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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區附近找，自己則回了家。

他不知道小孩聽到了多少。

但他知道自己的話一定傷透了小孩的心。

紀睿誠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自己就是個只會退縮、畏首畏尾的懦夫？這么久以來不過是自己試探自己，為自己編造一個又一個謊話。

什么不應該這樣，這樣做不對...承認吧，紀澤。

你早就已經放不開了，你現在別無選擇。

你不是還許了愿，說要一直對他好的么？焦灼的在家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紀澤無比煎熬，他擔心小孩有危險，更害怕他再也不會回來，這個念頭就這么無端產生了，給他帶來一陣恐慌。

腦海中閃過幾個月來的一幕幕，最清晰的是他蹲在自己家門口，像極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就這樣撞進他的心里。

紀澤突然想到一個地方，來不及多思考，匆忙跑下樓，開了車。

...紀澤兄嫂家的別墅區門口，保安不讓紀澤開車進入。

紀澤只好找了個地方停車，憑借記憶，連跑帶奔到了那棟去過一次的別墅。

果然，二樓一個房間亮著燈。

紀澤松口氣。

復又想，他不知道是應該開口道歉，還是應該袒露心跡。

他的嘴唇在顫，怕一開口，什么都回不去了。

直到呼吸慢慢平復，紀澤已經看了那個窗口很久，終于按響門鈴。

門里靜悄悄的，沒有人開門。

他仰著頭往后退，退到可以看見二樓那個亮燈的房間的位置，一眼就認出紀睿誠正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的看著他。

玻璃模糊了他的五官，別墅的二樓顯得格外高，還有該死的月下的樹影，他竟然一點也看不清小孩的樣子，不知道他是在笑，還是和自己一樣緊張...他的手機響了，小孩也拿起手機。

他低頭一看，慌忙接起來。

“誠誠！”紀澤有些著急的開口。

“叔叔，你來啦。

嗯...對不起。

你就當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不存在吧，就當那時我沒有來找過你。

現在我成年了，我還有爸爸媽媽留下來的錢，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你不用操心。

就這樣吧。”

小孩語調平靜。

“紀睿誠！你說什么啊？你剛剛聽到什么了...”老男人克制不住，亂了陣腳。

“那又怎么樣呢？”紀睿誠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是我沒有考慮到這些...我讓你為難了。

你對我很好，你沒有對不起我。

可我們是不是不會有什么結果？”現在他應該從紀澤的生活里退出了么？“誠誠你聽我說...”紀澤焦躁的喊。

“紀澤！你真的懂嗎？”一句話讓紀澤偃旗息鼓，他抬頭，注視著那點光亮，沉默。

他能從聽筒里傳來的氣流聲的變化中感覺到，小孩快要哭了。

一想到小孩濕漉漉的眼睛，紀澤的心也跟著揉碎了。

“叔叔，我...愛你啊。

可我不知道是應該像一個愛人一樣愛你，還是像一個親人一樣愛你。”

紀睿誠顫抖著說，原來一直，是他不懂得癥結所在，一直都收拾不好自己的感情。

他只知道向前向前，他要得到紀澤，卻不知道紀澤在想什么。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到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