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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極其輕松的睡去。祁白嚴看看她,又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閉眼睡去。
凌晨,祁白嚴又一次被唐施無意義的夢囈弄醒。這半個月來,幾乎天天如此。祁白嚴眼睛還未睜開,手已經拍上唐施的背,等眼睛適應黑暗之后,祁白嚴將人貼緊了些,細碎的吻落在她臉上,輕聲道:“不要怕……”小姑娘眉頭緊皺,想要掙脫他的懷抱,祁白嚴放松了些,將人輕輕圈住,手溫柔的拍。唐施嘴唇動了動,難過的往下抿,又夢囈幾句,眉頭皺著。祁白嚴鍥而不舍的拍,又吻吻她。
唐施漸漸放松下來,習慣性往祁白嚴那邊靠靠,鉆進祁白嚴懷里,祁白嚴抱住她,小姑娘埋在他懷里,漸漸安靜下來。
祁白嚴嘆息一聲。
某日祁白嚴和褚陳見面,褚陳道:“唐老師最近壓力有些大?”
祁白嚴道:“頭一次做負責人,壓力該是有的。”
“像是不止這方面的。”褚陳道,“你該是最清楚的,好好開導一下她。”
“嗯。”
褚陳瞧他一眼,問,“吵架了?”
祁白嚴看著他,“沒有的事。”
褚陳打量他許久,“夫妻間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我是從來沒見不吵架的夫妻。”
祁白嚴一嘆,“吵不起來。”一吵心就疼得厲害。
褚陳想想兩個人的性子,也覺得這對夫妻該是吵不起來的。
“秦老手里有一個研究項目,前幾天問了我關于唐施的近況,想來是想讓她也參加的。”褚陳說到正事,“不過這個項目對唐施有些難度,想要像上次一樣拿到優秀成果獎可能懸。”
祁白嚴點點頭,“和那么多優秀的前輩一起研究,應該能學到更多,得不得獎倒是次要。”又道,“不過這件事你要先問問她。”
褚陳“唔”一聲,“這是自然。”
下午和c大的人開完關于元曲藝術欣賞節的會,褚陳和唐施一起出來,褚陳便把事情跟唐施說了。
唐施問:“時間多久?”
“前前后后可能半年吧。”褚陳道,“不過時間都是較為靈活的,除了幾次重要的會議和一個月的調研考察,其余時間都是自行研究。”
“那調研考察時間是什么時候?”
“暑假。”
唐施抿唇。
半晌,唐施問:“祁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的,我上午和他聊天說起過。”
唐施有些懨懨地“哦”一聲,心里有些難過,最后還是道:“如果可以去,那自然再好不過。”
褚陳道:“那我今晚給秦老回電話。”
唐施點點頭,“我也會聯系秦老的。”
晚上回到家,祁白嚴問起這件事,唐施道:“能和秦老一起做研究,是很榮幸的事,到時候會有許多優秀的同仁。”
祁白嚴點點頭,問:“是關于哪方面的?”
“元散曲的雅化。”
兩個人便說了一些散曲的事。
睡前,唐施說:“秦老的調研活動在暑假。”
祁白嚴一頓,“七月還是八月?”
“具體時間還沒定。”唐施問,“你去印度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七月。”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
祁白嚴道:“兩個行程可能會有沖突,你先想好再給秦老回電話。去還是不去,自己做決定。”
“嗯。”
幾天過后再次說到這件事,唐施道:“還是去的。”心里卻難過得不行。這該是祁白嚴想要的決定。
祁白嚴沒說什么,往后詢問唐施學術的談話漸漸少了,也不再每天問唐施看了些什么書。
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祁白嚴開始忙第六本佛經的翻譯工作,唐施一邊負責元曲藝術欣賞節的事,一邊做散曲雅化的研究,兩個人見面的時間更少。
某天唐施臨時接到活動相關人員的電話,出去了。祁白嚴回來,看著書桌上來不及整理的元曲資料,笑了一下。
祁白嚴并不整理。小姑娘看書有自己的擺放習慣,唐施一般要看到十點,現在整理了等會兒又要重新擺放,會耽誤唐施看書的時間。
祁白嚴拿了自己的書,坐在一邊看。喝茶間隙,祁白嚴翻了翻唐施的書,原本含笑的嘴角漸漸平了。
“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唐施生了何法,又滅了何法?
原本的靈氣和熱愛哪兒去了?這些就是她這些日子來做的研究?
她做不出學術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