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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桑拉住千里,小聲低語,「白費了,夫人沒趕上飛機,婚禮早就無條件成立。別去,少爺肯定在氣頭上。」
其實早該知道了,再多的只是掙扎。
婚禮是決定在雙方的家長,孩子的意愿什么的,根本不值一談。
這是糾纏在權勢與金錢的游戲。
「白費你盛裝了。」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安撫因為方才衝突,湊熱鬧的人群。
真是鬧劇。
千里拎起絲綢質地的澎禮裙,獨自走到黑暗的陽臺。
雖然他早就有預感會是這樣,生日宴,從老爺過世后,夫人就從未參加過。
所以千里才答應少爺參加他無力的最后演出。
「你果然是千里。」艾蓮突然從千里的背后出現,走向了女裝的他。
她怎么會知道?是因為跟桑的談話?
千里面露驚訝,但是沒有答腔。
「即使你化了妝,戴上假睫毛,穿上禮服,仍是掩蓋不了你沉穩的氣質。」
她拉住了千里的手,使千里正面轉向了她。
「我知道你的煩惱。」她說著,伴著陰險的笑,「我可以幫你喔。」
艾蓮的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指頭,千里驚慌的甩開。
她知道什么?她知道多少?如何知道的?還是只是在套他話?
在月光下,她那美艷的容顏顯得詭譎難測。
「我們可以合作。」艾蓮走近了千里一步。
「回去!」
曼德的一聲吼叫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們倆人轉頭,曼德的表情鐵青。
他快步向前將千里拉離了艾蓮。
「宴會結束了,請回吧。」少爺的表情硬吞著悲傷。
千里回頭,大廳中只剩下收拾中的僕人們。
「那,我就告辭了。」艾蓮拎起禮服,彎腰行了大禮,再次轉頭望向千里。
「可愛的孩子,還能再見到你嗎?」
艾蓮露出微笑,走過他們兩個的身影,飄逸著閃動的紅色長發,她的話語中帶著未明的刺。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事,不安籠罩在千里的心。
艾蓮與賓客離去后,千里換回制服,與僕人們一起清掃大廳,工作都打點完后,他沉重地巡視宅邸。
千里在庭院發現了獨自灌酒的少爺。
「少爺,您該休息了。」
曼德抬起了臉,空氣飄散著悲傷的溼氣。
「都十點了,怎么不早點下班休息。」他轉回頭。
曼德又灌下了一杯酒,千里搶走了他手中的酒杯與手中的紅酒瓶。
「您不休息我怎么能下班?」
千里伸出手拉起醉醺醺的曼德,他故意藉著酒意跌在千里的身上。
「那一年也是這樣,你找到我。」曼德靠在他身上說著。
那是五年前,老爺剛過世的那一年生日,一樣夫人不在的生日會。
在被孤寂籠罩的過去,父親已經逝去的夜晚,母親離開了宅邸,一個人的生日。
為了穩定國外的商源,夫人放下了親情,深黑的宅中看不見光。
參加的只有事業關係的人們,虛偽的關心令人作噁,身邊盡是丑惡的嘴臉。
記得那一年,千里也是像這樣,給他勸酒。
父親走的那一天,像這一天一樣,給他溫暖的擁抱。
硬說是工作,太過虛偽。
千里把這個小他四歲的少年,跟自己的經歷重合。
他知道,失去父親、失去家人,是多么悲傷的感受。
在這種絕望崩潰之下,那年夫人伸出的救贖之手,更是顯得珍貴。
千里想要回報她,所以總是這樣。
對少爺,什么時候,已經付出了超越工作之外的關心。
自己僭越地將少爺,視作家人在重視了嗎。
所以才一直隱忍他的所作所為?
曼德忽然跪了下來,牽起了千里的手,親了他的手背。
「少爺!?」
「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了什么嗎?」曼德的額頭靠著他的手背。
映著月光,千里放下酒杯,也跪了下來。
「…我會陪著您。」
看著少爺,當時千里只是單純地想成為這個人的支柱。
為什么不管少爺對自己做出多么過分的事情,提出多么惡劣的要求,卻從來沒有對他憎恨。
一次一次的原諒,一次一次的縱容。
如果這不是愛情,那會是什么?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只有你是真實的。」曼德的淚滴上千里的手。
千里握緊拳頭,也沒辦法甩開難受的他。
明明知道這樣多馀的關心只會讓少爺越陷越深,但卻無法停止。
他們的關係早已被牽扯的錢與性變得再也不純粹。
「少爺,對不起。」千里說。
曼德抬起了頭,深深望著千里。
「千里,今晚,作為我的戀人陪著我好嗎?」
曼德猛力的把千里拉到自己懷中,強烈地吻著他,把他推倒在庭院的花叢。
千里無神地望著曼德孤單的神情,少爺的身體蓋住了迷惑的月。
不抵抗到底是因為虧欠?恩情?同情?還是愛?
千里多想麻醉自己,說服自己也是愛著這個男人的。
讓那些丑惡的交易,妨礙少爺婚約的行動,賦予浪漫的理由。
乾脆就這樣接受他,不讓他再露出孤單的神情。
但是全身卻如排斥反應般的難受。
曼德炙熱疼惜的吻,使千里的腦中回響著強烈的罪惡感。
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愛卻又這樣任他擁抱,真的只是為了交易嗎?
自己到底該怎么做?千里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了。
令人暈眩的花香讓千里驚醒。
曼德已經開始猴急地解開自己的褲管,千里慌張的阻止,身后已經沾滿了泥土。
「別阻止我,陪我。」
曼德貪婪的吻著千里的脖間,已經沒辦法再阻止他,千里還是握緊了他的手。
「我會陪您,但是別在這里,帶我到您的房間。」
這是千里第一次說出像是主動的話語,讓曼德忍不住緊緊抱住他。
「那,整晚都別離開我。」
他要求著,攔腰抱起千里,幻想著,今天就是兩人的新婚之夜。
千里沒有掙扎,低頭埋入他的胸膛,像是在撒嬌,讓曼德心動不已。
他想要低頭吻這個讓他迷戀的愛人,千里卻歪頭閃避了他的吻。
「少爺,祝您生日快樂。」千里的聲調很平和。
在他說完后,曼德還是強吻了他,就算還沒有得到千里的心,至少今晚,他的身體,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