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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喝了那荔枝殼煮的水,一時間也不能馬上見好轉,卻羞得云小花無地自容,真不想跟衛子晉坐一個馬車,剛才來的時候不知道那口氣,如今知道恨不能抬袖掩面。
衛子晉見她這般扭捏狀,便從桌幾的暗盒里拿出一顆糖來,“你含上這個,必能緩解,呆會回府,我叫丘先生給你開點藥。”
云小花疑惑的看向他手中的一小顆糖,搖了搖頭,聲音從團扇后發出來,“沒味口。”說話時生怕對著人,還側開去。
“這是涼糖,含得舒服。”
見他堅持,云小花接過糖送入嘴中,只覺得嘴中一涼,果然得到了緩解,倒是沒有騙她。
回到府中,云小花回小院去,小丫頭還沒有回來,忽然覺得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剛在屋里躺了一會兒,有下人端來了藥。
云小花喝了藥后,感覺嘴里舒服多了。
杏雨回了松合院,便派下人去收集昨個兒娘子丟掉的荔枝殼,那掃灑丫頭去尋,接著匆匆回來稟報:“荔枝殼都不見了。”
杏雨皺了皺眉,揮退下人,含香在一旁郁悶道:“不過是些丟棄的果皮,怎么才半日時光,便不見了呢?”
杏雨臉色卻不好,“這荔枝是公子私下里弄來的,綠離那小丫頭也是粗心,這殼便是給小廚房做柴火也不能隨便跟果皮丟棄,恐怕府里又不得安寧。”
含香露出驚色,便是她也不曾想到這一著,那小綠離便更想不著了。
二房西廂小院里,衛美蓮正在描繪一張人物畫,下人匆匆進來,來到近身,藏在袖里的手露出,只見里面抓了一把荔枝果殼。
衛美蓮見著微微一驚,那果殼還是綠色新鮮的,便問:“哪兒來的?”
下人伏耳低語一聲。
衛美蓮臉色大變,正好手中人物畫已經畫好,她陰沉的臉望著畫上的人物,指派丫鬟把畫掛上去。只見她拿出幾枝鐵釘在那人物畫上狠狠的搓了幾個小孔,終于解氣,拍了拍手,說道:“把那果殼送去爹娘那兒。”
那下人立悟,拿了果殼去了。
衛美蓮站在那人物畫下,咬著牙想要截那人的雙眼,又決定先劃破她的臉皮。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一把爽朗的笑聲響起,一位穿靛藍袍服的少年翩翩入內,他五官清雅,有衛家人特有的俊朗容姿,又因是個秀才郎,在太古學院上學,身上總帶著一股書卷味兒。
衛美蓮聽到笑聲,立即丟開人物畫,提著裙子出門相迎,看到許久不見的兄長,迎頭就撲入他的懷中,“哥哥,為什么你總是呆在學院里頭,讓妹妹好一陣想。”
衛子謀有一段時間沒回家,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往自家妹妹院中跑,因衛美蓮從小有心痛病,一家人都寵著她,衛子謀尤甚。
他一邊抱住沖過來的“炮彈”,一邊寵溺的說道:“越來越嬌氣了,哥哥上學也是為了前程,怎能常常回家。”
衛家有兩位秀才郎,大房是衛子秦,二房是衛子謀,兩人皆是在太古學院入學,成績優秀,被夫子點評一二,是最有希望中舉的兩個苗子。
兩人進了屋,衛美蓮才把先前用冰冷藏的荔枝拿出來,然而剝開一看,居然已經壞了,她忍不住落淚,“怪我笨,沒能給哥哥留下一點。”
每年這個時候,一人手中能分得幾顆,這次從學院回來的晚,先前家里派人偷偷送給他幾顆,倒也是嘗了鮮的,于是安慰了自家小妹一會。
抬首時不小心看到墻上釘著的美人圖,當即雙眸一亮,只見那畫上美人容色一流,氣質卻有些高冷,雖是簡筆,畫的并不用心,卻依然能瞧出美人雛形。
那雙剪水秋眸看得人動容,那枊葉眉,瓊鼻小嘴,使衛子謀生坐立不住,試探的問自家小妹,“蓮兒,那畫中之人是誰?怎得把人釘墻上去了。”
說起云小花,衛美蓮卻是氣恨難當,于是把那日分荔枝的情形說了一遍,衛子謀皺了皺眉,分析道:“如蓮兒所說,嫂子似乎并沒有說什么,自始至終都是三房堂妹在說。”
衛美蓮急了,又道:“美娟妹妹事后同我說了,她年紀小受云氏蠱惑,是云氏教她這般說的,說犯心痛病的人最容易犯病,這樣我就別想分到荔枝。”
衛子謀總感覺這事兒透著古怪,望著那畫上的人,心里微微一動,說道:“不如這樣,為兄為你去打探一下,別冤枉了好人。”
“好人?只不過一位農家女罷了,大堂兄非要娶農家女,娶的甚急,那時你跟二堂兄都在學院里頭,沒有見著真人,成婚時伯嬸都未曾出席,雖是走的正門,家里人卻是不愿意的,可恨的是不知那農家女耍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大堂兄迷成那樣,也不怕家族反目,硬是娶了她。”
“娶了也就算了,現在還極其寵著她,那次分荔枝她沒得到手,后來大堂兄便私下里購得一批偷偷運進府來,若不是我看著了那新鮮的荔枝殼兒,誰能想到她學前朝妖妃迷惑大堂兄。”
“你又是從何得知的?真有此事?”衛子謀臉色大變,這可不是小事,或許也是個契機。
衛美蓮得意的把剛才的事伏耳說了一遍,衛子謀立即起身,“小妹,為兄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多歇息,我明個兒再來看你。”說完便匆匆往外走去。
衛君逸正在書房寫信,聽到聲響抬眸看去,只見自家兒子匆匆進來,走得太急,居然出了一身薄汗,他皺了皺眉,都是秀才郎了,卻是這般魯莽,沒有半分儒雅。
衛子謀見他皺了眉,腳步停住,歇了口氣,也不在意自己的急躁模樣,悄聲把剛才從衛美蓮那聽來的話說給衛君逸聽。
衛君逸接著執筆寫信,“那又有什么,我已經派人送去家主那兒了。”
“爹,你難道沒有看到咱們的機會來了么?”衛子謀焦急道。
“怎么說?”衛君逸放下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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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晉受刑
“衛子晉敢如此明目張膽,這次被家主抓住,呂氏必然不會放過他,弄不好營州的生意衛子晉就得交出來,不正是咱們的機會來了么?”
衛君逸不敢置信的起了身,在屋中來回踱了步,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轉身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還好你點醒為父,若不是你今日回來看到了這一點,恐怕被那毒婦攬入懷中,為父才明白個中厲害。”
父子兩相視一笑,二房成敗就在此一舉。
衛子晉從書房出來,心想著去看看媳婦兒。這時外邊下人過來稟報,二房長子衛子謀來了。
兩人在花廳相見,衛子謀說了不少太古學院的事,又帶來一本難得一見的孤本,那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外地搜集回來的,專門送給衛子晉。
兩人又聊了些書本里的知識,忽然衛子謀起身,“真是不巧,今晨吃得太過油膩,肚子有些不舒服,容我去更衣。”
衛子晉抬手示意,有丫鬟引領衛子謀去了。
人走了,衛子晉瞧著手中的書本,想了想放下,叫杏雨推自己去找媳婦兒,有好幾日不曾見,也不知道她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