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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II最新章節!
第四十三章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就連老成持重的鮮于煥都忍不住面色一變,聲音猛地拔高,“你說什么,守在鄴城的是太子韓燁?這是哪來的消息?”
見鮮于煥如此反應,努昊當即便有些懊悔說了出來,但又不能不回,他只得道:“元帥,末將的探子在云景山附近打探時正巧碰見了外出巡視的大靖太子。末將想那帝梓元從入城至今都以盔甲示人,行跡實在可疑,那應是太子假扮,而非她本人。”
鮮于煥神情凝重,一時沒有回答。戍守鄴城的若是大靖太子韓燁,那這場仗就非勝不可。如能生擒韓燁,以嘉寧帝對嫡子的看重,大靖西北諸城皆可取之,對北秦朝堂更是不世功勛。
可戍守鄴城的為什么是韓燁?他又為何會出現在云景山?那山南城里的三軍統帥又是誰?
因為韓燁的突然出現,鮮于煥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
見鮮于煥不語,努昊朝堂中的將領望了一眼,搶先一步道:“元帥,末將請命為先鋒,必擒那大靖太子回來!”
努昊嗓門忒響,震得堂中眾將蠢蠢欲動,鮮于煥抬眼朝諸將一掃,沉聲道:“努昊,不要魯莽,此事事關重大,待宴會結束,諸將來本帥書房從長計議。”
一場戰爭最忌人心不齊,若諸人都只想著擒韓燁邀功,那此戰必毀。韓燁選擇這時候現身,未必沒有此意。
努昊悻悻坐下,面上露出一抹憤然,他這副樣子瞧在眾人眼底,又是一番計較。鮮于煥摸了摸胡須,并未多言。待眾人將視線轉移,努昊垂下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暗光,露出狡黠之意來。
他剛才所說的不過一半,鮮于煥只知韓燁戍守鄴城,卻不知韓燁為何會出現在云景山。活捉大靖太子的功勞,必只有他一人獨享!
山南城城主府,宋瑜從大營里頭回來看見斜坐在大堂里把玩著虎符的帝梓元,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吃了一旁立著的溫朔的心都有!
說好的殿下三日內必回呢?說好的開戰前殿下統御三軍呢?說好的還他一個平平安安活崩亂跳的太子殿下的呢!
原本應該戍守鄴城的靖安侯君杵著個大活人在這,那太子如今所在宋瑜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除了被鮮于煥十二萬大軍包圍的鄴城,根本不作他想!
太子可是大靖的儲君,他要是出了點幺蛾子,陛下滅了他九族的心都有!
宋瑜冒火的目光終于讓咱們的溫小公子找回了點兒良心,他攤攤手,頗有些無辜地睜大了眼:“宋將軍,末將只說三日內統帥必回,可沒有說回來的會是太子殿下。”
帝梓元的歸來帶回了唐石馳援鄴城的好消息,溫朔卸了幾日來的不安,頑劣的性子一起,逗起了自家將軍樂子。
宋瑜眉毛胡子一瞪,還來不及發火,帝梓元清冷深沉的聲音從上座傳來。
“宋瑜、歸西、溫朔,傳本侯軍令,三更鼓起,進攻軍獻城!”
這場久待了一年的決戰,終于在帝梓元的最后一道命令下拉開了序幕。
前兩日本已春意漸濃,今日又下起了大雪,融化的城墻被重新覆上冰雪,這對守城的苑書而言是個好兆頭。
韓燁從云景山上下來一路策馬入府,苑書守在書房門口,見他平安回來才松下緊皺的眉頭,“殿下!”
韓燁解下身上的大裘,抖了抖雪,笑道:“你不守在城頭,在這里等孤做什么?”
“殿下您這樣亂跑,臣怎么好好守在城頭?”苑書一臉不贊同,“去炸云景山山體的人臣已經安排好了,殿下您不必親自過去看這一趟。”
韓燁笑笑,看了看天色,“待三更一到,軍獻城的戰鼓就會敲響,苑書,我們二更行動,要在軍獻城的烽火點燃前殺鮮于煥一個措手不及。”這場戰爭終于快結束了。”
苑書點頭,看見韓燁淡然的神色,一直緊繃的心突然就安穩下來,爽朗的笑容重新出現在她臉上,“是啊,殿下,等趕走了北秦蠻子咱們就回京,我都一年多沒看見苑琴……和聚賢樓的折云糕了!”
苑書的埋怨十成十的率真,韓燁忽而一愣,眼底淡淡的情緒淌過,笑道:“好,等回了京,讓歸西帶你去吃個夠。”
劍術超絕又冷心冷情的青年這時候被提起讓苑書罕見的老臉一紅,她一邊嘟囔著“那人和我不對盤還是殿下您請吧”一邊飛快地溜走了。
待苑書出了院子,韓燁臉上的笑意斂起,朝身后沉聲開口:“安排妥當了?”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走出,低聲回:“殿下,那人是咱們潛在努昊身邊的死士,他已向努昊回稟在云景山上瞧見了您,殿下放心,他會挑個好時候讓鮮于煥也知道您在城中。”這人話音頓了頓,又道:“殿下,何不讓咱們的人把消息直接放給鮮于煥,馬上就要迎戰了,咱們的時間不多,為何繞這么大個圈子?”
“就是因為時間不多才要如此,鮮于煥老謀深算,這個時候如果是他自己得到的消息,即便是真的,他也不會信,更有甚者還會將孤在城中的消息壓下來以保這場仗的勝利,可如果孤的行蹤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自德王一派的努昊之口,意義就會完全不同。孤的命,可比鄴城重要得多。”
“那努昊怎么會心甘情愿把這大功拱手讓給鮮于煥?”
“他自然是不會。”韓燁抬眼望向天際,夕陽當空,他清冷睿智的聲音靜靜在落日中響起:“他太小瞧鮮于煥了,能和□□在戰場上分庭抗禮的老將豈是他能比擬,鮮于煥才是云景城的統帥,掌控著云景城的調兵大權,努昊的五萬鐵騎一樣歸他調度。孤這則消息從頭到尾要告訴的……”韓燁負手于身后,墨黑的眸里燦若繁星,“只有一個鮮于煥。”
“若不是孤以命相誘,怕也不能動他心智分毫吧。”低低的嘆聲在院中響起。
韓燁身后的侍衛怔住,還未來得及聽清,韓燁已朝書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