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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慧嘴角都抽搐了:“你這想法,跟家主可說過?”
趙元立刻撇嘴:“您這時候提阿父就沒意思了啊……我不是頭一個想問問您嗎!您就說行不行吧!”
“不行!”呂慧口齒清晰地反對,“咱們這兒又不是絳城大營,時時刻刻都要打仗的地方,哪有時間精力去訓練狗去?何況狗再聰明也有限,萬一把己方馬腿給咬了呢?”
趙元想一想那畫面,也不由齜牙咧嘴。唉,他就是想想嘛,這時代有沒有熱武器,可不得從別的方面想辦法。
呂慧正色敲了他一下:“家主難道沒有教你,兵者,詭道也,但自來陰謀不如陽謀,以少勝多那不是常理!你與其想那些歪點子,不如好好念念兵書,學一學兵法,好好跟著家主學那用兵之道。”
他說的都是道理,趙元無法反駁,只好乖乖地點頭。
呂慧看著他,眼神又柔軟下來,溫和道:“你這次回來是旬休?我今晚睡一覺,明日去軍營找家主,你同我一道回去吧。這府城里雖繁華,到底容易迷了眼。”
趙元想想,待在府里確實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回去。也許還能偷聽一下呂伯伯到底和阿父要說些什么。
晚上立春和立夏端了兩大碗湯餅來,芳綾擺了一桌的小菜。
趙元拿起勺子舀了一個觀察了一下,抬頭問立春:“這是甚個餡兒的?”
立春笑盈盈道:“榆錢雞子肉末的,咱們府里后院兒不是有一棵老榆樹么,今年倒抽了新枝子,長了好些榆錢呢,您和先生快嘗嘗好不好吃。”
趙元便吃了一個,榆錢滋味清甜,雞蛋肉末香滑鮮嫩,再加上湯餅皮子薄軟,果然相當可口。尤其是在春季寒冷的時節,再喝上一口湯,簡直暖到心里去了。他吃得連連點頭,連小菜也顧不上夾一筷子。呂慧也早就餓了,兩人稀里呼嚕地吃掉一海碗,又把一桌的菜也吃得精光。
吃罷了飯,趙元看呂慧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忙站起來吩咐立春安排房間。反正將軍府里如今什么都不多,就是空房間多。立春白天早就安排妥當了,就在這第二進院子里的側廂房,里面的被褥帷帳甚個都換了干凈的,耳房里熱水都備得妥妥當當。
“就是沒個小子伺候。”她為難地小聲對趙元說。
趙元擺擺手:“先生哪兒會計較這個,他累都快累個半死……沒事,大不了我跟先生一道洗,順便給他搓個背好了,外頭風大,你趕緊回屋去吧,我這里不用你操心了。”
立春知道他體貼自家,抿嘴一笑,并不駁他的面子,再者該準備的都準備了,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她便帶著立夏和兩個小丫頭去了最后一進,那里有兩個會些粗陋武藝的婆子把門,就相當于這將軍府的后院。
趙元看著幾個女人家進了來之后新蓋的垂花門,才溜溜達達地往廂房去,結果在門口正碰上甲遜。他嚇了一跳,上下打量這位還穿著黑甲的仁兄,奇道:“你怎地不去休息,在先生門口逛甚個逛?”
甲遜正想事情呢,警惕心下降,也給趙元嚇了一跳。他掃了一眼那槅門,支支吾吾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低聲說:“我,找呂先生有事……”
趙元嘴角一咧,不懷好意瞅著他:“有事?有甚個事?你倒是跟我說說,我正要進去給先生搓背哩,順便替你講了唄。”
搓背!?甲遜一張酷臉唰的就紅了。
他張張嘴,一不小心就禿嚕出來:“你讓我去給他搓背……好了……”話音未落,他恨不得一拳捶死自己,怎么就給講出來了?!
這回輪到趙小元張大嘴說不出話來了。一瞬間啊,他感覺周圍的地圖都被刷新了!大家懂他的感覺嗎?
雖說他身處的世代同性之風盛行,但他長到這么大,還真沒正兒八經地見識過呢。從他爹到呂慧到他爹的一堆部曲,再到申世叔,哪一個不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就是甲遜,這家伙從前在府里可沒少逗弄過那群小丫頭啊!怎么畫風突然就轉啦!
甲遜窘迫不已,他慌忙捂住趙元的嘴巴急促地小聲說:“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想歪了也別在呂慧跟前瞎咧咧啊!聽到沒有!”
看看,連“先生”的尊稱都不叫了。趙元一臉“==”的表情任由甲遜捂著嘴巴,騷年你放開我吧,我是很開明的小郎主呀,絕對不會告狀噠!
頂多……跟他爹咬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