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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雖然我們剛剛結婚,但我馬上要去巡視領地了。在這之前,我先向你介紹一個人。”國王一邊說一邊向門口招手:“進來吧。”
最先映入單子魏眼中的是一只黑亮的皮鞋,往上是白色及膝的蓬蓬裙,再往上是熟悉的小臉和黑頭發,正是和單子魏分別了不到半小時的小公主。
單子魏艱難地維持著表情的不變,他僵硬地看向國王,心中情感無處宣泄:不用介紹了!你前面的這位和你后面的這位剛剛還來了一發13禁!
國王將小公主喚到身邊,“這是我們最可愛的公主,白雪。”
單子魏表情險些裂了。
白雪,不是他所想的那個白雪吧!?
即使單子魏再怎么不想承認,小公主的模樣和名字、國王迎娶新王后、新王后實際是位女巫的劇情,妥妥的都是在走白雪公主的路線。其實他之前一直有隱隱的預感,但可悲的花癡病就是不想真正地去承認,因為這意味著他要負責的“美麗公主”不是一個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國王絲毫不知他的王后已經搖搖欲墜了,他無知而開心地規劃著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生活的藍圖。
“親愛的,我把她交給你了。在我巡視的期間,你們要好好相處。”
國王走后,單子魏與小公主對視著。小孩剛進門的時候似乎有些怏怏的,這會兒非常精神,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單子魏,眼睛烏漆墨黑的,仿佛倒影不出任何骯臟的事物。
單子魏看他在小公主眼中的倒影,想了一遍自己的儀態,確定沒有露餡的地方,就連聲音他也偽裝過了——這對一個常駐yy、偶爾做個實況的游戲控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小公主應該不會將她的繼母和房中色鬼聯系起來。
見單子魏一直盯著她,白雪濃密的睫毛扇了扇,她乖巧地叫了一聲:“母后。”
那聲脆生生的母后能甜進所有人心底,而單子魏卻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對這稱呼實在是消受不起。好吧,他的角色確實是公主的媽,而且是白雪公主的后媽,雖然可以吐槽的地方很多,但知道這是白雪公主也有好處,至少他知道劇情怎么展開、公主如何找到真愛和歸宿了。
“你以后不要叫我母后!”
單子魏扯著嗓子喊了一通,他對白雪公主這個故事的印象主要停留在迪士尼做的那部經典動畫上,大概記得王后和白雪公主最開始就交惡,在國王神隱的情況下,白雪公主被惡毒的繼母壓迫,過得比較慘。單子魏照本宣科,決定給公主刷刷凄慘值和仇恨值。
“從今天起,你得穿破爛衣服,當一名打掃女仆,知道了么?”
白雪微張著嘴怔怔地站著,她睜大眼睛看著她的母后,只看到白發的王后將目光抬高,似乎對她不屑一顧。
單子魏轉移視線,不太敢去看小孩被嚇的表情,只能用眼角余光瞥見白雪緩緩地垂下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知道了。”
單子魏的小心臟被剮了千刀,這太欺負人了,這么軟這么萌的小孩明顯是應該被人捧在心中疼愛的。然而他還是硬著心腸說下去:“去領你的新衣服吧。”
白雪沒有說話,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是單子魏第二次聽到小孩走開的聲音,卻比上一次唯恐被發現還要讓他煎熬。
……為了遇見真愛,小公主你就忍忍吧!
單子魏在白雪出門的那一刻癱軟在長椅上,他放松了一直挺得筆直的背,腦袋卻沒有停下思考。
總算是把這段糟糕無比的開頭走完了,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1小時。這還只是白雪公主的部分,單子魏一想到三名公主就無比絕望,他根本沒有可以休息的時間,至少先得把另外兩位公主找出來。
于是單子魏喚來了宮廷侍女,國王在離開前將整座城堡的主宰權交給了他,所以剛剛他欺負小孩也沒有人敢對他說什么。
單子魏問:“你知道玫瑰公主嗎?”
侍女恭恭敬敬地回答:“知道,陛下。”
“她在這里嗎?”
“是的。”
太棒了!單子魏一陣激動,他還以為要花一番功夫去找人,現在看來似乎不那么困難。
單子魏迫不及待地問:“在哪兒,我想看看她。”
宮廷侍女恭恭敬敬地回答:“回陛下,她在書庫,要為您拿過來嗎?”
拿……?
雖然感覺那個動詞有點奇怪,但單子魏轉念一想玫瑰公主似乎才剛出生,嬰兒用“拿”做動詞也無可非議,于是他點點頭:“嗯。”
宮廷侍女去了一陣又回來,回來時手上捧著……一本書。
單子魏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邊標著《玫瑰公主》的硬皮書,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這是……玫瑰公主?”
