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devi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父卻是無奈,“讓我怎么說你,你長年睡我身邊,身邊一下子沒人了,睡得多不習(xí)慣,女兒有了女婿,偏要賴著你,看昨個夜里女婿心情也不好,這夫妻之間啊,還是要睡一張床上的,小兩口估計(jì)鬧了別扭,你可不能縱著她?!?
合著結(jié)了婚,母女倆就不能在一起親近了,莫氏瞪了云父一眼,“說你什么好,就一夜,看你猴急的,這里可是走廊,你再這樣不安分,別鬧了笑話,我可丟不起這張老臉?!?
莫氏這么一說,原本要放開她的云父不放手了,左右看了一眼,猛的蹭近,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的把人放下。
莫氏臉頰紅得發(fā)燙,趕忙拍下他不安分的手,罵了一聲“老不正經(jīng)的”,便匆匆進(jìn)屋里頭去了。
云父站在廊下吹風(fēng),女兒占了自己的房間,他無處可去的感覺,又喝了一夜的酒,酒氣有些上頭,于是伏在雕欄上醒酒。
云小花醒來,伸了個懶腰,終于不用睜開眼就看到衛(wèi)子晉,從沒有過的輕松。
母女兩都不理會外頭干著急的男人們,兩人在屋里頭吃了早飯,莫氏提議出去走一走,云小花卻是搖了搖頭,她身子略舒服了些,可脖子上的吻痕還沒有淡去,她不想出門被人看見。
莫氏也是一個不喜歡逛街的人,于是母女倆就守房里納起了鞋底來。
衛(wèi)府的下人得了令,在客棧里歇上四五日,有不少下人左右無事,便上了街。
綠離和含香兩人從街上回來,手里提著一籃子點(diǎn)心,都是公子交代的,著意為云娘子買的。
兩人從客棧門口進(jìn)去,正好門口停下一輛漆黑的馬車,有主人掀簾子出來,一臉風(fēng)塵仆仆的。
小廝上前接手,云飛從馬車上跳下,上前扶住其母林氏,林氏兩鬢略現(xiàn)銀發(fā),夜裳看著樸素,做工卻是到位,袖口和襟口繡的纏枝蓮,那繡功卻是一絕,繡什么像什么。
林氏下了車,接著從馬車內(nèi)又走出一位少女,十五歲的模樣,人長得水靈,眉目清秀,穿一身耦荷色衣裙,露出纖細(xì)的腰身,她是云三娘。
云飛剛要上前扶住云三娘下車時,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向客棧去了,當(dāng)下一喜,松開云三娘的手,趕忙追了進(jìn)去,后頭林氏喚人,他不聞不問,只顧著追趕前面走得極快的兩位丫鬟。
一路追去,轉(zhuǎn)眼進(jìn)了一處小花園,云飛眼看著要追到兩人,就見前頭兩人停下腳步,其中一位丫鬟回頭看來,他下意識的往一旁躲去,躲到了一根圓柱后頭。
含香見四下里無人,方問道:“綠離,你說的可是真的?云娘子從不曾跟公子圓房?”
綠離一時嘴快,說出了口,好在是含香,不過若不是含香,她也不會與之親近,話說到這份上兒,只好硬著頭皮點(diǎn)頭,“含香,我正為娘子著急,在衛(wèi)府,我還曾聽人說衛(wèi)家族老們要給公子納妾,我也曾勸著娘子,可是娘子沒有理會,要不咱倆跟杏雨說說,她的點(diǎn)子最多,咱倆在這兒猜來猜去也沒有好法子?!?
含香當(dāng)然是向著公子的,除了綠離向著云娘子啥也不懂外,她跟在杏雨身邊,懂了不少東西,公子千般疼著云娘子,沒想兩人都同睡一個屋好幾個月,居然沒有圓房,著實(shí)是驚奇,也為公子捏了把汗,公子真是不容易,必然心里是很難過吧,是該同杏雨好好商量一下了。
于是拉著綠離匆匆往前去,交代道:“此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咱們私下里說說便好,以后可不能多嘴?!?
綠離點(diǎn)頭,“我省得,旁人我還不愿意親近。我就是為娘子著急,在我老家村里頭有個說法,新婦入門兩年不能生下孩子,長輩就可以為小輩納妾,如非是家里窮得響叮當(dāng),連鍋都揭不開了,否則多半都會肯的?!?
“不過一般新婦入門,將養(yǎng)兩年,生下孩子不成問題?!?
