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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干的頭發(fā)蓬松著，眼神迷茫，嘆口氣對周迦寧開口：“我以為電影是個好職業(yè)呢。”

周迦寧吃了東西，喝著熱紅茶道：“有人覺得不好嗎？”

黎筱雨搖搖頭，露出一些無奈的笑容道：“也許她不是覺得電影不好，只是覺得我不好。”

周迦寧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擁抱她道：“你們都很好，衛(wèi)萊只是討厭我罷了。對不起，為了我的戲，你被她誤會。”

黎筱雨又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深吸一口氣，簡直都要認(rèn)命了。心臟的洞沒有縮小，越爛越大，淡淡跟她開口：“也許衛(wèi)萊沒有誤會。”

“什么？”周迦寧道

黎筱雨看著她，露出笑容，酸澀道：“我們是在一起。”頓了頓道：“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在一起了，不是上司和下屬，不是制片和導(dǎo)演，不是朋友……迦寧，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就像孫靜彤跟衛(wèi)萊在一起一樣。”

還是不一樣。至少孫靜彤喜歡衛(wèi)萊。

周迦寧沒有說，點(diǎn)點(diǎn)頭，笑容也十分好看道：“我會照顧好你。”

黎筱雨不打算說謝謝，她覺得自己也是殘忍。甚至有些討厭。也許過不了多久，周迦寧也會討厭起她。她不能因?yàn)楸粍e人傷害，就有了傷害別人的權(quán)力。

“迦寧，你會后悔嗎？”黎筱雨還是打算問清楚。

周迦寧搖搖頭，摟著她道：“我為什么要后悔？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了。”

黎筱雨的眼淚又落下來。

她哭的傷心，這一回是為周迦寧傷心：“可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安慰我，我喜歡的人也不是你。”

周迦寧怪怨她太坦白，沉默起來。好一會兒道：“跟我上過床的女人多少都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不指望你例外。”這聽起來桀驁又黑色。

“你到底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這不好玩。”黎筱雨說的哆嗦。

周迦寧冷清著面孔，又拉緊她的手，低頭吻在她的手背，眼神帶了一些自嘲道：“可能就是因?yàn)榈貌坏健！鳖D了頓道：“或許只是覺得你漂亮，想哄你上床罷了。”

黎筱雨擰著眉頭，笑起來，笑的難看。

周迦寧起身，把她拉起來，抵在餐桌邊道：“所以不用心我，多擔(dān)心你自己吧，你會后悔選擇我嗎？”

這當(dāng)然很好。好的無以復(fù)加。

所以黎筱雨幾乎不能拒絕。衛(wèi)萊的態(tài)度那么堅決，不愿意和她在一起，衛(wèi)萊那樣維護(hù)著孫靜彤。甚至認(rèn)為她不知廉恥在先。

廉恥這兩個字，黎筱雨固守了太久。所以她錯過了太多，既沒有不知廉恥死皮賴臉纏著衛(wèi)萊。也沒有不知廉恥踩人上位去睡那些權(quán)貴。她不記得是什么時候，把它丟光了。可能是因?yàn)楹椭苠葘幓煸诹艘黄穑驗(yàn)橐粫r的感官和心理的雙重刺激，所以也就放棄了廉恥。哄上|床算個什么事兒？娛樂圈的男男女女還在乎個這，開玩笑呢，戲還怎么拍？

周迦寧樂意哄她，她摟著她的脖子，忽而回味起早晨在辦公室里的刺激。在周迦寧耳朵邊，小聲道，我跟你上床，你給我投資吧，這部戲結(jié)束后。不管我拍的好壞，水平夠了嗎，我想要錢。

沒感情還不能圖個錢，又不是神經(jīng)病。

周迦寧摸著她腦后柔順潮濕的頭發(fā)，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氣味兒。低頭吻在她額角道：“你在求我潛規(guī)則你？”

黎筱雨笑一笑道，你答應(yīng)，我今晚就加戲給你。頓了頓，嘴唇貼著她耳垂，她學(xué)會了那點(diǎn)把戲，舌尖去碰她的軟肉，牙齒輕咬，含果凍似得泯著，呼吸加速，求她道，我求你，你要不要我？

周迦寧側(cè)著頭，感受電流的刺激，閉著眼睛好久。等她結(jié)束的時候道，何必呢，你不這樣，過兩年你出師了，我還是會給你投資。

黎筱雨靠在餐桌邊，皺著眉頭，咬著嘴唇，渾身發(fā)抖。

周迦寧可憐她，把她抱好：“你乖乖的，不用這樣。”

黎筱雨頭暈?zāi)X脹，像做錯事的孩子，眼淚掉下來。

周迦寧給她擦眼淚，雙手捧著她的臉道，你這么容易就讓我得到手了，我說不定睡了你真的就厭棄了。到時候誰安慰你難受？而且萬一我不遵守承諾呢，和你上床又不給你資金，或者給的少了，你找誰說理去。

黎筱雨只是哭。她就是有一些難過。

周迦寧皺著眉頭，并不高興，淡淡下令道：“不準(zhǔn)為這種理由糟蹋你自己，我也不會。”

黎筱雨受訓(xùn)般點(diǎn)點(diǎn)頭。

周迦寧把她放開，遞了紙巾給她。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她把它們疊起來然后往進(jìn)廚房的洗碗曹里，擰開水龍頭，打算清潔時找不到抹布，她像個白癡翻找著，不知道管家把東西都塞在那里。

黎筱雨嘆口氣，服了她的笨手笨腳，走過去，幫她在水槽的掛鉤上取下來一塊天然海綿，按下水槽上的不銹鋼壓嘴，沾好洗潔精。清洗起碗筷。

周迦寧看著她的動作，覺得她很像新婚的妻子，開始照顧笨手笨腳的丈夫。

她于是靠近一些，幫她擦干那些碗筷。

“爸爸打算跟美國一家電視廣播公司合拍片子，他們提交了構(gòu)想和分鏡視頻，你可以陪我一起看，提提意見。”周迦寧給她找了事兒干，轉(zhuǎn)移注意力也好。

黎筱雨點(diǎn)點(diǎn)頭，擦了手，又停住，在水槽邊，跟她說話。

“迦寧，如果是我愿意跟你上|床，不為別的，你要不要我？”

她問的平淡，一臉倔強(qiáng)神色，心里沒法平衡一些事，總覺得非得要做點(diǎn)什么出格的事兒一樣，她想她大概也是顛了。

周迦寧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