姿勢，低頭看著地面身體一動不動的。

“赤天——”羅本就像是腦后長眼一眼，雖然背對著楊梟和這個半大老頭，但還是很快的就說出了老頭的名字。羅本說話之前，楊梟的做了幾個奇怪的手勢，看起來這是他故意收了術法，想讓羅本最后再說點什么。

聽到羅本說出赤天兩個字之后，后面眾人除了孫胖子之外，包括蕭和尚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縮脖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孫胖子看的莫名其妙，開口向著蕭和尚問道：“老蕭大師，小心點，別碰著墻。不是我說，赤天什么來歷，報報名號就把你們嚇的一路往后退”

“赤天——夜走鬼中頭一鬼”西門鏈替蕭和尚回答道。孫胖子聽了之后，還是莫名其妙的說道：“不對啊，不是我說，夜走鬼中第一鬼不是鬼煞嗎？什么時候又變成吃赤天了”

蕭和尚終于親自開口說道：“鬼煞是倒數第一，這個赤天才算是正牌的頭把金交椅。當初民國的時候，宗教委員會曾經設局，差一點就把整個夜走鬼消除掉，可惜最后功虧一簣，只跑掉了這個赤天。小胖子，知道什么后果嗎？為了這件事情，整個委員會都從南京搬了出來。就怕赤天找他們報仇的時候，禍害了整個南京城。之后還是委員會中的陰媒，找了赤天談判，把當初還沒有煙消云散的夜走鬼都還了它，幾十只夜走鬼在半年之內，又變成了一百個夜走鬼。委員會不知道暗地里面又加了什么東西，這個赤天才沒有找他們的麻煩。”

說到這里，蕭和尚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還在低頭不語的赤天，頓了一下之后，接著說道：“想不到當初那么牛逼的赤天，現在竟然被楊梟煉化成了鬼儡，小胖子，聽不懂就是聽不懂，別弄那種眼神，鬼儡——鬼的傀儡”

論起斗心眼來，孫胖子的本事不下于高亮，不過要是說起民調局的專業知識，那孫副局長的實力絕對就是夜走鬼中的鬼煞。

這時候，楊梟也開始和面前被他踩住的影子的羅本說道：“我實在是不能對你下手，不過也還有個折中的法子，我把赤天放出來，赤天送你最后一程，我在讓赤天魂飛魄散，給你報仇。這個也算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說到最后幾句的時候，赤天突然動了，他像是突然有了知覺，開始慢慢的向著羅本走過去。沒有幾步已經到了羅本的身后，赤天做了一個從腰間憑空拔刀的動作，隨后一股霧氣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霧氣迅速的實體化。轉眼之間，一把明晃晃的窄刃長刀就出現在赤天的手中。

赤天雙手握刀，眼睛直勾勾的瞅著羅本的脖子，看來只要是孫胖子一聲令下，他這一刀就能把羅本的腦袋砍下來。

“塵歸塵，土歸土”楊梟滿滿的說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累，下去就好好休息吧。記住了，殺你的是赤天，殺了赤天給你報仇的是我”說完之后，楊梟頓了一下，可能是不想看到羅本的死相，他轉過身子，背對著羅本，最后說了一句：“下手利索點，別讓他感覺到……”

這話還沒有說完，聽見到孫胖子的一聲驚呼：“老楊，快跑！”就在孫胖子這一嗓子喊出來的時候，楊梟就感覺到腦后惡風不善。由于事發突然，使用遁法已經來不及，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他的身子猛地想起一竄，雙手也沒閑著，同時向后一甩，兩只大銅釘子同時向后甩了出去。

就聽見“噗噗”兩聲悶響之后，那道惡風也跟著掃了下來。楊梟的身子接著向前一竄，只是這次稍微的慢了一點，他的后背一陣發涼，背后的衣服被劈成了兩半，楊梟的反應只要慢上半拍，現在已經分成兩片了。

在時候才有時間向后看了一眼，就見赤天握著長刀又對著他沖了過來，剛才兩只銅釘正插在赤天的小腹上，不過看起來似乎看不到有任何的作用。楊梟想不到赤天會突然失去控制，不過百忙當中，他也沒有慌亂。反而對著赤天沖過去，就在赤天看到楊梟到了他觸手可及的位置，當下又是一刀劈了下來。

眼看著楊梟馬上就要被劈成兩本的時候，楊梟突然從原地消失，赤天劈了個空，隨后便開始左右尋找楊梟的蹤跡。就在這時，楊梟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一只銅釘對著赤天的頸椎插了下去。

眼看著這一銅釘就要插進赤天頸椎的時候，楊梟的背后突然火光一閃，隨后一個大火球到了他的身后，這時候楊梟正全神貫注的對付赤天，他實在是躲閃不及，只能讓出了要害，任由這個火球實實惠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嘭！”的一聲，楊梟瞬間變成了一個活人。就在赤天過去準備手起刀落砍殺的時候，楊梟一口鮮血噴出口外，這口鮮血離體之后便化作了一團血霧渾身是火的楊梟直挺挺的栽進這團血霧當中。楊梟送血霧送走，留下來的只剩下掉到地面上的那幾縷孤零零的火焰。

就在楊梟接著血盾之法暫時撤離的時候，蕭和尚指著那一團血霧當中，有些極其敗壞的說道：“我說什來著，這么好的開局，也能被人家翻盤！好好的剛才他得瑟什么！剛才一釘子囊死在這個姓羅的多好，非得擺個造型，把赤天放出來，看，赤天造反了吧？他也跑路了吧？我們也麻煩了吧”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這幾個人都聚集到了尹白的身邊。

孫胖子這邊，所有的人也沒看明白，赤天本來已經要一刀了結羅本的，為什么會突然間對著楊梟拔刀相向了。這里面也就是孫胖子剛才看的仔細，赤天這一刀砍到羅本身上的時候，羅本突然笑了一下，隨后就好像這個表情會傳染似得，赤天的臉上也做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笑容。隨后他重新拔刀對著正背對著他的楊梟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