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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不遠,騎電動車五六分鐘就能抵達,兩人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了三樓的肉類果蔬區。
琳瑯滿目的各色水果蔬菜,許望新鮮地這兒看看那兒看看,她問謝自佻:“你喜歡吃什么水果?”
謝自佻挑了幾顆嫩紅飽滿的水蜜桃裝進袋子里,繼續往前走著:“沒什么特別喜歡的?!?
許望好奇地看著他手里的透明塑料袋:“你挑出來的感覺都會更好吃?!?
“等姐姐回來我再教你,”謝自佻又問:“姐姐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嗎?”
許望搖頭:“還沒呢,你有沒有想吃的?”
謝自佻提議:“你剛吃了兩個包子,午飯吃點清淡好消化的吧?!?
“那我要吃番茄炒蛋湯面。”
“雞蛋家里還有,買點番茄吧?!?
許望興奮道:“我來挑我來挑,你教我?!?
“好?!?
逛了大半個小時,買了各種肉和蔬菜水果,許望擔心謝自佻一個人在家會懶得做飯,又帶他去買了許多速食粥面和面包零食,最后滿滿當當買了三大袋。
回到家簡簡單單地吃過午飯,許望隨意地收拾了一下,謝自佻讓她睡個午覺,下午坐車得有精神。
許望直接躺在沙發上,抱著毯子直勾勾盯著謝自佻:“你在這兒看書陪我好不好?”
她不說謝自佻也會這么做,他替她掖好毯子,背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翻看他新買的外國小說。
眼前就是謝自佻安靜看書的背影,許望看著就覺得安心,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室靜謐,只有身后淺淺的幾不可聞的呼吸聲。謝自佻放下書側過身子去看她,她太美好太可愛,在她面前假裝對她毫無欲念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攏上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細白軟嫩的臉頰。
她的耳垂小巧可愛,因為怕疼沒有打耳洞,瑩潤飽滿像顆珍珠,謝自佻看著看著,不禁俯首含住了它,舌尖繞著它打轉,溫熱的呼吸撲進許望耳朵里,讓她不由得瑟縮一下。
謝自佻慌忙退開,定定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沒有被吵醒這才放下心。
在許望明亮的雙眼下,他的喜歡藏在心里、眼底,如今她乖巧地閉著眼睛躺在他面前,任他施為的模樣,他的喜歡無需遮掩便翻江倒海涌上來。
許望翻了個身正對著他,呼吸綿綿的,若非他近在咫尺都感受不到。
謝自佻不再克制,吻落到她的額頭、眉眼、臉頰、鼻頭,最后停在唇瓣。他像一只勤勞的蜜蜂,溫柔地打開閉合的花瓣,伸出舌頭與花蕊交纏,將花芯沁出的蜜汁一點點吞食,尤覺不夠,柔韌的舌不放過這朵花的每一個角落,直啃得花瓣難以承受地嫣然紅腫起來。
謝自佻身心專注投入這場不為人知隱秘的狂歡,沒注意到眼前人睫毛不安地眨動。
蜜蜂饜足地最后親吻花瓣,謝自佻滿意地欣賞他的成果。
沒能欣賞多久,許望皺眉嚶嚀一聲,翻身背對著他蜷成一團,腦袋埋進毯子里,讓他再看不見自己的杰作。謝自佻眼底閃過一道莫名的情緒,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替她蓋好毯子,轉過身繼續看書。
夏季晝長夜短,下午四點多太陽還耀武揚威地高高掛著,沒有半點兒想下山的意思。
許望還沒睡醒,謝自佻書頁久久沒有翻動,想著她今天似乎特別能睡。
正當他想叫醒許望的時候,她伸手揉了揉臉,迷迷糊糊醒了,看到謝自佻問:“幾點了?”
“快四點半了,”說著走進衛生間浸濕洗臉巾拿出來給她,“姐姐擦擦臉,我先炒菜。”
許望接過溫熱的洗臉巾,愣怔了幾秒才慢騰騰地擦干凈臉,深吸口氣做了一番心里建設才起來走近廚房。
余光瞥見她走過來,謝自佻飛快扭頭看一眼,問道:“姐姐是要喝水嗎?”