倒是這么一回事,不僅綠離著急,含香也著急。兩人再也沒有多說,匆匆往院子里走去,決定去尋杏雨商量此事。
兩丫鬟走了,身后躲在圓柱后頭的云飛,卻是驚得目瞪口呆,云丫頭嫁入衛(wèi)府這么久,居然沒有同她夫君圓房,這個消息實(shí)在太令人震驚。然而他卻是松了口氣,心情暢快起來,轉(zhuǎn)身往回走。
云小花在莫氏這兒賴了一日,又到了傍晚,她還是想賴著不走,云父卻是進(jìn)來了,坐在外室不動,莫氏有些左右為難。
吃了晚飯,衛(wèi)子晉過來接人,云小花有些氣極敗壞,衛(wèi)子晉拉著她的手道歉,“我昨天語氣不好,你別生氣,這就跟我回去?!?
云小花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衛(wèi)子晉,心里直罵他“偽君子”,這人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她為了什么動氣,他又不是不清楚。
莫氏也覺得自己有些慣著女兒,小兩口正是濃情蜜意之時,她也不能處處都依著這孩子,于是同關(guān)父一起把云小花半推半就的送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云小花掙開衛(wèi)子晉的手轉(zhuǎn)身,直接來到窗臺下的長榻中坐下,看到茶幾上熱氣騰騰的茶,云小花正覺得口渴,剛要拿起來喝,衛(wèi)子晉卻制止,“那是我剛才喝過的,你等著,我給你新泡一壺?!?
等他再新泡一壺,她可沒這耐心,沒有理他,徑直喝下去,衛(wèi)子晉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飲下,待她放下杯子,喉間莫名的覺得口干舌燥。
夜里休息,云小花直接抱了一床被子睡長榻上,在衛(wèi)府也不是沒有睡過,倒不覺得什么,只是半夜,衛(wèi)子晉待她睡著了,起身下床,把人抱回床上去。
把她攬入懷中,心中只覺苦澀,兩人明明成了親,走的是正路子,偏偏跟她過夫妻的生活卻是這般野性,那夜是舒爽了,接下來的日子,自己還有得熬,這心結(jié),她何時才得解?
想起這事,衛(wèi)子晉又忍不住想扇自己耳光的沖動,上世他但凡能淡然一些,別用許雅來刺激她,這世自己也好過些,當(dāng)真是上世的因這世的果,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也活該。
云小花怎么也沒想著,自己又睡到他懷中去了,上次他還能賴在杏雨身上,她有氣無處發(fā),這次看他想說什么來著。
衛(wèi)子晉被云小花弄醒,摸了摸發(fā)痛的耳朵,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說你,昨個夜里我正睡得香,你就晃晃悠悠的爬我床上來了,把我嚇了一跳——”
“你就編吧,在衛(wèi)府我怎么不爬你的床?!痹菩』]好氣的推了他一把,他居然一個不穩(wěn),差點(diǎn)摔床下去,云小花見狀松了手。
“我怎么知道你的,你自個兒喊冷,我聽著也心疼,你晃晃悠悠走來我還能拒絕……”
真是把云小花給氣笑了,“你能不能敢做敢當(dāng),你簡直……你簡直是無恥?!?
衛(wèi)子晉不說話,他在她面前就不敢做敢當(dāng)了,不說話,自個兒穿衣去。
云小花心里郁悶,這人越來越厚臉皮不說,跟上世完全變了個樣子,以前那么愛面子,但凡她話說重幾分,臉就冷了,轉(zhuǎn)身就走了,哪像現(xiàn)在,隨她怎么罵怎么說也不還嘴,還自得其樂。
再跟他呆一起,指不定被他吃干抹凈,于是匆匆下了床,兩人互看不順眼的穿上衣裳。
云小花轉(zhuǎn)身出門,衛(wèi)子晉忍不住在后頭追問:“你上哪兒去?”
云小花回頭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推門出去,門外正遇上杏雨和綠離,兩人手中端著食物,她喊上綠離,往小花園去了。
來到小花園里,坐在涼亭中,這天氣越來越冷,到營州過不了幾日就要過年了,這一路上趕來,云小花越發(fā)覺得冷,穿上狐裘,內(nèi)里還穿上襖子,整個人顯得臃腫。
到營州的院子里,應(yīng)該有地龍吧。
“小花?!?
“小花?!?
一男一女兩聲呼喚,把云小花的思緒拉了回來,回頭看去,居然是云飛和云三娘,異鄉(xiāng)遇故人,心下激動,上前相迎。
“你們怎么來了這兒?”
云飛沒說話,目光追隨著云小花,看到她身上披的白毛狐裘,襯得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眉眸明亮如星辰,她拉著云三娘,往他這邊看來,捉住她激動的目光,心里一片燙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