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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大太太吩咐我的,我也不想的,爺是我一輩子的依靠,我又怎么會害爺,我也是無辜的……”韓姬滔滔不絕得表白自己的委屈,賈代儒不耐煩的扔了個杯子過去,熱茶潑了韓姬一臉,燙得皮膚都紅腫了,韓姬愣是不敢動。
“爺不想聽這些廢話。你說是榮國府大太太,有什么證據!”
“有,有證據。”韓姬解開衣服,從里衣里拿出一個小包,攤開子啊地上道:“這是大太太給妾的藥方,讓我抹子銅器上,再用火烤化毒藥,這樣就可以悄無聲息的下毒,銅器古董也是大太太給妾的,還有這個鳳頭釵也是,大太太賞了妾許多銀錢,都在屋子梳妝臺中間的抽屜夾層里。只有鳳頭釵是當時大太太親自從頭上拔下來賞給妾的,就在春闈第三場的當天賞給妾的。還有,還有,這是妾弟弟的長命鎖,家里人都被抓了,妾讓小青去看過,家里沒人了,都被抓了。”
韓姬說完跪在地上碰碰磕頭,白鶴過去把放在地上的證據拿上來,賈代儒看都不看,直接示意白鶴呈給賈代善。賈代善看了看,道:“鳳頭釵上沒有榮國府或者保齡候府的標記。”言下之意是不一定是賈史氏做的。
賈代儒嗤笑一聲道:“還有好幾個奴才呢!”
白鶴會意的接著去審問,大總管是從榮國府里帶出來的家生子,他這個年紀,已經是家生子里的第三代了,承平已久,比一般小老百姓過得還滋潤,有慘烈的前例在前,哪里敢撒謊狡辯,竹筒倒豆子般,吧啦吧啦的招了。
“是,韓姬說的是,是大太太讓奴才們干的。奴才什么牌面的,自然不可能見到大太太金面,但吩咐奴才的是賴大,他娘是大太太的心腹陪房賴嬤嬤。奴才家中,還有大太太賞的大筆銀錢,以前更多,只怪奴才的兒子好賭,賭債已經貼了一大筆銀子進去。”
其他幾個奴才的供詞也大同小異,賈代善的臉色已經黑得和包公看齊了,白鶴又根據幾個奴才的招供,找到了許多證物呈了上來。
賈代善臉色變了幾變,起身作揖,向賈代儒道歉道:“是我幃薄不修,不能約束內人,我給六弟賠罪了,六弟放心,我不會讓六弟受委屈的。”
“一個內宅婦人,能有什么主意,不是侯爺您的意思,賈史氏她敢嗎?這話說出來,侯爺自己信嗎?”賈代儒嘲諷道。
賈代善臉色變了幾變,心中悲苦,這話自然沒人信,可自己是真不知道啊!賈代善的內心是崩潰的,可他還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事關榮國府的聲譽啊!
“還請六弟再信大哥一回,大哥必定給你一個交代!”賈代善一揖到底。
賈代儒扭過頭道:“能不能做兄弟還兩說呢,侯爺先別說大話。”
賈代善本想把幾個奴才討過來,看賈代儒的態度,也不多費唇舌了,賈代儒如今態度雖不好,但到底沒有留奴才們觀看,更沒有直接捅到族中,或者應天府,這就是不想撕破臉的意思。
賈代善再三道歉,黑著臉回榮國府去了。
等賈代善走了,賈代儒立刻軟下來,一直挺直的背也疲憊的靠著椅背,賈代儒能感到自己的里衣已經濕透,這是他這輩子最硬氣的時候,可他的心里還是沒底的。賈代儒問道:“小七,我這樣可行。”
“六哥,沒問題,大哥都被你震住了,自然沒問題。犯錯的奴才在你手上捏著,看大哥往常的表現,也不會是想撕破臉的打算,把這些人帶下去關起來吧。”賈代修建議道。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他們兄弟倆了,賈代修才道:“六哥,現在大哥自然還不想翻臉,我們也推測這件事不是他做的,只是要防著他和賈史氏一交鋒,保齡候府相護,和侯府相比,我等庶子又算個什么,還是把這幾個人送走,免得他們殺人滅口,證物也分開保管,別讓他們一鍋端了。”
“小七,你說的對,我手上沒什么人,還是你幫我把人送走吧,快,快,趁著榮國府還沒反應過來。”賈代儒道。
“好的,六哥,只是,這種大事,你不讓六嫂和侄兒參與真的好嗎?六嫂先不說,賈敖侄兒日后是要頂門立戶的,不知道些世事險惡怎么行?”
“唉,都是當爹的,我怎么舍得敖哥兒小小年紀就接觸這些陰私。”賈代儒嘆氣。
“你我像他這樣的年紀已經在榮國府掙扎求生了。”
“所以,我才發誓,要把我沒享受過的一切,都補償給我的兒子。”賈代儒望著冬日被彤云遮住的太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