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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頓了頓,不想和病人計較太多,車我給你開回來了,你記得來保安室把鑰匙拿走。
陳澤瑞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岑溪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又將剛才的話復述一遍。
久久無人應答,頭頂嗡嗡嗡的制冷機卡頓,滴的一聲又重新運行。
算了,你身體要是真的很不舒服,就等明早再讓陳姐過來拿鑰匙好了。
陳姐辭職了。他說,我燒的頭暈,能不能……
吃藥。
對,我正要吃藥,家里只有冰水,冰水也可以,退燒藥放在哪?讓我想想……陳澤瑞語氣慢悠悠,接著是翻東西的聲音,眼睛好像有點看不清……
咚——
陳澤瑞,喂?
沒事,椅子絆倒了,我明天去拿鑰匙,你回去吧。我沒事,就是頭暈,沒有力氣,身上有點疼而已。
站的起來嗎?岑溪越想越害怕,擔心真的出什么事。剛才那一聲,應該摔得不輕。
可電話已經被掛斷,無人回應。
*
門從里面打開時,岑溪還在彎著腰喘氣,她是跑過來的。
他的狀態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糟糕。
至少不到走路被椅子絆倒的地步。
岑溪走進公寓,手條件反射地帶上門,你是撒謊了嗎?
謊言被揭穿,陳澤瑞漲紅了臉,為自己電話里的刻意而羞愧。
可想見的人如今就站在面前,他覺得,撒謊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沒有撒謊。他說,是真的。
聞言,她想說沒事就行,話到嘴邊卻改變主意,有些惡趣味地學他,不信。
岑溪掉頭就要走。
先別走……溫度略高的身體靠近,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瞇著眼呢喃,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行不行,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就,偶爾問一問你在做什么……
他的視線越過岑溪,落在她身后緊閉的大門中央。
無法示人的念頭如野草生長。
用鑰匙鎖上,她就再也不能離開。
病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他意識模糊地倒在岑溪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