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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II最新章節!
第三十章
府門外,屠峰剛剛扛下領頭黑衣人凌厲的一刀。他甫一收到此令,連退兩步才穩住心神,雖神情驚訝,但仍皺著眉猛一揮手,大喝一聲:“鳴鼓,收兵!”
君漢朝天空看了一眼,一聲長嘯,領著黑衣人朝四周掠去,頃刻間退得干干凈凈,城內各街道中激戰的兩方大多如此,只留下零星幾點戰斗。
天空泛白,滿城狼藉的軍獻城在戰斗了一夜后重新恢復了安靜。施府門外,屠峰領著鐵甲軍將府門圍住,神情緊張慎重。
施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能讓陛下在五萬大軍圍城的絕對優勢下選擇了罷手言和?
吱呀聲響,厚重的施府大門被緩緩推開,晨曦之下,門內的光景現于眾人面前。
韓燁、帝梓元、莫天齊身而出。他們身后,吉利背著李忠的尸體領著十位準宗師和連瀾清的鐵甲軍隔著十步之遠的距離分隨兩邊。兩方人馬看似偃旗息鼓,卻猶若箭在弦上,緊繃之感十足。
連瀾清先走出府門,朝屠峰揮手,“傳令下去,開城門,準備馬匹,讓開一條道讓太子和靖安侯離去,其余之事無需多問。”
“是,將軍。來人,牽馬過來!”屠峰只朝臉色蒼白略帶狼狽的莫天和那十道赤衣身影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局勢,他壓下心底的不甘,一邊吩咐士兵,一邊帶著鐵甲軍退到一旁。
不過片刻,十幾匹健碩的北秦馬匹備妥。連瀾清讓到一旁,沉默地等著府門前的三人決議。
莫天一馬當先跨上馬,略帶挑釁地朝韓燁和帝梓元望去,到這時他都不愿落韓燁半點下風。
局勢已塵埃落定,有十位準宗師在莫天也掀不起大浪。帝梓元挽袖一折朝莫天身后的馬走去,還只邁出半步就被一股大力拉住,待她反應過來,已被韓燁攏在懷里坐在了馬上。
帝梓元眉頭一皺就要下馬,手腕上被握住的地方卻被鉗制住,她動了內勁亦完全掙脫不開,她低低咳嗽一聲,蒼白的臉上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韓燁。”從十位準宗師現身梧桐閣起便未曾言過半句的帝梓元低喚一聲,淡漠的聲音里帶了一抹警告。
聽見帝梓元咳嗽,韓燁的手微不可見地松了松,卻始終未放開,他嘆了口氣,安撫道:“梓元,北秦的羽衛軍天下聞名。”
帝梓元朝施府四周的房檐上掃了一眼,暗藏的羽衛軍不計其數,森冷的箭矢萬箭待發。
兩人動作雖細微,卻被莫天瞧了個真切。他難得的心里不是個滋味,沉哼一聲,一揚馬鞭率先朝城外而去。
韓燁見帝梓元不再固執下馬,抬腿一夾馬肚跟上了前,吉利和赤衣人緊跟其后,連瀾清領著十來個親兵不遠不近地跟在兩撥人馬之后。
不過片刻,一隊人前后疾奔至軍獻城城門下,早收到消息的守城將領大開城門。莫天越門而出時沒有半分停頓,直奔五里亭方向,倒是韓燁在出城門百米遠時收住韁繩朝后望了一眼。
巍峨的軍獻城烽火狼煙、沉默哀鳴,北秦的旌旗在城頭上空肆無忌憚地飛揚。
“我們會回來的,梓元。”
韓燁的神情沉默得異常,帝梓元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知為何,心底有些悲涼,她沒有出聲,但被韓燁攏住的身體終究不再像剛才一般僵硬。
軍獻城在眾人身后遠去,逐漸消散在風沙中。半個時辰后,被一片梅林包圍的五里亭已隱約可見,五里亭在方圓百里內也算小有名氣,漠北氣候干旱,難得有如此勝景,戰火雖甚,卻未將此處破壞。
莫天和韓燁幾乎同時抵達,赤衣人一直緊跟在韓燁身后。連瀾清率領的親兵圍攏成半圓跟在百步之外。
“莫天陛下,孤并非不講信用之人,日后相爭,你我自有輸贏,你走吧。”韓燁朝后揮手,吉利領著赤衣人散至兩旁,讓出一條道來。
莫天眼底一直緊繃的沉色緩了緩,笑道:“聽太子殿下此意,倒是篤定會贏朕。”他眼一掃,不知怎的瞧見了韓燁放在帝梓元腰間的手,眼一深,竟在如此關鍵之時生出了挑釁之意。
莫天意味深長朝那十位準宗師看了看才將目光放回帝梓元身上,回的意有所指,“也對,太子殿下如此輕松便有這等助力,怕是暗藏的勢力更是不淺,大靖江山確實無人能有資格與殿下一奪,太子你做朕的對手,倒也沒有辱沒于朕。”
十位準宗師,三國帝王也難輕易駕馭,僅憑這點,韓燁確實有資格問鼎大靖帝位。這句話對韓燁和帝梓元而言離間意味十足,但罕見地,面對莫天的挑釁,韓燁只皺了皺眉,卻未有半句反駁。
莫天見韓燁沒有反應也覺索然無味,一提韁繩就要回去。
“莫天陛下。”清冷的聲音在莫天御馬離去的一瞬響起,莫天猛地停住,循著聲音看去。帝梓元一個躍身從韓燁的馬上跳下,韓燁留之不及,眼睜睜看著她走到莫天馬前。
韓燁既然放人,莫天這個時候稍微頭腦冷靜點都該揮鞭回到自己陣營,但出聲的偏偏是帝梓元,他鬼使神差地從馬上躍下,盡管內力被禁,還是用了個瀟灑利落的姿勢落在了帝梓元面前。
遠處的連瀾清當即眉頭皺得死緊,靖安侯若有言,又怎會留到現在才說?如此好的離開轄制的機會竟橫生枝節,陛下傻了不成?
“西……”莫天一開口才發覺喚錯,他笑著搖頭,雙手負于身后,對帝梓元道:“靖安侯君,何事留朕?”
帝梓元微不可見朝梅林中一瞥,幾抹雪白之衣在遠處梅林中若隱若現,甚是隱秘。
“無什大事,只是……”帝梓元收回眼,將目光落回莫天臉上,聲音微微一揚,帶著她一貫的懶散:“陛下長居北秦王城,和本侯不熟,怕是沒聽說過我的一些傳言。”
“哦?靖安侯君的傳言……?”莫天眉角揚了揚。
“我這個人以前做慣了土匪,養了副不太好的性子出來,別人如何與我無關,但就是看不得自己受委屈。”看著莫天,帝梓元眼一瞇,眼底的霸道不容置喙,“我和韓燁的恩怨,自有我自己斷定,無需他人插手。莫天陛下堂堂一國之君,日后這等不入流的離間之言,就不必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