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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II最新章節!
第七十二章
“來人,上筆墨。”帝梓元抬手,聲已響:“江士子好文采,剛才也未妄言,只是本王聽得不太真切,還請江士子親手為本王寫下答案,讓本王觀上一觀。”
眾人被帝梓元突然的一出弄得摸不著頭腦,剛才江云修的回答聲聲震耳,回音還響著呢,攝政王您老人家耳朵沒毛病吧?
唯有謹貴妃和江云修眼底劃過一抹慌亂。謹貴妃不自覺繃緊了身子,眼神沉了沉。
帝梓元話音剛落,吉利已端著盛放筆墨的方臺走到江云修身旁,“江士子,請。”
江云修手抬起,還沒碰著方臺上的筆尖兒,帝梓元不容置喙地聲音傳來:“用左手。”
江云修右手猛地一頓,突兀地停在筆桿半寸之處,只這么簡單三個字,讓剛才還對著滿朝文武大論國策的江云修一下變了臉色。
“江云修,本王讓你用左手作答。”見江云修始終未動,帝梓元聲音一重,“怎么?不敢?”
“你區區一介白身,敢調閱科考試卷夜闖刑部左侍郎府喊冤,敢在文武百官面前談論國策,敢對本王說天下大勢,這些掉腦袋的事你都敢做,怎么現在連握起一支筆都不敢?你在怕什么?”
“學生、學生……”江云修聲音干澀,一句話半天都未說完。
“大理寺耗一月時間層層審案,你以為真的毫無所得!江云修,能在重重守衛下掉包試卷的人除了龔老大人,還有你!”
此話一出,滿殿皆驚,一時眾人瞪大眼,等著聽攝政王下文。
“學生、學生不知道殿下在說什么……”江云修顧自鎮定,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卻始終止不住抖。
“不知道?怕是這仁德殿外,沒有人比你更懂本王的話。江云修,本王說,你才是那個將試卷偷天換日藐視科考的人。”帝梓元在群臣錯愕的神情下微微前仰,一字一句道:“哦,不對,本王說錯了,應該說根本沒有什么試卷被掉的荒唐事……”
帝梓元揮手,吉利從方臺宣紙下拿出一張紙展開在眾人面前。
“這就是那道被你親手送進左侍郎府作為呈堂證供的科考試卷……”帝梓元從一旁侍衛手上接過一張卷軸朝高臺下扔去,長達一米的詩卷從石階上滾落,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幅詩卷是在你淮南舊宅中尋出,大理寺輾轉找出你幾個幼時好友,他們指出這幅詩卷乃你幼時左手所寫,雖略有不同,但這幅詩卷的筆鋒和科考試卷上的極為相似。所謂被掉包的考卷本就是你親手所寫,只不過京中無人知你左手亦練得一手好筆墨,更沒有想到你會甘愿在恩科考試中會自毀前程,才認為是你考卷被人所換,至于考卷內容文采低劣……你以為本王真的是要考教你,本王是想讓滿朝文武都看看你的學識,眾人才會知,以你的能力答出一手草包文又有何難?”
昭仁殿外,滿場震驚,誰都沒有料到這樁科舉舞弊案竟會這樣峰回路轉。那大理寺卿黃浦果真是有些手段,連江云修淮南舊宅里的筆墨也尋了出來。攝政王早已知道真相,才會有今日瓊華宴上這出鬧劇。
到此時,眾人才知,攝政王剛才一句“可惜了”究竟是為何所說。
可是江云修為什么會這么做?嫁禍朝臣、擾亂科舉有什么用?殿下的哪個不是成了精的人物,心底一琢磨就看出了門道,這事兒怕是沖著攝政王和帝家來的……只是不知道幕后的究竟是哪一位,眾人心里頭琢磨,也不敢妄自猜測。
高臺御座上,帝梓元目光灼灼,神情凜然,冷冷開口。
“說,江云修,你不惜自毀前程放棄恩科、處心積慮誣告龔季柘,究竟是為了什么?”
這一句才算一錘砸下,敲打在所有人心上。一旁的謹貴妃唇角一僵,脊背不由得挺直了幾分,她看向江云修,眼底深沉似海。
到底還年輕,不如嘉寧帝沉得住氣,帝梓元輕飄飄掃了她一眼,似沒看到一般。
韓云離兩人最近,他默然看著謹貴妃僵硬的神情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心底輕輕一嘆。
仁德殿上,眾人都在等江云修的回話。半晌,等到所有人都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動起來。他半跪于地,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