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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端起酒悶了一口，而后很同步的感到一陣牙齒的酸痛，瞇著眼睛看見對方的表情，忍俊不禁。

沒一會兒，餃子浮起來，合著骨肉香，速凍的也顯得精致。

老男人把最大的骨頭和一個餃子撈進小孩碗里，“多吃點，長個子。”

“叔叔，我會和你一樣高嗎？”小孩戳了戳骨頭邊的肉。

“當然會。

不過那個時候，叔叔就抱不動你啦。”

紀澤難得咧開嘴笑，語氣也格外寵溺。

紀睿誠聞言，來不及吃，放下筷子跨到紀澤椅子邊，半跪著撲到叔叔的懷里。

紀澤笑著推他，“干嘛，長高不好嗎？”“好，當然好。”

紀睿誠沒來由鼻尖酸酸的，可他不想讓叔叔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在心里說，到那個時候，就換我抱你吧。

...就著火鍋，兩人各喝了一罐啤酒。

等到八點，紀澤問，要不要看春晚。

紀睿誠對春晚兩個字有些抗拒，但還是點頭答應，陪紀澤一起看。

老男人又拿出兩罐啤酒，輕輕冰了小孩一下，被小孩瞪了一眼。

說是看春晚，兩人只是它當作背景音，并排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回著各種各樣的祝福消息。

“叔叔，以前你都怎么過年？”紀睿誠拿腿蹭著紀澤的。

老男人對他舉了舉啤酒罐，兩人默契的一碰杯，“就這樣。

你呢？”“也差不多，和爸爸媽媽一起。

不過有幾次他們不在，我就一個人。”

小孩語氣淡淡的。

紀澤內心輕嘆了聲，覺得這個問題對兩個人來說都有些殘忍。

于他而言，一個人過年尚且有些孤獨，何況是小孩呢。

兩人沒有再說話。

紀澤牽住小孩的手，安慰的握緊。

遠處天空騰起一朵煙花，緊接著大片煙火燃起來，照亮了半邊天。

電視里主持人正在重復著一成不變的倒計時詞，“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紀睿誠趕緊把紀澤拉到陽臺的窗前，兩人在家穿的單薄，被冷風刺激的一機靈。

但遠處的夜景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晰。

他們是俯瞰這個世界的過路人，各有各的苦辣酸甜。

倒計時走向終點。

“叔叔！快對著煙花許愿吧！”紀睿誠興奮的說完，率先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紀澤側頭看小孩，臉上被煙花照的絢爛，眼睛和嘴角都是彎彎的，他心里一定在許一個很甜蜜的愿望。

老男人想他們此刻是幸福的，他們什么都不缺了，他一直想擁有的不就是無數個像這樣的瞬間嗎。

不管前路如何，他想他準備好了。

他也靜靜的許了愿。

睜眼就見小孩近在咫尺。

紀澤吻住他冰涼的雙唇，又分開，頗具儀式感的說，“新年快樂，我的誠誠。”

被小孩用唇堵了回去。

唇齒交纏間，聽見小孩含糊道，“新年快樂，我的紀澤。”

我哭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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