許望搖頭:“不是,我就是看看有什么能幫你……弟弟?!弊詈髢蓚€字強加得過于刻意,兩人都察覺到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謝自佻眼神幾經變幻,而后輕笑一聲打破沉寂:“快做好了,姐姐喝杯水等一會就好?!?
“好?!痹S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忙不迭出去了。她倒了杯水捧在手中,余光能瞥見謝自佻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的腦袋亂成一團麻線。
許望晚上睡得早睡飽了,午覺睡不沉,所以謝自佻親她的時候她就醒了,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鼻尖縈繞的是他的氣息,臉上能感受到他的溫度,最讓她不敢睜眼的是嘴唇上,是他的唇,跟人一樣單薄清冷的唇。跟他的人不一樣的是他的吻,極盡纏綿,充滿侵略性。
這是許望清醒時從未在謝自佻身上感受過的感覺,他在她面前總是單純無害的,像只被遺棄的可憐巴巴的小狗全心依賴著自己,所以許望對他總是心軟的,哪怕他已經初具成年男人的體態,哪怕其實他比她聰明深沉得多,她還是對他有可憐小狗的濾鏡。
他怎么能親她呢?他如果只是親親她的額頭、親親她的臉或是別的什么地方,她也許都能說服自己他對她只是小孩子對喜歡的玩具一樣的心思??墒撬趺茨?,怎么能親她的嘴巴?親嘴是親密的情侶才能做的事啊……
謝自佻端著菜出來打斷她紛亂的思緒:“姐姐在想什么?”
許望乍一聽到讓她糾結的主人公熟悉的聲音,嚇得手一抖碰倒了水杯,杯中水像掙脫了束縛的野獸淌得四處都是,許望連忙找紙巾去擦。
謝自佻放下餐盤握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松開:“別急,我來吧。”
許望只覺得被他握過的手腕都在發燙,灼得她渾身不自在,以往熟稔自然的行為在此刻的她眼里卻處處都覺得不妥當。她不安地揉著手腕,默不作聲看著他動作利落地擦干桌子,擺好碗筷。
直到謝自佻在她對面落座,再次問她:“姐姐今天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嗎?”
“沒、沒有。”許望用力搖頭。
他的眼神清澈,如同一汪一眼能看到底的池水,若非許望確定自己是清醒的,只怕會以為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只是她的一個怪夢。
“吃飯吧,”謝自佻沒有追問,替她盛好飯,“吃完就要出發去車站了?!?
“好。”許望默默扒飯,不時自以為隱秘地偷偷瞄他一眼,謝自佻神色自若地吃飯,偶爾給她夾菜,毫不知情的樣子。
一頓飯因為許望的心不在焉,吃得比之前都久,出門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了。
車站偏遠,即使是打車也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將許望送到檢票口,眼看著她就要檢票進站,謝自佻突然拉住她:“姐姐!”
“怎么了?”他少有情緒這么激動的時候,許望有些疑惑。
謝自佻眼睛濕漉漉,認真又緊張地看著她:“姐姐會不會丟下我,再也不要我了?”
“怎么會?!北贿@雙眼睛這樣依賴地看著,許望說不出半句狠心的話,雖然她是有想過回家之后理清頭緒去質問他,如果他確實有不軌的心思她也不能再把他當成單純的弟弟看待。
“那就好,”謝自佻松了手,“姐姐今天很不對勁,我很害怕,很害怕姐姐也會拋棄我,害怕姐姐說的喜歡我只是哄哄我,對不起姐姐?!?
許望被他說得心酸:“笨蛋,我知道了,既然你叫我姐姐,我就絕對不會拋棄你,我們是永遠的姐弟?!?
“我相信姐姐。”他聽出來了她最后一句話的警醒,只是現在不適宜再刺激許望,他只能藏好蠢蠢欲動的爪牙,露出軟弱無害的模樣迷惑她。
許望抬手揉揉他的腦袋:“別胡思亂想,有事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謝自佻眉眼溫順地點頭,“姐姐進站吧,到家記得跟我說?!?
“好,再見?!痹S望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檢票進站。
謝自佻靜靜凝視她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見。他心里清楚,即使看不到她的人,但他在她心上埋的線已經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將她束縛,再逃不開。而這個機會,不會讓他等太久,他一定會緊緊握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