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帝皇書II最新章節(jié)!
第二十三章
北秦人性子粗獷,少有人善詩書,施府后院的書閣難得有人踏足,主人故后,此處更是格外清冷安靜。
連洪領(lǐng)著李瑜一路行到后院,一邊推開書閣的門一邊朝里指著說:“李公子,這地兒安靜偏僻,將府里又守衛(wèi)森嚴(yán),公子家傳的寶物放在此處必不會出岔子。”
李瑜唯唯諾諾點(diǎn)頭,跟著連洪走進(jìn)了書閣。他跨進(jìn)時不過輕輕一掩,極平常地動作,木門卻正好合住,遮住了書閣外的視線。
屠海站在院外,見李瑜沒有任何異處,放下心來等兩人出來。
閣內(nèi),連洪徑直走到最里頭的書架處,他在墻上敲了敲,墻面上出現(xiàn)一方暗格。李瑜見此情形,眼瞇起露出一抹意外。
這處書閣在施府內(nèi)最不起眼,是施老將軍收藏兵符所用,想不到連瀾清竟然能尋出此處?
不待連洪開口,李瑜已經(jīng)懂眼色地將手中捧著的木盒朝他遞來。
連洪沒有錯過李瑜面上的詫異,他接過盒子朝暗格里放,忍不住得意道:“李公子,你們大靖人在機(jī)關(guān)一術(shù)上確實有些能耐,不過最后也是為他人做嫁衣,為我們北秦所用……”
他話音未完,端著木盒的手一頓,忍不住掂了掂,突然面色一變,猛地轉(zhuǎn)身一掌朝身后之人襲去,但有人比他更快,連洪的掌風(fēng)還未掃出,就被一股渾厚的內(nèi)勁封住了穴道不能動彈。
身后的年輕人臉上諂媚討好的神情不再,他隨意立著,伸展開佝僂卑微的身軀,立時變得頎長英挺,他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英武的面容。
連洪張了張嘴,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只僵硬又不可思議地盯著李瑜。
“能跟在連瀾清身邊,倒也不算太蠢。”韓燁拿回連洪手中的木盒,隨手將里面的夜明珠扔在地上,盒底夾層中露出一把墨黑的匕首,他拿出來放在手中把玩,“東海玄鐵所鑄,自然不是夜明珠的重量可比。”
見連洪眼神不善,韓燁行到他面前,背對著墻壁,目光如炙,神色冷沉,卓然凌冽之勢撲面而來,“我們大靖的東西,就算你們能窺得一二又如何?不過鼠目寸光、不知所謂!”他說著,在暗格上方一尺處不輕不重敲擊三下,身后的墻壁悄無聲息朝兩邊移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來。
連洪眼中露出荒謬的神色,這座將軍府他徹查了數(shù)遍,想不到居然還藏著這樣一條暗道!
韓燁轉(zhuǎn)身朝暗道中走去,冰冷篤定的話語伴著腳步聲冷冷在通道中久久回旋。
“告訴連瀾清,今日你們占孤國土多少,奪孤百姓將士血命幾何,他日孤必加倍奉還,絕不姑息!”
他竟然就是大靖太子韓燁!連洪睜大眼,死死盯著青年消失的身影,心底生出強(qiáng)烈的悔意,自己竟會如此大意,親手把機(jī)會送到韓燁手中,只望千萬不要誤了將軍大事!
梧桐閣內(nèi),帝梓元沉默半晌,面對莫天的詢問對著莫天的背影開口回了一句:“父親早些年不愿西家再入戰(zhàn)場,兄長死后更是不讓我沾染兵事,云煥一介閨閣之女,兵法韜略不過爾爾,不敢在殿下面前妄談三國之戰(zhàn)。”
帝梓元面色如常行到案桌前,端詳墻上懸掛著的西北地圖。她聲音里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凝,莫天狐疑地朝身旁的女子看去,卻不期然撞進(jìn)那雙比前幾日城墻下對弈時更清冷的眸子。
帝梓元以一種極有深意又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朝莫天一掃而過。
莫天還來不及詫異,帝梓元已從桌上拿起一疊宣紙,右手抬筆蘸墨,順滑而細(xì)膩的筆尖在硯臺上重重一沾,隨著帝梓元的轉(zhuǎn)身在半空中滑過利落的痕跡。
莫天幾乎是賞心悅目地看著帝梓元以閑散又霸道的姿態(tài)握著紙筆重回窗邊。
身著藏青大裘的女子俯下身,清雋的身影整個被籠罩在沉沉的衣袍下,只露出了一截握筆疾寫的雪白手腕,他循著羸弱的珠光,一點(diǎn)點(diǎn)朝上瞧去。
珠光下的半張側(cè)顏,眉輕如岱,發(fā)黑如墨,眼深如海。
不知他日鳳冠后袍加于身,這等女子,與他攜手共立北秦朝堂,會是何等風(fēng)姿,何般光景?
不可預(yù)測地,莫天沉著眼看著這一幕,心底陡然生出莫名的柔軟和豪情萬丈的雄心,若是西云煥,他的帝國,愿與她共享。
他這個北秦帝王,冷心冷鐵地在王權(quán)之巔獨(dú)立了半生,突然在這一刻,對這個出現(xiàn)在邊境之城、以不可拒絕的霸道之姿打亂他所有部署的未來北秦皇后,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