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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憐了今后的嫂夫人。”柏杞搖了搖頭,“有辱斯文、偶辱斯文啊!”
“不過你也是奇怪。”鄭桻看著柏杞,“將來接柏大人的班不好么?”雖然他們三兒是酒肉朋友,從不提彼此家世,然而卻是知根知底,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說。
此言一出,洛索也疑惑地看著柏杞。
“非是不可,乃不能也。”柏杞搖了搖頭,故作高深。
“說人話!”
“有一個人,我想要保護她,那就需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柏杞仰起頭,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是哪個妹子,竟然有如此的好福氣!”洛索也被感動了,“真是個好男人啊杞少!想來伯父肯定反對你和那個妹子在一起吧,沒想到你也是個深情的男人啊!”
真是個蠢貨!鄭桻譏笑著看著洛索,卻并沒有戳破。
是妹子沒錯,可是想要保護她,可不是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就行的。光靠自己的努力可不成,這也得那位默許了,才能成事。
“這么一想,還是咱們桻少逍遙快活!”洛索一拍鄭桻后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想來鄭督頭也是不會多加干涉的!”
鄭府里頭,正在宴請故友的鄭時均突然打了個噴嚏。
☆、第五十一章
“今天鄭桻跑到哪里去了?”鄭時均帶著故友入席,沒看到鄭桻,便回頭問了一下錦娘。
“和朋友出去玩了吧。”錦娘笑得很溫柔。
“又不是十來歲的毛小子,怎么就知道往外頭跑”鄭時均搖了搖頭。
連運在一旁笑呵呵:“督主倒是越來越有嚴父的樣子了。”
“呵,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鄭時均冷笑了一聲,“鄭桻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比起親生的來說也差不了多少。倒是你、這么一大把年級了也沒個兒子養老送終,真是可憐!”
“督主!”錦娘扯了扯鄭時均的衣袖,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話。關于連運托她交給慧兒、卻又被退回來的那個雕花匣子,她正不知道該怎么跟連運交代,可是這呆子卻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哈哈哈你雖然有個好兒子,可是我看你和嫂夫人的感情卻還是不怎么好。”連運可不管鄭時均的挖苦,反而繼續嘲笑他,“你看看,人家現在還叫你‘督主’呢。”
鄭時均橫了連運一眼,但卻沒有開口反駁。倒是錦娘的臉色有些尷尬。連運這才察覺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有些尷尬地交握著雙手,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吶吶不能言。
倒是之前一直在嘲諷他的鄭時均解了這尷尬:“你這樣子,可沒有一點前錦衣衛指揮使的氣派,真是怪可笑的。”
“哎喲督主!”錦娘都已經開始跺腳了。這個人,怎么老是說些刺激人家的話?
錦娘不知道鄭時均這么多年來和連運的交情,的確是過硬的,否則一個是前錦衣衛指揮使,一個是東廠的督主,即使現在連運不再呆在錦衣衛了,兩人也斷沒有深交、把酒言歡的道理。
“沒事的,嫂子。”看著有些著急的錦娘,連運擺了擺手,“他就是這個脾氣,這么多年來,我都已經習慣了。倒是......我之前托付給你的事情怎么樣了?”
“啊...這個...”錦娘抱歉地從袖子里抽出了那雕花匣子,“慧兒又把這個退回來了,實在是抱歉......”
“是么。”連運接過那匣子,笑得有些苦澀,“看來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本以為自己和慧兒還有那么些的可能性,卻沒想到她還是這么斷然。
鄭時均看不過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又冷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作出這副沮喪的樣子,真是難看。”
“鄭兄說的是...”連運又苦笑一聲,將匣子直接揣到了自己懷里頭。
“你此番回京,想必太皇太后也快要到京了吧。”酒過幾巡,鄭時均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久居五臺山禮佛的太皇太后。
連運搖了搖頭:“太皇太后此時尚在五臺山。”
鄭時均用了狐疑的眼光去看連運:“那你怎么回來了?太皇太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擔待的起?”
連運笑了笑:“鄭兄何須試探?我現在也已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何苦騙你?太皇太后差我先行進京,是有差使交給了我。”
“一別數載,太皇太后還是老當益壯。”突然差遣連運進京,必有要事。沒想到現在京中局勢已經穩定,起碼表面上風平浪靜,太皇太后卻還有插一腳的心思。
“鄭兄不必深思。”與鄭時均亦敵亦友多年,連運深知其表情背后的意義,“太皇太后此番差我進京,不過是拜訪故人,并無它事。”
“連大人、督主,菜快涼了。”錦娘在一旁為他二人斟酒,溫言提醒。
鄭時均這才勸連運動筷,不提它事。
而雁峭樓那邊,柏杞、鄭桻、洛索三人酒過多巡,也沒了開始時的清醒,有些迷糊起來。
“你們...在宮里頭...有沒有見過皇帝的妃子?”柏杞有些大舌頭,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指著鄭桻和洛索問道。
“哈哈哈你這小子...”洛索伸手在柏杞后腦勺上拍了一下,“剛剛小爺還夸你呢,現在喝醉了竟然惦記起宮里頭的娘娘來...娘娘們可金貴著呢,哪是我們這些小侍衛能見到噠~”
柏杞本來只是有些微醺,被洛索往腦門上招呼了一下子之后倒是真有些暈了,他甩了甩頭看向鄭桻,發現對方雖然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是眼神仍舊清明。
鄭桻自然知道柏杞要問什么,不過比起洛索來,他可是謹慎的多。這兒可是嘈雜之地,雖然幾尺之內皆沒有人,可隔墻有耳,真要是說了什么被別人聽到,那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因此他也搖了搖頭,過了半晌,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倒是見過一個有意思的小宮女。”
“喲喲喲~”洛索一手拿著酒壺,一手去勾鄭桻的肩膀,“咱們桻少真是棒~我平時可是連小宮女兒都不敢看的呢!小葉子會打我的嚶嚶嚶......”他本來有些興高采烈的臉突然暗了下去。
鄭桻和柏杞對視了一眼,一人賞了洛索一個爆栗:“你醉啦,我們送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不走!”洛索索性伏在了酒桌上,雙手死死地握著酒壺,不肯離開:“咱們下回一起喝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我一定要喝個痛快。”
鄭桻和柏杞無奈地看著喝醉酒耍無賴的洛索,相對無言。
鄭桻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對著雁峭樓下大喊:“哎,那不是那個小葉子么?哎喲往我們這邊看過來了!”
本來還閉著眼睛似夢非夢地倒在桌上的洛索突然睜開了眼睛:“桻少、杞少,咱們快走吧!”
要是此刻洛索還有一絲清醒,就該想到總是懶洋洋的鄭桻絕不會這么大聲又驚慌失措地說話的,但是很不幸的,這少年已然喝醉,就這么逃一般主動地任憑鄭桻和洛索架著他回了家。