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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不同了。
莫茂川是和方蘿一起長大的,莫茂川是獨子,一直將方蘿當做妹妹看待,從小疼寵著,后來被方文清點出了方蘿對他的心意,他這才開始有意識地疏遠了方蘿,只是這從小一起的情分卻是割舍不掉的,面對方蘿淚眼婆娑地懇求他不要剝奪孩子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權利的時候,莫茂川猶豫了,可是心中還是知道這個孩子并不是被期待的,想要勸說方蘿拿掉孩子,方蘿一開始也是答應了,說讓她和孩子相處最后一天,明天就去拿掉,莫茂川雖然有些愧疚,但是表示自己會給出一定補償,然后就離開了。
可是莫茂川沒有想到,方蘿在第二天他打算送她去醫院的時候,失蹤了,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莫茂川心中忐忑不安,但是猶豫了許久,還是什么都沒和張文清說,他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找方蘿,說不定她只是一個人去療傷去了,不想見他呢?他不該自作多情。
于是就這么一直拖著,直到方蘿抱著孩子上門了。
在方蘿抱著孩子上門的時候,莫茂川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他想要和張文清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心里懷著僥幸,想著文清和他那么相愛,應該不會生氣很久的。
張文清卻定定地看著他,只說了句:“發生這事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莫茂川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他半天才從喉嚨里發出聲來,聲音干澀粗糲:“我怕你生氣。”
“可是我現在更生氣!”張文清想起方蘿閃著得意的眼,一把將桌上的杯子掃到了地上。
巨大的聲響讓莫家老爺子也聽到了,他從屋內走了出來,手里還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孩,他嚴厲地呵斥道:“像什么樣子!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這么久都沒學會規矩!孩子都被嚇到了!”
張文清面上僵硬地看著那個孩子,然后扭過頭來,看向莫茂川:“這個孩子你是一定要留下了?!”
“對不起,文清。”莫茂川眼神哀求,他一點也不想聽到張文清接下來會說的話。
可是張文清卻是對莫茂川失望了,莫家老爺子說一個嫁了人的女人不應該出去拋頭露面,所以她在莫茂川哀求的眼神下妥協了,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她開始試著當一個賢妻良母,莫家老爺子說當莫家的媳婦不能給莫家丟臉,好,她也不想給莫茂川丟人,所以她努力學習那些繁瑣的禮儀,學著怎樣搭配服飾,莫家老爺子說不喜歡外人來莫家,所以她的父母只除了談婚事外,再未進過莫家的門一次。
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協了,因為莫茂川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為她下廚,會在每個結婚紀念日給她一個驚喜,會在清晨親吻她的額頭和她說早安,在每晚可以相擁而眠……
莫茂川的溫柔體貼讓她忍不住沉溺其中,莫茂川為了她可以放棄形象逗她笑,所以她也愿意為他犧牲一些……
可是莫茂川卻瞞著她和方蘿生了個孩子,無論原因是什么,她都不想聽了,若是愛情這么累,那么他們還不如相忘于江湖,她恐怕等不到莫茂川堅強果斷起來,等不到莫茂川能為她撐開一片天的場景,她也是女人,她也會累,她也想有一個堅實的臂膀可以依靠,可是莫茂川的臂膀溫暖柔軟卻怎么都不夠堅強,莫茂川對她也不能夠完全地坦誠,不能夠相信她,不愿意和她共同面對,那么她是不是該放棄了?
“我再問一遍,這個孩子一定要留下嗎?”張文清深深地看進了莫茂川的眼里。
莫茂川垂下眼,不敢和張文清對視,而莫家老爺子卻說:“我莫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