宮廷侍女似乎感受到王后的黑色怨氣,惴惴不安地回道:“是、是的。”
“玫瑰公主是書不是人?我的意思是,沒有叫‘玫瑰’的公主嗎?”
“沒有……”宮廷侍女細弱蚊蚋地說:“童話王國只有一位公主呀,就是白雪殿下。”
“……最后一個問題,”單子魏深吸一口氣,按壓著快要決堤的情緒,“這里有驢皮公主嗎?有的話把她給我帶過來!”
五分鐘后,單子魏的面前并排擺著兩本書,上面用花式英語分別寫著《玫瑰公主》、《驢皮公主》。其中內容單子魏已經知道了,事實上他只看了個開頭,就發現《玫瑰公主》其實就是坑爹的《睡美人》——原諒他孤陋寡聞不知道這故事原來在格林童話中叫這名字——而《驢皮公主》則是格林童話的《千獸皮》!
“所以說,全都是童話嗎?”單子魏快要按著額頭呻.吟了,“而且還是不共存的童話……”
他現在童話王國里,這里的人告訴他只有白雪公主,不存在玫瑰公主和驢皮公主。
這樣一來,單子魏似乎陷入了一條死路——他要怎么樣才能去參加“不存在的”玫瑰公主的誕生宴會?成為同樣“不存在的”驢皮公主的教母?
眼看著設定1快要激活了,游戲肯定不會給出無法達成的設定,那么……單子魏目光落在手中的鬼牌上,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單子魏抽出一張鬼牌,現在的他已經知道鬼牌是游戲給玩家畫的一張大餅,好看但不好吃。雖然用血淚換到了這一教訓,但由于單子魏不太了解鬼牌的運作機制,因此他還是不知道從哪入手防備。
所以單子魏決定先試驗一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經歷,斟酌了一下用詞,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我有一個可以實現所有愿望的裝備,使用它無需任何代價,也沒有任何后遺癥。”
這條件加得連單子魏都覺得厚顏無恥,于是他意料之中地看到鬼牌對他的過分要求呵呵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臥槽居然消失了!
單子魏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鬼牌化為烏有,不是化為藍點進入設定面板,而是徹底回歸天地。
蓋亞大神你沒說過鬼牌使用失敗會消失啊!
單子魏給跪了,除了發個牢騷他也只能再次抽出一張鬼牌。單子魏拿著鬼牌遲疑了片刻,心一橫,決定繼續試驗下去,這一次他想得更多,然后謹慎地說:“我有一面可以映出真實、無限復原的魔鏡。”
這次鬼牌馬上就有反應了,單子魏的設定面板很快就多出了兩條設定。
【設定四:你攜帶著一枚可以映出真實、無限復原的魔鏡。】
【設定4:你參加了白雪公主的婚禮。(10:00:00)】
果然如此。單子魏松了一口氣,他差不多摸清了鬼牌的運作機制了。
簡單來說,鬼牌差不多就像是一個設定牌的搜索引擎——它只是搜索,而不是憑空捏造。蓋亞其實也說了,鬼牌會自動和相似的設定牌匹配,化為玩家的個人設定。所以用于搜索的關鍵詞越少,能對得上的設定牌越多;關鍵詞越多,那就相當于從模糊搜索變成了精確查找,一旦有一點沒對上,那搜索引擎只能顯示0結果,相當于鬼牌消失了。
此外,鬼牌設定的能力強度和系統給出的任務難度真的成正比,像他剛剛給自己裝了個沒什么卵用的魔鏡,系統也就聊勝于無地給了他一個“參加白雪公主婚禮”的設定,差不多白送——他確實也要去參加白雪公主的婚禮,頂多時間上稍稍被限制了。
摸清這一切后,單子魏心中有了底,他拿起新一張鬼牌,斟詞酌句地說:“我有一個可以通向所想對象所在地方的裝備。”
鬼牌上的小丑笑開了,它散成藍點飛進了單子魏的設定面板。單子魏只覺得手一沉,一個金屬制品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單子魏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把金黃色的小鑰匙,非常精致明亮——除了一小部分是暗紅色的,既像是鐵銹又像是血跡。
【設定五:你持有一把可以打開任意一扇門并通向你希望前往的地方的鑰匙。】
單子魏轉移目光看向設定面板,他的視線由下至上,第一個映入眼中的是新出現的個人設定,看起來非常給力——甚至比單子魏給出的條件還要優惠。然而就是這種慷慨的優惠,讓初步了解了故事模式運作機制的單子魏病產生了不妙的預感,他吞了吞口水,抱著迎接死刑的心態將目光上移至系統設定——
【設定5:你手上的鑰匙屬于藍胡子。當你使用藍胡子的鑰匙開門時,見到你的第一個人如果是女性,則相安無事;如果是男性,將對你產生冰戀(主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