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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氣氛!差評!
趙諶用極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沒失態。他深吸口氣,抱著兒子徑直進了帳子內室,路過甲遜的時候就跟沒看見他似的。
他在榻上坐下,倒了一杯薄荷水喂趙元,又給兒子順了順氣。
趙元被他爹這種悶不吭聲的態度弄得渾身發毛,等到那陣嗝下去了,就踩著他爹的膝蓋站起來,小心翼翼道:“阿,阿父……我錯了,以后再不敢讓你擔心!”
他忐忑不安地看著趙諶。他真沒想到他爹反應這樣大,林子里的事情真的要說嗎?
趙諶此時見到他平安,那陣怒氣也就散了,再舍不得揍他。要說這世界上最了解趙元的人,卻不是趙元自己,而是趙諶。
他挫敗地嘆口氣,在兒子臉上胡亂親了親道:“有什么話就干脆地說,拖拖拉拉像什么樣子!”
那您罵人的時候就別親我了呀……
趙元暗暗翻白眼,猶豫了下道:“我們下午去了林子……”他把下午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趙諶。趙諶沉吟片刻,又問了他許多細節,有些細節趙元自己都沒想到過,只得挖空腦子拼命回憶。
“你說你還聽到過一聲慘叫?”
趙元肯定地點頭:“對,那支箭射過來后,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趙諶皺起濃眉,若有所思。
“阿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趙元貼到跟前,小鼻子擠著大鼻子,“你告訴我告訴我昂!我有權知曉內情!”
“胡鬧!這兒有你什么事!”趙諶推開兒子的小胖臉,把他放到地上,站起來來回踱步。趙小元很不甘心,覺得他爹這是過河拆橋,于是亦步亦趨黏在他爹的腳后跟,并不覺得自己變成了障礙物。
趙諶煩不勝煩,生怕踩著了他,于是去了外頭:“甲遜。”
甲遜立刻跟上,兩人行色匆匆出了帳子。
趙諶一邊走一邊吩咐:“你在外頭應當聽清楚了……讓人看緊那幾個人,這幾晚恐會有同伙對他們下手。”
甲遜應喏,又道:“可要著人去查營地有否失蹤人口?”
趙諶點頭:“這些事你去安排,另外,通知各家部曲夜里加強守備。”
他們走到山谷入口處,趙諶吹了一下口哨,大鵬鳥便不知從山壁哪處鉆了出來,俯沖而下,最后落在趙諶的臂甲上收起翅膀。它的一雙利爪角質厚實抓握力驚人,等閑人且受不住它的抓持,甲遜曾穿著臂甲扛過大鵬鳥,晚間回去小臂青紫幾圈。
趙諶卻面色如常,另一只手輕輕撫著大鵬鳥的羽毛:“你去林子上巡視一圈,若見到陌生人,就向我示警。”
大鵬鳥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展翅一振,盤旋著飛向遠處。
乙簇丙仞和丁方都趕了過來,乙簇單膝跪下,回稟道:“郎主,屬下剛得知,王姬靜帶一隊人馬混在了此次秋狩的隊伍里。”
丙仞和丁方都吃了一驚。趙國誰人不知,國君最寵愛的孩子并非哪位公子,而是早逝的蓁夫人所出的女兒趙靜,國中凡提到王姬,指的卻就是她,而非其余。他們之所以吃驚,是因為這位年僅一十三歲的王姬,曾在眾目睽睽之下揚言非他們郎主不嫁!
趙諶面色平靜,心思卻一動。他之前就奇怪,第一次秋狩后他的人就守住了山谷,萬不可能再有人混進來,只可能是在第一次秋狩就藏在了林子里。既然并沒有什么亂子發生,可見這伙人的目標非是國君和公子,朝臣又有什么價值非得等到秋狩才出手?
如今看來,竟然是為了趙靜!
是了,趙靜并沒有出現在第一次秋狩里。依她的任性,只怕連國君都管不了她,那些人沒料到她竟不在,等他的人接手防備,一時又撤離不了……若他們知道……不,他們已經知道王姬在營地了。
他轉頭問甲遜:“那些人可招了?”
甲遜搖搖頭:“要防著他們自戕,就不曾下狠手訊問。”
趙諶沉吟:“我倒有個猜測,若是對的,那些人不說也無所謂。”他吩咐下屬:“林子里還有四個同伙,或許不止,丁方帶人再次搜山,只是莫要打草驚蛇。乙簇的人分兩隊守山谷,甲遜護衛營地,丙仞你去見王姬,單獨守著她!”
四人單膝跪地:“喏!”
趙諶獨自一人回去,他腦中千頭萬緒,卻在看到山壁一側時停下腳步。那里垂下幾株翠綠的植物,結了朱紅的莓果。他小時候吃過這種果子,秋天成熟的時候有豐厚甜蜜的汁水。于是他從懷里掏出一方帕子,摘了幾串果子小心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